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jìn)過近一周的不安，曉曉決定還是不見了，年底就要結(jié)婚了，這么做不太合適?！貉?文*言*情*首*發(fā)』望了一眼桌子上的名片，拿起來放到柜子里。感覺心還是靜不下來，又打開柜子拿了出來，放在手里。最后一橫心，揉成一團(tuán)扔到垃圾桶，把垃圾袋拎到下面的垃圾箱，放了進(jìn)去，總算一了百了，了無牽掛。
回到辦公室，曉曉開始了忙碌，這邊的事基本穩(wěn)定了，明天他想回城里呆幾天，看看那里的情況。
中午吃過飯，小蟲帶著幾位新來的客人在山莊看房子，介紹里面的情況。曉曉路過，看著面熟的幾個人，記得就是前些ri子在同學(xué)聚會中遇到過，看來真的取得立竿見影的效果。于是曉曉走過去，跟他們打招呼，聊一會。然后由小蟲帶著到處轉(zhuǎn)轉(zhuǎn)，曉曉獨(dú)自一人走在村子的河邊，望著水面瀲滟的波光發(fā)呆。
平常而又美麗的小河，河水清澈見底，靜靜的流著，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點(diǎn)點(diǎn)星光。走在安詳?shù)暮舆?，感覺人也放松下來。河邊的遠(yuǎn)方不時看到莊里客人散步的身影，曉曉坐了下來，撿起一塊小石頭，從手中拋出去。石塊劃過一個完美的拋物線，墜落在河流的另一邊。
曉曉剛要起身離開，手機(jī)響了，掏出手機(jī)，一個陌生但有點(diǎn)眼熟的號碼。
“你好，哪位？”曉曉習(xí)慣xing地問道。
“你好，是劉曉吧！”電話一邊傳出女人的聲音，成熟略帶滄桑。
“對，”曉曉頓時感覺到一絲不對，慌張又帶有驚喜的等待對方的答復(fù)。
“我是柳如雨，還記得嗎？”柳如雨淡淡的回到。
聽到這三個字，曉曉完全愣住了，這個遲來的電話打破了他內(nèi)心的平靜，掀起了滔天巨浪。
“你怎么不說話，是不是不記得了，”柳如雨的笑聲傳來，這會是怎么迷人的笑容，妖嬈的、嫵媚的，曉曉腦海不斷浮出種種畫面，竟忘記回答。
“是不是在怪我當(dāng)初沒給你打電話，其實(shí)，也許是你早就忘記了！或則忘記了我這個人吧！呵呵”柳如雨淡淡的說。
“對不起，我太吃驚了，所以…”曉曉聽到這句話，方才反應(yīng)過來，打斷了柳如雨，忙賠不是。心臟劇烈的跳動，支吾著不知該說什么。
“我還以為你忘記了呢？看來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對不起了。”
“不是，沒什么，你…還好…吧！”
“還好，能約你出來見個面嗎？”
“好”
“下午四點(diǎn)，江大門口行嗎？”
“行”
“好的，不見不散，拜拜?！绷缬陹焐想娫挕?br/>
曉曉猛烈的晃晃頭，仿佛剛才不是真的，但是確實(shí)是真的。電話里傳來的醉人的笑聲，曉曉完全陷入了迷幻的狀態(tài)，不知道說什么，結(jié)結(jié)巴巴沒說一句完整的話，帶魔法的三個字讓他無法拒絕她提的要求。曉曉愣在原地，眼睛盯住太陽，陽光晃看到人都快站不穩(wěn)。
“你怎么了，我找你好久，電話也不接，”雪兒清脆的聲音傳來。
曉曉緩過神，這才發(fā)現(xiàn)一直響個不停的電話，慌亂之中拿起手機(jī)接了起來。
“喂，”曉曉接了電話才意識到雪兒就在自己身后，手揉揉眼睛，掩飾內(nèi)心的不安，轉(zhuǎn)過身。
雪兒看到曉曉沒什么事，笑著說，“你這個笨蛋，還喂呢？”
曉曉抱起雪兒，在她耳邊說道。“你是怎么從電話里跳出來的，真厲害?！?br/>
雪兒笑道，“厲害吧！以后可要老老實(shí)實(shí)的，不能做壞事，否者我就從你電話里跳出來，不理你了?！?br/>
曉曉愣了一下，恢復(fù)了平靜的神sè，尷尬的笑笑。
雪兒拉起了曉曉的手走過去，“我爺爺來了，我們?nèi)タ纯窗桑 ?br/>
想想也很久沒見到老人來這里，曉曉跟雪兒一起趕回家里。見了雪兒的爺爺，幾個人聊了關(guān)于山莊擴(kuò)建的事，曉曉一時脫不開身，耽誤了很長時間。后來打開手機(jī)，一看快三點(diǎn)了，就慌忙離開，開車向江大奔去。
盡管路上走的很快。到江大的時候還是快六點(diǎn)了，一路上，曉曉不停的打柳如雨的電話，對方一直關(guān)機(jī)。
曉曉走下車，失魂落魄的走向大門，門口熙熙攘攘的人群在眼前流動。他心里失望極了，沮喪的淹沒在人流中，就跟沒有根的野草在風(fēng)中飄蕩。心里嘶聲的吼叫，為什么，眼睛漲的通紅。來往的人把他撞得東倒西歪，眼看就要跌倒。
就在這時，伸過來一雙柔弱的雙臂扶住他，將他拉出人群。
散花水霧白sè短裙，身披淡藍(lán)sè的短衫，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蓬松的長發(fā)在明亮的燈光下發(fā)出微黃sè的光芒，古sè淡雅的裝束，白皙的手臂掛著淡藍(lán)sè的風(fēng)衣，還是的風(fēng)格。清晰的面容映入眼前，多少次夢里魂?duì)繅衾@，是她！
曉曉失聲驚訝的脫口而出，“柳如雨！”柳如雨淡淡一笑，把他拉到一旁沒人的地方?！貉?文*言*情*首*發(fā)』
曉曉終于看到了這個笑容，不是記憶的不可冒犯高貴的笑，不是夢里的回眸一笑，不是電話旁想象的嫵媚，只是簡單的，平靜的微笑。
曉曉回過神，也沒解釋，“我還以為你走了呢？”
柳如雨嘴角輕輕一翹，說不出的動人?！罢f好不見不散，我怎么會走。”
曉曉看著她，沒有說話。
柳如雨笑著說?！盀榱吮硎緦δ氵t到的懲罰，你請我吃飯吧?！?br/>
曉曉毫不遲疑回到，“好！”
兩人轉(zhuǎn)身回到停車場，曉曉打開車門，柳如雨坐了進(jìn)去。曉曉發(fā)動了車，駛出了江大。
車窗里透來絲絲的風(fēng)，柳如雨身上淡淡的清香飄來，充盈了車內(nèi)狹小的空間。
兩人安靜的坐到，誰也沒說話。曉曉不時的仔細(xì)觀察身邊的柳如雨，雙眸似水，卻帶著淡淡的暖意，十指纖纖，放在胸前。煙紗里膚如凝脂，頸間玲瓏剔透，愈發(fā)得鎖骨清冽。唯一不變的烙在心里的面容，少了以前的不可近視的高傲，多了份成熟女人的韻律和妖嬈，不過，倒是身上的清裝顯得不合時宜了。
柳如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看夠了嗎？要不要我離近點(diǎn)？”
曉曉呵呵一笑，“好??！”就真的湊得更近。
柳如煙輕輕推開曉曉，但是并沒有生氣，說，“好了，別鬧了，晚上人多，小心開車。”
曉曉笑著說，“哦，多年不見，沒怎么變，還是以前的樣子，還是以前的味道?！?br/>
柳如雨微微吃驚的說道，“真的嗎？這個你也能知道?！?br/>
曉曉淡淡的回答，“有一種記憶是能刻在心里的，很難忘。”
柳如雨沉默一會，平靜的說，“你卻變了，以前就想個大男孩，現(xiàn)在只能隱約看到熟悉的影子。”
曉曉嘆了口氣，“是??！都變了?！?br/>
車內(nèi)除了發(fā)動機(jī)的震動，沒有了聲響，沉默了很久。
曉曉打破緘默，提醒地說，“走了這么久，忘了問你準(zhǔn)備去哪里吃飯。”
柳如雨回到，“去市中心的西餐廳吧！”
有了目標(biāo)，車轉(zhuǎn)個方向，不多時就到了。點(diǎn)好菜，兩人對視而坐，在通明的光線下，彼此不斷的打量。
曉曉搭話道，“在美國過的怎么樣？”
柳如雨一副yu言又止的表情，“還好，就是很懷念這里，其實(shí)，我…”沒等曉曉說話，她放下手里的刀具，望著曉曉，“我就結(jié)婚了，丈夫是美國人?！?br/>
曉曉聽到這句話，整個人都怔住了，感覺心里一陣絞痛。她結(jié)婚了，我也要結(jié)婚了，這很正常，我們本來就沒什么關(guān)系。只是因?yàn)閹啄昵暗囊粋€無意的玩笑，我們今天才坐在這里，對，就是這樣，僅此而已，我不該這么激動，我還有雪兒，我應(yīng)該祝福她，曉曉心里安慰自己，放下虛無的幻想，不去想那些毫無關(guān)聯(lián)的感情。
“恭喜?。 睍詴约泵φf道，掩飾內(nèi)心不安的變化。嘴里的牛肉在牙齒的用力壓擠下撕開，他用力地咀嚼，第一次發(fā)現(xiàn)西餐的牛排是那么苦澀、干硬，有種想吐的沖動，他忍住了，咽了下去，他再也吃不下，否則真的要吐出來，拿起杯子，喝下一大口水。
柳如雨黯然的吐出這幾個字，“恭喜晚了，就在去年，我離婚了?！?br/>
曉曉沒有問為什么，竟然會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欣喜。他用力的掐自己，怎么會有這么卑劣的想法！
短暫的沉默，曉曉問道，“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現(xiàn)在這樣挺好的，在家里附近開個攝影室，平時在攝影室忙，沒事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在家里就是好！”柳如雨淡然地回答，接著說道，“吃好了嗎？我家就在附近的頤和家園19層，要不去坐”。
曉曉掏出手機(jī)，看看時間，已經(jīng)快晚上八點(diǎn)了，壓抑了心里的沖動。有些壞笑地說，“我恐高，還是出去走走吧！站在地面上有安全感?！?br/>
柳如雨臉上浮出動人的微笑，逼得曉曉不敢直視。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到，“你到底是恐高，還是怕我呀！”
想了一下，其實(shí)也沒什么，她也是結(jié)婚的人，家里還有父母，彼此也都過了沖動的歲月，推辭倒顯得太做作，想的太多了。曉曉隨便給自己找個理由，順應(yīng)了內(nèi)心真實(shí)的想法，他雙手一攤，略顯無奈的說，“好吧！”
曉曉付過單，兩人走出餐廳，去向柳如雨的家。到了頤和家園的門前，曉曉看到了前排樓下的“小小攝影室”，在熒光燈下格外醒目。
曉曉無意的提到，“這個名字挺好，跟我的名字很近似。”
柳如雨雙目含情望著曉曉，“在我心里，他就是你，要不要進(jìn)去看看，”剛好碰到曉曉的雙眼，兩眼相望，說不出的柔情。
曉曉尷尬的笑笑，說不用了。
進(jìn)了柳如雨所在的樓層，不一會就到了她的家。
屋內(nèi)的三室一廳，外面有個用玻璃罩起來的陽臺，里面有張木桌，一把椅子。柳如雨說她父母住在學(xué)校的公寓，很少回來，這里一般自己一個人住。曉曉后悔剛才的莽撞，沒問清楚情況，不然也不必逞強(qiáng)過來。他在客廳拿把椅子，坐到陽臺。
柳如雨笑著說，“你不是恐高嗎？”手里拎了一瓶紅酒和一個杯子，走過來。
曉曉坦然的笑笑，“我也不知道，突然一下子好了。”
柳如雨笑著說，“不好意思，你開車不能喝酒，只能看我喝了。”
曉曉意味深長的說道，“你也少喝點(diǎn)，酒易亂xing！”同時眨了眨一只不大不小的眼睛。
柳如雨沒有理他，一口氣喝了一大杯。
柳如雨撩起了裙子坐下，露出白皙緊實(shí)的腿部，淡然地說，“你看，這不是也沒事嗎？”
曉曉移開灼熱的雙眼，望著對面的柳如雨無奈的笑笑，聽她述說幾年國外的經(jīng)歷，發(fā)生的有趣的事。
慢慢的，黑夜來的更深，更朦朧。
不知聊了多久，瓶里的已見底，柳如雨起身又拿一瓶，曉曉沒攔住，只好由她，心里有些焦急起來。
重新坐好的柳如雨，打開酒，倒了半杯。臉sè微微發(fā)紅，已有些許醉意。雙手托住下巴，盯著曉曉看。曉曉感覺很不舒服，干脆，也效仿她的模樣，然后把嘴猛地貼過去，用牙齒輕輕的咬住了她的嘴唇，慢慢放開。淡淡的酒香和她身上的體香交織在一起，流進(jìn)了曉曉的心里。
曉曉咬咬牙，離開了滑軟的雙唇，堅(jiān)定地說，“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這一吻就當(dāng)多年的念想的結(jié)束吧！
她看也不看曉曉，“你走吧！路上小心，”扭過頭看向窗外，眼角閃出幾絲淚光。
曉曉心有不忍，走回客廳，拿了她的風(fēng)衣，披到她身上。
曉曉勸誡說道，“你別喝酒了，我陪你在這里坐到天亮?！?br/>
她把酒推到曉曉的手邊，開心地說，“好，我不喝了?！?br/>
曉曉拿過，放在一邊，表示兩人都不能喝。柳如嘴角散過一絲淡淡的笑容，起身望著窗外。
過了一會，柳如雨抿了半口倒好的水，看了曉曉一眼，說，“想起以前的事真好，你知道嗎？自打初中的時候，就有很多男孩偷偷給我寫情書，送禮物，那個時候也不懂。到了高中，我同桌的男同學(xué)明目張膽的在教室送我九十九朵玫瑰，羞得我一個禮拜沒敢再來學(xué)校，從哪個時候，我就產(chǎn)生了恐校癥，還好我爸媽都是大學(xué)教授，平時對我的輔導(dǎo)很嚴(yán)格，順利的考上大學(xué)。”她好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好似在傾述。曉曉沒有說話，安靜地聽著。
“后來到了江大，我被這樣的事攪得很煩，卻又無可奈何。就很煩身邊的男生，甚至到了厭惡的程度。雖然每天有很多人圍在身邊，心里一點(diǎn)都不開心，感覺周邊的男孩都挺“賤”的，”柳如雨言語略有失態(tài)，看來喝的也差不多了。
曉曉聽到不覺好笑，這個字從她嘴里吐出來，并沒有半分的惡意，更多是戲謔的味道。他心里不禁想起，作為當(dāng)年泱泱大軍中的一員，張遠(yuǎn)聽到不知有何感觸。
曉曉開玩笑的說，“怪不得很少見你跟男同學(xué)在一起，原來你喜歡同xing的，不遠(yuǎn)萬里去美國了，那里婚姻ziyou，不然你也嫁不出去?！?br/>
柳如雨怒態(tài)畢露，笑罵道，“胡說，你是個流氓？”
看到一臉壞笑的曉曉，她也笑了起來，接著說，“起先我也以為自己是不是真的是，那個，有病，”說到這里，停了一下，人也變的清醒了很多，“直到后來遇見你，我才明白，我遇到了真正讓我動心的人。從那天接到紙條開始，我心中就有了一個期許。后來突然得知你離校走了，我就開始有一個夢，過一年太少，過兩年，還是不夠長，那就三年吧，等到畢業(yè)的時候再給你打吧！那時候會是什么樣子的感覺呢！無論遇到什么事，只要想起這件事，我就會莫名的歡喜。其實(shí)也沒有別的想法，就覺得很浪漫，反正是一種更說不上來的奇妙的期待。三年里，這顆種子在心里慢慢萌芽，長大，直到有一天，占有了我所有的空間，在心里我已經(jīng)用不下別人了，我發(fā)現(xiàn)內(nèi)心的恐懼，越發(fā)不知道怎么辦。畢業(yè)前夕，我爸爸被學(xué)校委派到美國考察，就準(zhǔn)備帶上我，我起初不愿意，后來還是去了。在深圳機(jī)場登機(jī)前，我給你打過電話，但是沒人接?！?br/>
說到這里，柳如雨笑了，笑的很勉強(qiáng)，一行清淚在臉頰上流過，停在張開笑容的嘴角。
曉曉也笑了，他不記得這個無意的錯過，世事無常，誰能預(yù)知，眼前水霧彌漫視線。
這個時候，柳如雨的手機(jī)響了，響起了《傳奇》，她沒有動，任憑歌聲在桌面跳動。
柳如雨停頓下來，微微一笑，“后來到了美國，過了那些愛做夢的年齡，我也想通了。這本來就是一個荒繆的玩笑，我又何必當(dāng)真，或許你早就忘了，說不定現(xiàn)在已經(jīng)結(jié)婚，連小寶寶都有了?！?br/>
“剛到美國的時候，面對異國生活的陌生，舉目無親無故，孤獨(dú)吞噬了我的幻想。當(dāng)時我爸爸在加利福尼亞的一所大學(xué)，我通過考試也留在那里。在加州，我認(rèn)識了爸爸的同事的兒子，華萊士，他是個美國人，在平時的生活中給我很多幫助。出乎很多人意外的是，我們很快就結(jié)婚了?！绷缬旰攘丝谒臎_曉曉笑笑。
“結(jié)婚的開始，我們相處的很愉快，他上班，我回學(xué)校讀書，空閑的時候就到各個城市旅游，ri子平淡安逸。但是幸福的時間是短暫的，慢慢的各種生活差異凸顯在平靜的生活，好多事情都發(fā)生了改變。最后我倆經(jīng)過協(xié)商，結(jié)束了一年的婚姻。此后，我留在學(xué)校繼續(xù)學(xué)業(yè)，畢業(yè)后去了洛杉磯。傷心的經(jīng)歷讓我心灰意冷，呆了一段時間，還是想到回來?！绷缬暾f完，似乎忘記了不久前的話，伸手拿酒。
曉曉抬起手臂，用自己的手緊緊的握住她的修長的手指，靜靜地看著她。
“回來后我沒想給你打電話，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我忘不了，”說著柳如雨趴在桌子上，低聲的哭泣。
曉曉左手抓住酒瓶，倒入嘴里，冰涼的酒，直穿心里，血紅的顏sè，染紅了雪白的襯衫。
不知何時，手機(jī)里又想起《傳奇》，柳如雨早已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曉曉又拿出一瓶酒，全部傾倒在身體里，一種涼徹心底的感覺。他什么也不想說，什么也不想去想，已經(jīng)過去了，想了又能怎么樣。
夜已入深，冷氣逼人。桌上空空的酒瓶，曉曉沒醉，他多想醉了，可偏偏清醒得很。
他起身扶柳如雨走到臥室，放到床上。輕吻一下滿是淚痕的臉，就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去，一雙yin柔的手臂勾住了他的頸部，他掙扎了一下，沒能擺脫，便順著手臂的力道俯下身去，身下柔軟的軀體在蠕動，褪下簡單的阻礙，兩個光滑的身體纏繞在一起，她醒了，他卻醉了！
耀眼的琉璃燈光，宛如霍霍燃燒著的火焰，發(fā)出迷離的呻吟。
第二天睜開朦朧的雙眼，曉曉看見了留在枕邊的紙條。
謝謝你，昨晚的夢。
秀麗的字體，殘留的芳香。
他想起了雪兒，簡單、單純的女孩。無論做什么事，她都很少忤逆他的意愿，只會安靜的順從。他有些膩了，厭煩了。
靜靜的看著眼前的景象，他的手掌拂過寬闊的床面，手里淡淡的香味，身邊空空的被褥，恍如隔世。熱如火，冷如霜，她給了一個冰河火共存的夜晚，無休止的交融。超脫**的歡愉，深入骨髓的情誼，讓他不知所措。
窗外的陽光照在他疲憊的身體，多年的辛勞，他感覺自己突然倦了，累了，好想睡著，不愿起來。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他不知道過了多少天，只記得困乏的白天，嫵媚的夜晚。
直到有一天的晚上，特別的安靜，沒有聲音。
他找不到熟悉的身影，聽不到親密的呼喊，他走出臥室，看到門上沾得紙條。
當(dāng)你看到這張紙的時候，我已經(jīng)離開了這里，遠(yuǎn)遠(yuǎn)的。我回來確實(shí)是專為找你的，紫嫣是我安排的。我想見你一面，為了曾經(jīng)的錯過，為了這些年的煎熬。當(dāng)我遲遲等不到電話，就鼓起勇氣打給你，也算是命運(yùn)的作弄。本以為見個面，解開心結(jié)，然后安安靜靜的生活。
在我看見你的那一刻，在茫茫人海里的失魂落魄的你，我明白了，原來我一直都不孤單。
看到你熟悉的模樣，我開心極了，我無法控制自己，想把你留下，請?jiān)徫业淖运健４撕蠖潭處滋斓膿碛?，讓我仿佛回到了幾年前的夢境，美好、甜迷，好想一直這樣下去。
我錯了，心結(jié)沒有解開，反而越陷越深。你知道嗎？其實(shí)你沒變，還是以前我記憶的樣子。我確已經(jīng)變了，我們都已經(jīng)無法回頭，過去的不可能再回來。
我已不屬于這里，是時候說離開了。短暫的相處，我應(yīng)該滿足了，以后的ri子我不會在覺得孤單。
別的我也不多說了，你年底要結(jié)婚了吧！在此祝你新婚快樂。
不再見了，永遠(yuǎn)的朋友！
柳如雨
曉曉看完，沒有說話，沒有驚慌的表情，輕輕的走到陽臺。陽臺沒酒，只有一杯水，他端起來，喝下去，轉(zhuǎn)身回到房間，拿出一套新買的衣服，換在身上，走到門口，回頭望了房間很久，關(guān)好門，走下樓。
外面的涼涼的空氣灌入身體，讓人感覺說不出的冷意。走出這里，他還是以前的曉曉。
他突然感覺渾身發(fā)抖，他強(qiáng)忍到回到車?yán)铮瑒×业念澏?，直到手腳抽筋，冷汗浸濕了衣衫。他把頭伸出窗外，嘔吐不停，不停嘔吐。
不知過了多久，曉曉轉(zhuǎn)動了車的鑰匙，離開了這里。
..............樹yu靜而風(fēng)不止，我yu戀而她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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