墨義大廈外觀看來尋常,一座龐大的玻璃大樓而已,玻璃幕墻襯映出一種沉靜、冷淡的格調(diào),和旁邊幾座金字塔狀的、環(huán)形山狀的、螺旋狀的而且顏色各異的樓棟相比,似乎差了一些。
但大廈的背景實力首屈一指,經(jīng)濟方面不多說,地位意義更是強大。
大廈擁有著頂尖高效的防衛(wèi)手段,全天都有數(shù)十警衛(wèi)和機器人以及一個機器控制核心——“藍魅大腦”,保障著這座希望大廈的絕對安全。
機器人穿著背后有序列號的黑衣,有的在大廈里走動和收集數(shù)據(jù),有的配合警衛(wèi)完成一些檢查工作,有的做一些搬運等事務(wù),所有數(shù)據(jù)都匯集在“藍魅大腦”里自動分析和總結(jié)。
墨義大廈的建造不是四十多年前工程竣工就徹底定型的,新型建筑材料的加入使得一座大樓像一座大山一樣,隨著時間的遷移生機勃勃。
新型材料的特點是剛硬牢固,又可以因為一些特殊的物理手段實現(xiàn)細微位置的高效改變,這幾乎使得建造師們的匠心到了隨心所欲的程度。
當(dāng)然,每一個層面的動工都有相關(guān)部門的協(xié)同,指定建筑方還要采納租用公司一方集呈的考量與建議。
易塑性的致命缺點就是易毀,這不等同于大樓暴露在一個危險境地,墨義大廈有相當(dāng)?shù)氖侄蝺?,關(guān)于易塑性,有許多的保密協(xié)議工作,以及防護措施。
林晨和夢蒂站在一處無人的陽臺上,靠著玻璃窗,看著白云洶涌下的趨藍。
他們手牽手,微微的幸福不言而喻。
夢蒂孩童時代經(jīng)常獨自來這里看風(fēng)景,從第201層的暗道打開窗戶就能到這里,足夠安全隱蔽。
“你覺得天堂在哪里?”林晨看著日光,忽然說道。
夢蒂看著林晨,被陽光照耀的臉龐與身體,順著他的眼神,看向下方無數(shù)集結(jié)的房屋街道,汽車飛船,更遠的地方層巒疊嶂,云詭波譎。
“我不知道?!?br/>
“真的不知道嗎?”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在惹我生氣?!?br/>
“我隨便問問的?!?br/>
“這我知道?!?br/>
……
“你得見家長了?!?br/>
“好。你家人很難應(yīng)付嗎?”
“嗯,都是狠人?!?br/>
“這個好辦,我裝孫子?!?br/>
“你裝孫子,會被一腳踢到你想象不到的地方。”
“這么恐怖嗎?”
“你掂量一下,夢家這兩個字?!?br/>
“我掂量不起來?!?br/>
“那算了?!?br/>
……
“你這江湖俠客的氣質(zhì)得改一下了?!?br/>
“好,我覺得我挺自在的,屬于這個時代的豪放派,而你就是婉約派?!?br/>
“你見過真正的豪放與婉約嗎?”
“沒有?!?br/>
“那就好說了,我讓孟軒姐姐給你弄個行頭。”
“可以,一身藍裝嗎?”
“看情況吧,順眼就行。”
……
第二天,也是學(xué)校的假期,林晨收到一條短信,來自一個陌生電話號碼,內(nèi)容大概是,讓他到趨藍廣場的攀緣購物中心三樓公共廁所里等著。
消息里還提醒他去男廁所。
“這不倒霉催的嗎?”林晨之前就對這個曹孟軒就沒有多少好感,這下果然,直接安排進廁所了。
事與愿違,林晨也沒放在心上,早早趕到攀緣購物中心,在三樓的公共廁所外打開一面窗戶,靠著窗安靜等待。
趨藍廣場有嚴苛的禁空規(guī)定,原因是建筑風(fēng)景夢幻美麗,市民們和游客們顯然不希望有各類飛船礙眼。
攀緣購物中心挨著鏤空似的橢圓形道路,昏黃的路燈燈光和熒幕炫光打在下面,許多核動力汽車來往,旋轉(zhuǎn)的道路旁可見購物中心的地下十層,一排排混光的窗戶。
沒過一會兒,林晨右肩受到一股重擊,像是一個飛腿,直接把他踹到接近樓梯口的位置。
不好!指不定是馬家派人來報復(fù)了。
摔倒的林晨手按著地面,抬頭準備一個虎躍,發(fā)現(xiàn)一位美女,也就是曹孟軒,一身黑色的皮衣,女將軍般的造型,頭發(fā)不洗不梳,居然有點英姿颯爽。
“你為什么打我?”
“我懷疑你在勾引我?!?br/>
“你瘋了吧?”
林晨站起身來,吃了個虧,他準備反擊。
“開個玩笑。不是叫你去蹲廁所嗎?麻利點,滾到廁所里去?!?br/>
“你是真瘋了。不對,你是個瘋子。孟軒姐,孟軒小姐姐,你好瘋啊?!?br/>
“我跟你解釋一下,你有一股非常的臭味,臭不可聞,讓我作嘔,可能你是社會一股清流,對我來說,跟人的排泄物差不多,甚至更加惡臭,所以你得到廁所里去一下。”
“這個理由很動聽,我偏不去?!?br/>
“可以,那你去洗澡吧,洗之前去如月山爬個十遍再去洗?!?br/>
“算了,爬就爬。”
“你不用去了,跟我走吧?!?br/>
“你有毛病?!?br/>
“你這會兒囂張,給你囂張?!?br/>
……
林晨跟著曹孟軒來到攀緣購物中心的最高層,沒有一個顧客甚至導(dǎo)購員,也沒有機器人指引,入眼一排排的男女衣品和鞋子,從墻上到地面,延伸幾十米遠。
“挑個你喜歡的,十分鐘時間,不然你嘗試一下跑步跟上我的飛行器?!?br/>
林晨隨緣地往里走,沒有顯眼的商家標牌,沒有溫馨的廣告提示,只有五顏六色的雜七雜八的服裝與鞋子,繁多也非常的繁華,衣服到了繁華的程度,可想而知,這一件就是一場工程,一筆財富。
曹孟軒看著林晨鄉(xiāng)巴佬的樣子,嘴臉歪出一絲冷笑。
“挑好了沒?”
五分鐘后,曹孟軒不耐煩地說了句,眼前不見林晨蹤影,她也不管林晨有沒有聽到,十分鐘一過,她會直接走,飛行器停在陽臺,從走到陽臺到啟動飛行器飛離,她確信林晨即使來追,也沒有這個速度。
“挑好了?!绷殖可仙硪患焖{色的T恤,下身一件灰色短褲,一雙起風(fēng)翼運動鞋,順眼倒是勉強。
“跟我走吧?!?br/>
“沒問題。”
曹孟軒走進一個紅色寬敞的飛行器,直接關(guān)上艙門,模樣威猛的機翼尾端垂下來一條粗繩,林晨聽到曹孟軒隔空傳來的聲音:
“林晨小伙子,抓住那根繩子,懂我意思吧?!?br/>
“舍命陪君子?!?br/>
飛行器在趨藍市上方呼嘯而過,進入云端,林晨左手穩(wěn)了穩(wěn)系在腰間的繩子,右手死死抓住上方的繩子,撲面而來的云氣讓他有些透不過氣,心情卻是十分暢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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