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院落算是這些中最奢華的了,青鋼木制的大門,花巖砌的墻壁,遠遠的還可瞧見其中有著一顆桃花村,風景當真不錯,很是清凈。
打開院落的大門,一陣花香撲鼻而來。入眼的,便是那些花花草草,還有一條石墊的小路,通向這院落的三個房屋。介于花草中間的,是那顆桃花樹。桃花稀稀,落在樹下的石臺之上,有著一種讓人心動的美感。
墨不染慢慢走到了那桃花樹下,摘下了假面,露出了嫣然若仙的面容。他緩緩的吸氣,花香迎面,讓人如癡如醉。和茜玉在一旁呆呆的看著,桃花樹前,是他!若仙!
“此處很好?!蹦蝗緷M意的看著周圍的一切,“玉兒,你隨意挑間房住下,我出去辦些事,很快回來?!?br/>
“額?!焙蛙缬顸c了點頭,挑了間靠西的臥房。
墨不染再次戴上了假面,踏出了院落......
明心湖邊,自不久前這里發(fā)生了跳湖案,人煙便稀少了。官兵未曾來查,就好似不知情一般。
墨不染來到湖邊,只見他腳步一踏,便凌空飛起。他在空中長袖一揮,一張黑色的大網(wǎng)便鋪天蓋地的壓下,他緩緩的落下,踏在了水面之上。
過了片刻,他修長的手在水中一撈,一張大網(wǎng)裹著一具尸體便被他提了上來。
“老丈,你不惜性命為玉兒爭取一絲逃生的希望,很是令人欽佩??晌襾硗砹艘徊?,未能救下你。不過老丈可安心,玉兒我會替你照料好的,你安息吧。”墨不染看著那尸體緩緩的道,眼神中閃過一絲欽佩和悲意。
墨不染收起了大網(wǎng),再次一躍而起......
桃花樹下,墨不染斟了杯茶,一口飲下。
桃花飄下,落在肩頭,墨不染輕笑一下,不曾拍落。
再斟一杯,此時若要有琴音,自當絕美。
“墨不染,封印是解開了,可你也莫要大意。指不定那日天道有查了過來,到時候,以你這修為,估計擋不下一道小雷呢?”清脆的聲音在墨不染的腦海響起,有諷刺,也有警示。
“這些你莫要過問,我自有安排?!蹦蝗驹俅物嬒铝耸种械牟?,淡淡的開口道。
“你如今才甚甚引靈,拿何與這天下斗?”那清脆的聲音不饒,繼續(xù)說道。
“我說了,你莫要再問。”墨不染的聲音變得有些冷漠,讓人不寒而怵。
“你......是因為你手中的茶嗎?”那清脆的聲音突然帶了絲悲意,墨不染未曾回答,只是把手中的茶杯放下,看向了遠方。
桃花落下,跌進那茶杯里。有苦澀,有甘甜......
“嘭咚咚——”一陣敲門聲突然傳來,墨不染緩緩起身,戴上了假面向大門處走去。
“吱哽——”一聲,門開了。
入眼的便是一個瘦弱的小廝,他的身后是一輛用白馬拉的馬車。
“客官,小的是落雁樓的,我們少東家來訪?!蹦切P見了墨不染便笑了起來,臉上盡是討好之色。
“敢問你們少東家是何人?”墨不染瞇了瞇眼睛,淡淡的說道。
“怎么?不過一日未見,墨公子便忘了小女子了嗎?”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突然自那馬車中傳來。
“原來是迎雪姑娘,失禮失禮?!蹦蝗疚⑽χ邱R車拱了拱手。
“墨公子,小女子當真未曾想到你竟會留宿在此啊!”一道白衣倩影自那馬車中緩緩走了出來,并沒有什么侍女,只此她一人。
“在下也未曾想到,迎雪姑娘竟是這落雁樓的少東家,當真是失敬失敬?!蹦蝗驹俅喂傲斯笆值?。
“怎么?墨公子不請小女子進去喝杯茶嗎?”北迎雪依舊帶著面紗,她緩緩走向了墨不染,曼妙的身姿一扭一扭的,當真是誘人。
“自然要請?!闭f著,墨不染便做了個請的姿勢。
“多謝墨公子款待?!北庇┱f著,便踏進了院落。
墨不染淡淡的看了那小廝一眼,那小廝便突然開口了,“客官不用管小的,小的還要在這兒為少東家看馬呢?!?br/>
墨不染沒開口說什么,只是緩緩的閉上了門。
墨不染并未帶著北迎雪進屋,而是讓其與自己一同坐在了那桃花樹下。
只見墨不染一揮手,石臺之上便又出現(xiàn)了一盞茶杯。他親自為北迎雪斟上茶,便開口道:“不知迎雪姑娘到此有何貴干?不會只為了一杯茶吧?!?br/>
北迎雪摘下了面紗,一直傾國傾城的小臉便映入眼簾,她抿了一口茶杯,“是陋藤枝,看來墨公子很喜歡這味茶呢?!?br/>
“只是習慣罷了,談不上喜歡。”墨不染也摘下了假面,斟了杯茶一飲而盡。
“這茶,對墨公子來講,是否有著別樣的意義?”北迎雪看著眼前俊美如仙的男子,緩緩的問道。
桃花落下,在肩頭,在發(fā)頂。遠遠看來,桃花樹下,是她,傾國傾城;是他,嫣然若仙。他望著遠方,眼神有一絲凝重。他張口不語,好似一副墨畫。
“迎雪姑娘,你可見過陋藤?”沉默了良久,墨不染突然開口道。
“有幸見過一次?!北庇╈o靜的答道。
“感覺如何?”
“很丑陋。”
“但它很堅強。”
“……”北迎雪沉默不語。
“那你可知,它是會開花的。”墨不染平靜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憂傷。
“開花?這……”北迎雪顯然有些猜疑,畢竟那么丑陋的藤蔓是個人都不會認為它會開花。
“它的花,很美。美得不可方物。只是,它必須經(jīng)過烈火的焚燒,大水的沖刷,風雪的侵蝕,狂雷的湮滅中生長千年才可能開出一朵小花,一朵脆弱不堪的小花?!?br/>
“那墨公子你見過陋藤開花嗎?”
“見過,不過她已經(jīng)死了,再也回不來了。”墨不染傻笑了一下。回憶開始勾起傷痛,一個至仙都放不下治不好的傷痛。
“抱歉,我……”北迎雪見情景不對,立馬知曉自己問錯了話,便歉意的看了墨不染一眼道。
“無事?!蹦蝗緮[了擺手,“迎雪姑娘,你前來拜訪在下到底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