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門口,除了原本的守城士兵之外,還有幾名身穿黑色勁裝的青年。
其中一人一頭銀發(fā),長劍挎腰,眼神凌厲。
此人,乃是陸祈瑞身邊的一名暗衛(wèi)。
原主之前無理取鬧闖入書房時見過。
“娘親,怎么了?”
艱難顧辭神色慌亂,陸云霄忍不住疑惑問道。
而這時,外面的孟浩和士兵交流起來。
“官爺,車內(nèi)是我家夫人,上河顧氏,欲往江南投奔親戚,如今懷有身孕,不便下車,還請您多多見諒。”
“哼,不管是誰,都要下來檢查!”那名士兵冷哼道。
聽到身孕二字,蕭風好看的眉頭一皺,眼見士兵就要上前,急忙出聲喝止。
“慢!”
聞言,那名士兵急忙頓住腳步,朝蕭風行了一禮。
蕭風瞇了瞇眼,朝馬車走去。
這車內(nèi)之人懷有身孕,又和他們夫人一樣姓顧,如果真是他們王府的夫人,士兵掀開車簾就會沖撞了夫人。
聽到車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顧辭心里越發(fā)緊張。
如果被發(fā)現(xiàn)了,自己肯定會被帶回陸祈瑞的身邊。
如果是原主,肯定會驚喜,但她不是。
那個男人生性多疑,如果發(fā)現(xiàn)自己一旦露出破綻,小命恐怕不保。
見車內(nèi)這么久都沒有動靜,蕭風心里的愈發(fā)相信自己心中的猜測。
車內(nèi),十有八九就是瑞王府的夫人。
他們一路追查線索,查到母子二人好像一直在往南方走,便提前來到邯鄲部署。
想要去南方,就一定會路過邯鄲。
上河鎮(zhèn)他知道,距離皇城不遠。
自稱上河人士,懷孕,又姓顧,肯定是顧辭。
想到這,蕭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拿著劍尖輕輕挑起車簾一角。
“夫人,跟屬下回.....”
然而,話沒說完,臉上的笑意陡然一僵。
只見車內(nèi)的女人露出半截香肩,戴著面紗,懷中正抱著一個嬰兒。
很顯然,正在喂乳。
“??!你個登徒子!”
似乎是自己的舉動嚇到了女人,她驚叫一聲,眼中滿是慌亂。
蕭風急忙放下車簾,道:“在下方才失禮了,還請夫人莫怪?!?br/>
說完,對著身后的士兵道:“放行!”
孟浩一臉懵逼,這是怎么了?
但他沒有多想,駕著馬車朝城內(nèi)走去。
等到馬車離去后,一名暗衛(wèi)看著自家老大,疑惑問道:“頭,你剛才看到了什么,耳朵這么紅?”
蕭風呼吸一滯,狠狠瞪了一眼說話的暗衛(wèi):“就你話多。”
馬車中,顧辭將被被褥包裹的陸云霄放了下來。
小家伙也不知是被悶到了還是怎么,小臉漲紅。
整理好衣服,顧辭沉思片刻,敲了敲車門道:“孟浩,找一處客棧休息?!?br/>
沒多久,一行人來到了一家客棧。
顧辭進入房中急忙將身上的衣服脫下來交到孟浩手中,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隨后孟浩一行人駕著馬車繼續(xù)朝另一處城門走去。
“娘親,孟叔叔他們怎么走了?”
“娘親這招啊,叫瞞天過海和偷梁換柱?!鳖欈o摸了摸陸云霄的腦袋,解釋道:“剛才那些人,是要來抓娘親的?!?br/>
“之前在馬車里,我們母子二人暫時瞞住了那些人,但事后他們肯定會發(fā)現(xiàn)不對,會追上來?!?br/>
“這時候,娘親就讓孟叔叔他們駕著馬車繼續(xù)往前走,同時找一個正在哺乳的婦人穿著娘親的衣服坐在里面,這樣我們就安全了?!?br/>
“哦....”小家伙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城門口,還在盤查的蕭風突然想到了什么,臉色一變。
“不好!”
“頭,怎么了?”
“被騙了!”蕭風咬牙,上馬直接朝城內(nèi)狂奔而去。
其他暗衛(wèi)不明所以,但還是緊隨其后。
想起剛才的一幕,蕭風心里不由升起一抹憤怒。
自己堂堂瑞王府的暗衛(wèi)指揮使之一,竟然被這么拙劣的障眼法給糊弄過去了。
如果之前他還只是懷疑,那現(xiàn)在,車內(nèi)之人就算不是夫人,也定會是個有問題的人,否則不會使這些手段。
不僅如此,馬夫說的話也是漏洞百出。
明明說的是懷有身孕,可是剛才他掀開簾子看到的分明是一個正在哺乳的女人。
女人臉上還帶著面紗。
剛才是因為自己猝不及防看到那一幕,來不及看女子的容貌。
現(xiàn)在仔細回想,那女子眼眸分明和自家夫人一模一樣。
蕭風等人順著線索一路直追,出了邯鄲,夜幕將近之時,在官道上終于看到了那輛熟悉的馬車。
“站?。 ?br/>
見到馬車,蕭風陡然暴喝一聲。
聲音如同悶雷,滾滾響徹四野。
話音一落,前方馬車頓時停住,從車上跑下三名男子,跑入了密林之中。
蕭風縱身一躍來到馬車身前,沉聲道:“夫人,你還想跑到哪里去?”
然而,馬車內(nèi)一片寂靜。
蕭風心里隱隱升起一抹不好的預感,大步上前將簾子掀開。
車內(nèi)確實有一名婦人,懷中正抱著一名嬰兒。
見到蕭風,那名婦人臉色煞白的求饒道:“大人,民女什么都不知道??!”
看到這陌生的女子,蕭風捏著簾子的手猛然一緊,臉色陰沉的可怕。
他如何不知道自己再一次被耍了。
許久,他深深吸了口氣,咬牙道:“王爺,您誤屬下?。?!”
不是說他家夫人只是個花瓶嗎?
如果只是花瓶,又怎么能在短短時間內(nèi)耍了自己兩次?
先是故意假裝喂乳讓自己失了分寸,然后調(diào)虎離山,讓這些人把自己吸引出城。
“頭,找到夫人了嗎?”
追上來的暗衛(wèi)問道。
蕭風嘴角抽搐。
翻身上馬,喝道:“跟我追,他們現(xiàn)在走不了多遠。”
他知道,哪怕自己現(xiàn)在回去,顧辭定然離開邯鄲了。
但她們坐的是馬車,只要自己等人快馬加鞭,只要花費一些時間,肯定能追上!
然而,就在蕭風等人往返官道朝另一個方向追去時。
邯鄲城內(nèi),聽著孟浩回饋的消息,顧辭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這一招,叫聲東擊西?!?br/>
旁邊,孟浩等人無不搖頭嘆息。
沒想到夫人不僅長得好看,腦子也是機靈得緊。
只是可惜了那輛馬車。
“夫人,那今晚還用出城嗎?”孟浩擔憂的問道。
雖然不知道那些人找夫人是為了什么,不過當了這么多年的土匪他可是看出了那些人可不好惹。
“不用,今晚好生歇息,明日再出發(fā),他們一時半會回不來的。”顧辭撫摸著小腹,輕輕一笑。
三個月多月了,現(xiàn)在她的小腹已經(jīng)微微隆起,需要休息。
次日天一亮,顧辭拿錢給孟浩去買了一輛新的馬車,緩緩出了城。
而追趕了一夜的蕭風站在官道上,臉色已經(jīng)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回頭看著自己身后的幾名神色疲憊的手下,閉上眼,心里升起一股憋屈。
自己,好像又被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