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明之所以能夠預(yù)先判斷韓遠落點,招招制敵于先,正是他不僅是武學(xué)宗師,更是暗器高手的緣故。
預(yù)先判斷對方位置,是暗器高手的基本功,正如狙擊手須預(yù)留擊發(fā)提前量,方能擊中目標一般。
韓遠畢竟年青,他既然知道金秀秀是秦子明教出來的,梭標使得十分地道,就應(yīng)該想到秦子明也會打梭標,而且肯定比金秀秀高明的多。
秦子明的飛鏢,比起金秀秀來,速度更快,方向更準。
眼見三只梭標直奔自己落點而來,如果自己不改變方向,三只梭標就會插在他的額頭、喉頭和胸口上,韓遠這時想起什么都晚了。
身體去勢已盡,想改變方向又哪有那么容易?當下來不及多想,風(fēng)雷斬龍劍舞成一片光影,硬著頭皮,身體直接迎著梭標去了。
“叮?!眱陕曒p響,打向他額頭和喉頭的兩只梭標被他的寶劍擊飛,而打向他胸口心臟部位的那只梭標,卻因為寶劍擊飛兩只梭標受阻,速度慢下來,再也來不及格出。
韓遠急偏轉(zhuǎn)身體,那只梭標還是沒有避開,“噗”的一聲,正扎在他胸口當中。
韓遠撲在地上,風(fēng)雷斬龍劍飛出一丈多遠,抬起頭來時,口中大口吐出鮮血。
那梭標勁力極大,已經(jīng)深深沒入他胸口,傷到了他的肺臟。
修無了看著韓遠重傷,不由心內(nèi)焦急,再也沉不住氣,高聲對秦子明喝道:“一代武學(xué)宗師,與小輩過招,竟然使出如此下三濫手段,秦總管連僅存的一點臉面也不要了么?”
平輩之間,暗器傷人,倒也不算什么。秦子明號稱秦地武功最強者,又比韓遠大幾百歲不止。與一個孩子動手,竟然利用暗器取勝,勝的實在不怎么光彩。
他自知理虧,又不想在自己和秦子路的一眾手下面前失了面子,強行辯解道:“暗器也是武學(xué)一門功夫,韓地君上輸在暗器上,只能怪他學(xué)藝不精,大祝師怪我就差了。何況,在下已經(jīng)說過,在下今日前來,乃是執(zhí)行君命,非為比武而來。”
修無了連聲冷笑道:“總管武學(xué)不怎么樣,狡辯倒是可以算高手。老夫今日就是不服,有本事你放我出來,咱們倆好好打一架。你若勝了老夫,也算你是個人物。”
修無了眾人手中武器甚少,赤手空拳從凌霄的包圍當中殺出來,實在很難做到。他只能設(shè)法激怒秦子明,以圖他放自己過去,盡量拖延一下時間。
韓遠的紫霞神功和修武帝君一般,有自我修復(fù)能力,修無了是知道的。只要拖到韓遠自己恢復(fù),他們就仍舊沒有完全輸?shù)?,仍有反轉(zhuǎn)的希望。
秦子明不笨,立刻就識破了修無了的意圖,他嘿嘿冷笑道:“大祝師道業(yè)深厚,受人景仰。子明一小小官吏,如何敢跟大祝師伸手?恕在下不敢從命!”說罷,手持雙手刀,緩緩走向韓遠。
修無了吃驚地看著秦子明道:“此人乃韓地大君,總管無權(quán)殺他!否則,諸侯大君會聯(lián)合向貴君上討還公道的!”
秦子明冷冷一笑道:“我在這里殺他,外面是不會有人知道的,大祝師盡管放心好了。”
他就沒打算放這里任何一個人出去,豈怕別人知道?
眼見秦子明一步步逼近韓遠,雙刀閃出寒光,韓遠已經(jīng)沒有能力招架,只能等死了。
秦子明慢慢走到韓遠身邊,見韓遠已經(jīng)抬起頭來,嘴角掛著血絲,雙目瞪視著他,眼中充滿的,卻是絕望。
他微微一笑,右手手刀微擺,就要劃向韓遠脖頸。
就在此時,金秀秀出現(xiàn)在隧道入口,她大聲呼喝道:“秦子明,住手!”
秦子明吃一驚,回過頭來,看到金秀秀,不禁問道:“公主殿下,你如何在這里?”
金秀秀顧不得理會秦子明,急步跑到韓遠身邊蹲下身來。
韓遠面色蒼白,身邊已經(jīng)吐出一灘鮮血,呼吸微弱。
金秀秀不由流下淚來。
秦子明在一旁道:“請公主殿下立刻移駕。我奉君上之命,來接公主殿下回秦地?!?br/>
洞窟內(nèi)眾祝師,除卻修無了,其余人都愣住了,原來這女子竟然是秦地大君的女兒!
金秀秀根本不理會秦子明,奮力抱起韓遠,想把他弄回隧道。
她知道,那里面一定會和秦地的隧道內(nèi)一樣,有上一個文明人類留下的醫(yī)療設(shè)備,可以將韓遠救活。
秦子明橫身將金秀秀攔住道:“公主殿下,此人乃是我秦地大患,在下臨行時君上有旨,務(wù)必除掉此人,不留禍患!請殿下放開他,將他交給臣下?!?br/>
說罷不等金秀秀回答,快速移動,從金秀秀懷里將韓遠硬生生拖出來,重重扔回地上。
韓遠“噗”的一聲摔在地上,徹底昏死過去。
金秀秀待要重新過去抱韓遠,卻被秦子明橫在中間,無法接近。
金秀秀怒視秦子明,大聲對他喊道:“你去對我義父講,我喜歡這個人,這輩子非他不嫁!你要殺他,就先把我殺了!”
金秀秀只不過是金不破的女兒。知道金不破的,在秦地沒有幾個人,甚至連東路總管秦子路都不知道。
秦子明所管之地接近西北的隧道,是以他被允許知道金不破和最后的智慧人住所。
雖然秦地大君十分喜愛金不破的這個女兒,但韓遠對于秦地的危害有多大,秦子明心中是十分明白的,那關(guān)乎著秦地的生死存亡。
從這一點上來說,金不破的女兒與韓遠孰輕孰重,已經(jīng)非常明白了。
他趁金秀秀不備,突然欺近她,一掌將她擊昏,對遠處的手下傳令道:“過來,將公主送回秦地!”
手下過來四個人,要將金秀秀抬出洞窟,秦子明則繼續(xù)手持手刀,走向韓遠。
他得拿韓遠的人頭,向秦廣交令。
就在這個時候,那些看守祝師們的凌霄卻忽然齊齊轉(zhuǎn)身,撲向秦子明的手下。
一只凌霄擋在要過來抬金秀秀的四個人面前,人立起來,前爪一探一劃,一個黑衣人登時半邊身子斜飛出去。
其余三人反應(yīng)過來,還沒等抽出兵刃,已經(jīng)被后面過來的凌霄的長爪,洞穿了身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