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勛被自家便宜娘的一句話差點沒嗆死,好容易忽悠著解釋清楚了,佘賽花這才答應(yīng)去韓家探探口風(fēng)。
他十里相送的將便宜娘送到府門口,在家坐立不安的等著消息。
不過半個時辰而已,佘賽花便回了府。
只瞅著這點時間楊勛便明白了,便宜娘定是白跑了一趟。
果不其然,佘賽花嘆了口氣,道:“兒啊,為娘真的盡力了,可奈何韓家那老匹夫就是不松口。”
豈止是不松口??!
恐怕去探口風(fēng)的人不是她,是自家將軍,那個老頑固都能把人打出來!
明明上次看他對自家三兒印象還算不錯的啊,怎么變得這么快?
一個老爺們,比女人都善變,還是朝廷二品大員,真的好嗎?
“娘都跟你說了,這事急不得。”
“想要老匹夫答應(yīng)把三娘嫁給你,得慢慢扭轉(zhuǎn)韓老匹夫?qū)δ愕挠∠蟆!?br/>
楊勛張了張嘴,卻只嘆了口氣。
其實這個結(jié)果吧,他已經(jīng)有了預(yù)料。
只是答應(yīng)了三娘,不得不去試試。
也罷,早就有了心理準(zhǔn)備,也不意外。
佘賽花瞅著自家兒子悶悶不樂的樣子有些心疼,想了想試探的道:“要不,韓三娘咱就不想了,換了人行不?”
“為娘這里有不少閨女的畫像,要不你挑挑?”
“我記得王家有個閨女,人長得漂亮性子也不錯,文靜賢淑的很,應(yīng)該和你的眼緣。”
“你要同意,娘明天就讓媒人去提親,怎么樣?”
就韓老匹夫那個模樣,就算她再心疼兒子再喜歡韓三娘也不樂意結(jié)這樣的親家。
要是以后自家三兒真娶了韓三娘,就沖三兒對韓三娘這副癡迷的模樣,這兒子怕就要是韓家的了。
她辛辛苦苦養(yǎng)大的兒子,還沒受幾天孝敬就給了韓老匹夫,她可不樂意!
王家雖說也是官宦之家,可官職卻不如韓老匹夫那般高,門第與自家甚是相配,想來對自家三兒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來。
老三眼瞅著是要學(xué)好,就等著以后讓韓老匹夫后悔去!
聽了佘賽花的話楊勛下巴差點沒掉下來。
自家老娘安慰兒子的辦法,就是重新再給找個媳婦兒嗎?
這可真是親娘!
“您可別了?!睏顒资箘艙u了搖頭:“我這剛跟三娘互表情意,轉(zhuǎn)頭就又給自己找門親事,這不成了騙人感情的人渣了么。”
“您兒子我道德雖然不怎么高,卻也沒低到這種程度,人渣是萬萬不做的?!?br/>
“罷了罷了,早想到了韓知事沒這么容易搞,這事就到此為止,等我想辦法扭轉(zhuǎn)了名聲再說吧?!?br/>
昨日他也算是跟韓三娘告了別,也得知了小姑娘對他有意。
所以這接下來,他還是打算趕緊離開。
韓三娘哪里不必再跑一趟了,讓韓小六幫他帶封信就成,只是……
他瞅了瞅便宜娘,有些猶豫。
穿來大宋的這些日子里,他是真的感受到了這便宜娘對他的疼愛。
可以說整個楊家,連小八小九那倆小丫頭都沒他受寵。
他要是就這么留封信離家出走,這便宜娘怕是得要傷心的不行。
“娘啊……”楊勛猶猶豫豫的瞅著佘賽花的道:“我想出去轉(zhuǎn)轉(zhuǎn)?!?br/>
“出去轉(zhuǎn)轉(zhuǎn)?”佘賽花愣了愣,隨即很是痛快的點頭道:“行啊。”
“你這在家養(yǎng)傷好些日子沒出門,想來也是悶了,想出去轉(zhuǎn)轉(zhuǎn)也正常。”
“等會我讓楊洪給你備了馬車帶齊東西,派人把你送到莊子上住幾天散散心?!?br/>
她說著,便要去叫人,卻被楊勛急忙拉住了。
“不是,不是去莊子?!?br/>
“那你是想去哪?”佘賽花皺了皺眉,問道:“去臨近州府?”
“也不是不行,不過得等你傷勢徹底好了之后,也不能去太長時間?!?br/>
“王家那老匹夫剛被咱們廢了兒子,這會兒正恨楊家恨得要死,若是知道你出了京,定會偷偷派人攔截襲擊你?!?br/>
“若是他膽子小些,頂多打斷你雙腿,若是他膽子大些,肯定會要了你的命?!?br/>
“到時即便我和你爹為你報仇也晚了,所以三兒啊,咱不能到處跑,不安全?!?br/>
聽了這話楊勛就更覺得不能說自己想一個人出門游歷了。
他直覺自己要是說了,怕不是得被便宜娘給軟禁在府內(nèi),派一堆人看著他不許他出門。
而且他更知道了,等自己離家出走,便宜想看到他留下的信恐怕得氣個好歹的。
但是在東京城,他的掣肘太多,總被人盯著很多事情不方便做。
“行吧?!彼b作乖巧的點了點頭:“那就等我傷好了,去莊子上住幾天吧?!?br/>
聽他這么說,佘賽花滿意的露出了笑容。
“行了,你自己玩吧,娘去看看八娘九娘,這倆小丫頭一錯眼就翻天,要是不盯著點,繡活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學(xué)好?!?br/>
“嗯,娘您快去吧,孩兒回房看會書?!?br/>
佘賽花笑瞇瞇的拍了拍他的腦袋,轉(zhuǎn)身去后院找小八小九,楊勛瞅著她的背影消失之后,才重重的嘆了口氣,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得把昨天準(zhǔn)備好的信拿出來,還得給三娘也留下一封信,然后趁著城門沒關(guān)閉,盡快出城趕路。
若是不跑得快點,被自家人給追回來……
嘖……
楊勛狠狠的打了個冷顫。
那個下場他都不敢想。
兩刻鐘后,楊勛大搖大擺的牽著馬出了門直奔南城。
向北出了雁門關(guān),便是大遼的地盤了。
既然他的劫難在大遼,他自然要去了解一番探探底細。
大遼不總是向大宋輸送細作嗎?
沒道理他不能去大遼當(dāng)個細作。
但若是他直接從北門走,自家人追起他來可是便捷的很了。
所以他打算先去南城,出了南城繞上一圈再去北方雁門關(guān)一帶。
且這一路上,還得找個會大遼話的人,跟人家學(xué)學(xué)大遼話,這樣也免得到了大遼的地盤上語言不通耽誤事。
他留在家里的那封信,直到晚上吃飯的時候才被發(fā)現(xiàn)。
若非他這段時間三不五時的出門轉(zhuǎn)悠,大多時候中午都直接在外邊吃了的話,那封信中午時便會被發(fā)現(xiàn)。
且楊家一門武將,行軍打仗追查蹤跡都是必須要掌握的事情,若真是中午被發(fā)現(xiàn)的話,他還真未必能逃得了。
就如他所想那般,他的那封信在楊家引起了軒然大波,佘賽花氣的差點沒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