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套拳法是從綠翡那里剽竊來的,雖算不上高深武學(xué),然而卻比他那套連套路都不連貫的‘雜家拳法’強過許多。
自兩人之間關(guān)系改善之后,綠翡也有意無意的在幫云瀟。
練武的時候也不避諱云瀟,就讓他在一旁觀看。
將這拳法接連打了十余遍,云瀟身上已是熱汗淋漓,呼吸卻異常的平穩(wěn),因此拳法動作依舊十分標(biāo)準(zhǔn),換做旁人根本做不到這一點,最多三四遍之后,就乎氣喘吁吁,拳法走形,就算咬牙堅持也沒多大效果了,拳法套路里的每一個動作都鍛煉身體上相應(yīng)的位置,有了偏差,效果則會大打折扣。
然而云瀟卻是不然,每次都能將身上力氣完全耗盡,直至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泛著酸痛,才會罷手,如此高強度的修煉,如同將燒紅的鋼鐵繁復(fù)折疊捶打,使得他身上各處肌‘肉’都快速繁衍增長著,不過短短四五日,便隱約形成了輪廓,整個人看起來不像以前那般孱弱了,也沒有因為大量進補而長出一身‘肥’‘肉’,力量增長自然也是明顯至極,如今已經(jīng)能夠提起兩百多斤的重物在院子里來回走動。
他先天不如人,那就靠后天來補,資質(zhì)不如人,那就多‘花’些功夫,人家練一兩遍的拳法,我練十遍二十遍,如此不信還比不過旁人。
云瀟對此一點不覺枯燥,感覺日益強壯的身軀,心底無比的踏實。
拳法收勢,本是一握拳的動作,云瀟卻并沒有照做,手腕一震,五指虬張,仿佛一只被‘激’怒的狼蛛,張牙舞爪,看起來有一股兇煞之氣。
正是《大摔碑手》里第三式印,用來鍛煉手掌筋腱的,如今云瀟雙手已經(jīng)有了極為明顯變化,指頭比以前粗了一圈,手掌也更加的厚實。
不過他以前雙手格外纖細,簡直如‘女’子柔荑一般,如今雖發(fā)生變化,然而外觀與常人相比差別也并不是很大,只是其中蘊含的力量卻有云泥之別。
云瀟身體力量還欠缺幾分火候才能邁入武者的‘門’檻,然而雙手抓握、撕扯的力量恐怕能夠與小成級武者一較高下。
本來這‘門’功夫也不是那么好練的,可孟江漓送他那些虎鞭、虎骨卻派上了用場,被他泡在酒里,每次煉完功夫,便往手上擦,短短幾日,便有明顯效果了。
云瀟在三式印法間反復(fù)變幻,將手活動開,直至掌中筋腱隱隱作痛,才停下來,有取來浸泡著虎骨、虎鞭的七蒸酒,拿棉布蘸著便往手上擦。
酒液剛沾到手上涼絲絲的,然后云瀟雙手使勁‘搓’‘揉’、拍打,未過片刻就跟燃燒起來了一樣,疼的猶如火燎,云瀟卻似感覺不到一樣,不停的給雙手涂抹酒液。
直到兩個手都變成了赤紅‘色’,他才罷手。
如此很有效果,本來幾天前他修煉第二個手印都扯得肌腱生疼,如今卻能夠完成第三式手印了。
若等虎骨、虎鞭的‘藥’效在酒力徹底散開,只怕效果會更加的明顯。
做完這些之后,云瀟燒了熱水舒舒服服的泡了個澡,將練武流得汗水沖洗干凈,又換了一身整潔的衣服,打算出‘門’一趟,有一件事情他已經(jīng)惦念許久了。
“我出去一趟,晚上不回來吃飯了?!痹茷t與綠翡打了個招呼,便從后‘門’出去。
出得小院,便見從‘門’口走過一人,背對著自己,云瀟還以為是路過的,可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對勁,若只是從這路過,那應(yīng)該是側(cè)對著自己才對,而且先前也沒聽見腳步聲,顯然這家伙之前正扒在‘門’縫上窺探自家后院,見自己出來了才趕忙轉(zhuǎn)身離開,云瀟正打算叫住那人問個明白,卻見那人忽然加快腳步。
云瀟擔(dān)心中了圈套,沒有貿(mào)然追上去,在巷子慢慢吞吞的捱了一會才走到街上,那人早已不見蹤影。
“莫非有人相對我不利?”云瀟皺眉思忖片刻,心中暗自留神幾分,卻沒有改變行程,他此刻心頭只在惦念著一件事情——如何將地窖里那爐‘怨靈噬筋丹’盜走,如今云瀟雖有辦法對付那尊徐豹用法術(shù)凝聚出來丁甲神將,卻沒把握對付徐豹本人,所以他想要得逞,就只能趁徐豹不在場的時候行事。
可成丹前這三五日,至關(guān)重要,徐豹絕對會親自守候的。
云瀟必須得想個辦法將他拖住,云瀟對徐豹的了解很少,甚至前世都不知道此人是一位道術(shù)高手,不過有一點卻極為清楚,甚至侯府上下人盡皆知,而且這點正好可以利用,此人貪戀‘女’‘色’,到了一個求之若狂的地步,隔三差五便要去煙‘花’柳巷里快活一番,最常去的又是瀟湘館,連綠翡都知道。
云瀟還知道他在瀟湘館里有一位叫做‘蘭香’的相好,日后這徐豹還會幫她贖身,感情深厚可見一般。
只要掌握了他的行程,具體該怎么做云瀟心頭已有初步的打算。
不過云瀟只知道他在瀟湘館有個相好,卻從未去過瀟湘館,要提前布局的話,至少得先熟悉一下環(huán)境。
所以他出‘門’前才會沐浴更衣,帶著一身汗臭去逛**只怕不會受人待見。
云瀟走進瀟湘館的時候時辰還有些早,臨街的窗戶上也沒有那些鶯鶯燕燕的姑娘沖著街上的行人揮著袖子,頗為冷清。
在兩個小廝的殷勤招呼下,他走過穿過前邊的庭院,走進了一棟檐角掛滿宮燈的樓里。
一個體態(tài)纖柔、風(fēng)韻猶存的半老徐娘正挽著頭發(fā)從樓上下來,應(yīng)該就是這瀟湘館的**了,由于云瀟來的太早,這瀟湘館還沒倒開‘門’營業(yè)的時辰,這**先前都還在屋里梳洗打扮,聽聞有客人來了,趕忙下來招待,一見云瀟頓時驚為天人,沒想今日第一位客人竟然是如此豐神俊秀的一位少年,眼神頓時炙熱起來,甚至恨不得親自寬衣服‘侍’,卻也知道對方看不上自己年近半百的姿‘色’,于是擊了擊掌,正打算將姑娘們叫出來接客,云瀟卻朝她揮了揮手,示意她不用了。
只見他輕車熟路似的走至樓梯兩側(cè)懸掛著的那一串‘花’牌前,兀自挑選起來。
這每一個‘花’牌上都寫著一位姑娘的名字,正在接客就將它翻過去,如今他來的最早,所有牌子都還敞著呢,他也可以隨便挑選。
“公子面生,是第一次來我們?yōu)t湘館吧?不看看我們樓里姑娘的姿‘色’再做決定?”**在旁提醒道,見云瀟熟稔的走至‘花’牌前,倒沒想到他是個雛兒,因此也沒與他含蓄,直入正題的問道,云瀟卻未理她,在這一堆‘花’牌里找了片刻,找到了寫著‘蘭香’二字的牌子,而后指著與**說道:“就她吧。”
**一愣,沒想到云瀟如此干脆爽快,而后對小廝吩咐道:“帶這位公子去蘭香館?!?br/>
云瀟跟著小廝上了二樓,走到蘭香館前,卻忽然改變了注意,指著與蘭香館相鄰的“文馨館”道:“換這位文馨姑娘吧。”
“成,如今兩位姑娘都沒接客呢,公子你愛選誰選誰,你要愿意,喊兩位姑娘一起來伺候也沒問題。”那小廝卻也不管這些,給云瀟領(lǐng)進文馨館,問過“有什么需要”,云瀟便管他要了些酒菜,繞過屏風(fēng)則見一姑娘正坐在鏡前梳頭,見云瀟進來,起身與他款款一禮,“不知公子這么早便來,文馨還未梳妝,模樣憊賴,還望公子莫要見笑?!弊巳葸€算清秀,身段也不錯,不過云瀟今日來卻非**作樂,而且他這人心里有些潔癖,對別人碰過的‘女’子實在提不起任何興趣。
與那姑娘輕輕一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便在幾案前的隨便坐了下。
“你先梳妝,不用理我。”
云瀟見她柔若無骨似的依偎上來,趕忙阻止道。
片刻過后,酒水由小廝送到了房間里,云瀟雖不喜**‘女’子,但既然來了,若不做些什么,總讓人起疑,于是便將那文馨姑娘喚過來陪她飲酒。
文馨甜甜糯糯的應(yīng)了一聲,便朝云瀟身邊坐來。
“你坐到對面去?!痹茷t將被她大‘腿’壓住的袍袂輕輕一扯,正襟危坐,嚴(yán)肅說道。
文馨沒想到云瀟叫她過來喝酒,就真的只是喝酒,一杯接著一杯,連菜都不帶吃的,她雖酒量不錯,可云瀟叫小廝送來第五壺酒的時候,她實堅持不住了,一頭栽在了桌案上,不省人事,云瀟將她灌醉之后,便起身離開了桌案,過去將‘門’從里邊鎖上,而后在**上臥下,神魂飄離了軀殼,潛入隔壁‘蘭香館’中,徐豹今日還沒來瀟湘館,云瀟在蘭香館里停留一陣,便飄了出去,四處游‘蕩’片刻,將整個瀟湘館的格局都從里到外的‘摸’清楚了,然后再通過這些信息在心里制定方案。
神魂回到‘文馨館’,歸入軀殼之中,人也醒了過來,走到窗邊,看著街巷陷入了深思。
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不斷有衣著光鮮的人出現(xiàn)在燈火之中,走進瀟湘館里。
文馨館開窗所臨這條街巷在瀟湘館的側(cè)面,因此燈火有些稀少,黑黢黢的,行人也不多。
有些事情乍然一想覺得很容易,可真正打算著手去做時,才發(fā)現(xiàn)處處都有問題,云瀟琢磨了將近半個時辰,雖然想到一些看似可行的辦法,卻沒有一個稱得上完美,都有很大的風(fēng)險和弊病,正為此發(fā)愁,卻見巷口另一頭忽然出現(xiàn)一熟悉身影,極為消瘦,一手捻著‘唇’上的兩縷八字胡,正悠哉悠哉的朝瀟湘館正‘門’走去。
“徐豹!”云瀟眼睛登時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