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迎著自己的目光溫柔至極,依舊是她熟悉的模樣。
唐柒七腦海閃過小時候那個看見自己總會控制不住情緒,瞳孔紅色加深幾分難為情地別開臉的小屁孩。
面對欺負(fù)他的人,他可以隱忍。
可面對欺負(fù)她的人,他會毫不猶豫沖出來護(hù)著她。
無論是小時候還是現(xiàn)在。
在別人面前他冷若冰霜,可只要把目光投在自己身上那一刻,總會默默收回寒意,眸底的溫柔只為她一人呈現(xiàn)。
縱使他身上藏著秘密,可在她面前永遠(yuǎn)是最真實的自己。
這樣的人,又怎會做和那種事有關(guān)系呢。
愧疚從心底涌了上來,唐柒七腳步突然不再猶豫,直接迎上少年,上前伸手狠狠把人抱住。
少年渾身明顯微微一怔,隨即伸手回抱住唐柒七。
兩人誰都沒說話,不知多久,拉開彼此距離后,看到突然在自己渾身上下似不經(jīng)意掃了眼的視線,唐柒七垂落身側(cè)的手不覺收成粉拳。
他在看自己有沒有受傷。
唐柒七腦海閃過那個時候突然出現(xiàn)的跑車。
原來,他一直與她同在。
“祁彥?!碧破馄叱聊瑤酌?,深吸口氣開口道,“還記得你說過,想查唐爺死因的話就不要猶豫這事嗎?”
祁彥很明顯沒想到唐柒七突然這么說,亦或者說,沒料到這么快,“找……找到了?”
唐柒七咬咬牙,“沒有?!?br/>
“但是,看到那個時候……裴汶煜的車曾出現(xiàn)在他生前的視頻監(jiān)控內(nèi)?!?br/>
唐柒七抬頭看著祁彥,每個字說的很艱難。
這個名字,祁彥很意外會從唐柒七嘴里說出,可從她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猜出幾分大概。
須臾,祁彥才出聲道:“七哥,如果我說,這件事和他沒有關(guān)系,你信嗎?”
“信?!碧破馄哂夏请p深邃的眸子,沒有猶豫地回答。
如果不相信,她不會這么堅定把這件事說出來。
只要是他說的,她都相信。
恰巧在這時,護(hù)士喊著3007病房內(nèi)的病人消息,聽到奶奶醒來,唐柒七顧不上繼續(xù)問下去,兩人轉(zhuǎn)身立馬回到病房。
病床上的人悠悠轉(zhuǎn)醒,臉色卻依舊蒼白地可怕。
看到她們,唐老夫人只是把視線透過來一眼,又很快挪開。
空洞的目光盯著天花板似乎在發(fā)呆。
“奶奶……”
這場突如其來的意外,奪取老人家常掛在臉上的笑容,以往含笑的眸底,此刻如死水般平靜,甚至還透著幾分厭世的煩躁感。
唐柒七多日來緊繃的情緒,看到床上的人流露出這樣的眼神瞬間崩塌。
鼻子發(fā)酸時,眸底的眼淚幾乎快要忍不住。
一只手及時摟住她,給快要崩潰的自己一個結(jié)實的臂彎。
“奶奶,你感覺怎么樣?”唐柒七咬著下唇開口問道。
聽到聲音含著哽咽,唐老夫人這才收回視線,目光重新回到兩人身上。
落在唐柒七身上時,目光微怔了幾秒,良久才開口道,“我沒事,不用擔(dān)心?!?br/>
“奶奶,對不起?!?br/>
最后三個字讓唐老夫人平靜的眸底有了波動,“是我睡糊涂還是你睡糊涂了?”
熟悉的語氣,讓冷下去的病房有了些許的回溫。
唐柒七還想說什么,唐老夫人突然打斷,“先出去吧。”
“孫女婿先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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