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劉演的計劃,只要澤州封鎖任何的資源供給蕭景炎,蕭景炎在城外設立的難民營必然崩潰。
要知道,現(xiàn)在難民營里的數(shù)量在不斷增多。
每天消耗的糧草,那都是巨額數(shù)字。
所以,他讓柳文龍封鎖了各個交通要道,并且禁止任何一個商家與蕭景炎進行交易。
原本分散在各郡縣的難民,被他打著救濟災民的旗號,全部轉移到了難民營里。
此消彼長,劉演相信,蕭景炎很快就會堅持不住。
難民營里,眾負責人確實是急成了一團。
蕭景炎說是今天糧食就會到來,可是到現(xiàn)在都沒有動靜。
大家在會議室里,互相查看著情報。
岳宗義生氣道,“這些狗官封鎖了各個交通要道,并且禁止商家與我們做生意,城內的糧食根本出不來,外地的糧食也運送不過來,咱們現(xiàn)在只能坐吃山空?!?br/>
陳興達道,“這兩天,災民的數(shù)量在不斷增多。我找人調查了下,有官府的人專門去各地把這些災民轉運過來。甚至有很多沒有遭災的百姓都被送了過來,在咱們這里白吃白住了起來?!?br/>
岳宗俠調侃道,“咱們營地里頓頓都有白米飯,偶爾還能吃上一頓葷腥,確實已經(jīng)超過很多百姓的生活條件了。如果是我的話,我也愿意在這里白吃白喝?!?br/>
岳宗謀面色沉穩(wěn)道,“大家不要抱怨了,殿下說有辦法,那肯定有辦法,咱們再等等就知道了?!?br/>
他們正議論的時候,突然有人進來傳令,“殿下有令,讓你們速速組織一萬人馬,前往五十里外的大沽鎮(zhèn)領取糧食。”
“什么?”
“真有糧食?。俊?br/>
“大沽鎮(zhèn)?這不是青陽郡的一個港口嗎?”
眾人驚喜的跳起了身子,馬上下去組織人手。
現(xiàn)在營地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
只是一會,一支上萬人的隊伍浩浩蕩蕩便朝著大沽鎮(zhèn)趕了過去。
為了防止意外發(fā)生,陳興達帶上了上百禁軍,還有一千個民團精銳隨行。
港口上面,有十幾艘大型的海運貨船在岸邊??苛讼聛?。
這里是青陽郡的出???,也是最大的貨物集散地。
澤州鹽場便在這座鎮(zhèn)上,由幾大家族合作開發(fā),大小鹽場加在一起有上百家。
當初洪水過境,在保鹽場還是保百姓的抉擇上。
澤州選擇了保鹽場,讓兩郡十三縣,上百萬百姓的家園被洪水吞噬。
蕭景炎坐在港口的茶樓上,心情一陣不快。
大梁朝廷積弊,官員只知道以權謀私,視百姓如草芥,以至于如此。
根本原因,皆在于梁帝的任人唯親,貪權謀私。
在于封建制度上的缺失,讓這片大地看不到一絲人性的曙光。
只能在三百年必有王者興的魔咒里,不斷沉淪,重復,更迭。
他只覺得自己勢單力薄,到現(xiàn)在仍是碌碌無為,什么都沒有改變。
一會,一個少年公子哥,一身錦衣華服,在幾名壯漢的護衛(wèi)下進了包房。
他見到了蕭景炎,高興的抱拳施禮道,“大哥,終于又見面了?!?br/>
他正是司馬揚,上次臨水郡一別。
蕭景炎便囑咐他,讓他聯(lián)系南洋的商家,從南洋進口一批大米過來。
司馬揚不負所望,這次滿載而歸。
“好兄弟,辛苦你了!”
蕭景炎的臉上掛著微笑,招呼著他坐了下來。
司馬揚拿出了一份賬冊,交給了蕭景炎道,“小弟不敢怠慢,按照大哥的所托,從南洋給你拉回來三十萬擔的糧食。這些糧食,足夠澤州所有的難民吃一個月了?!?br/>
蕭景炎看了下賬單,糧食的價錢比國內還要低上一些。
司馬揚興奮道,“大哥,我算是發(fā)現(xiàn)了一條財路了。這遠洋貿(mào)易,太他娘的賺錢了。咱們把國內的瓷器,茶葉,絲綢裝上運過去,然后低價收購糧食,回來平價一賣。一來二去,都是利潤?。 ?br/>
蕭景炎微笑道,“你若是愿意,我們可以組建一個遠洋貿(mào)易公司,專門用來經(jīng)營遠洋貿(mào)易。只要我們的船足夠大,武器足夠強大。不光可以與南洋進行貿(mào)易,還可以把生意做遍全世界。到時候,整個世界都會成為我們的財源。”
“我同意。”
司馬揚想也沒想就答應了蕭景炎,他這次讓人南洋一行,算是徹底開拓了眼界了。
以前總是盯著國內的這三瓜兩棗,無外乎就是買田置地,雇傭佃戶。
再者就是放高利貸,還有門路者,經(jīng)營一些鹽場生意。
現(xiàn)在看來,純粹就是小打小鬧。
不出國,根本不知道世界之大,物資之豐富,遠超乎人的想象。
尤其是國外的人,對于大梁瓷器和絲綢的需求,簡直如對金銀的需求一般。
蕭景炎把這個遠洋貿(mào)易公司的籌備資料交給了司馬揚。
現(xiàn)在的大梁國不缺造船的技術,如果配上火炮的話,足可以在海中暢行。
蕭景炎對遠洋貿(mào)易的利潤不關心,他關心的是盡快的找到玉米,紅薯,土豆的種子。
這三樣東西,抗旱抗?jié)场?br/>
可是人口大爆炸的支撐物,有了這三樣東西,農(nóng)業(yè)經(jīng)濟才會發(fā)生根本性的變化。
兩人正在暢談的時候,港口上面突然有一隊官家的兵馬出現(xiàn)。
他們封鎖了港口,迅速把十幾艘海船包圍了起來。
有人進了茶樓的包間,馬上跟司馬揚稟告道,“公子,澤州衛(wèi)戍營的兵馬來了,說是要把咱們的貨船全部查封?!?br/>
司馬揚起身罵道,“他娘的,就知道他們要找麻煩,讓弟兄們把咱們的旗號打出來,就說是船上裝運的都是抗擊倭寇的物資。誰敢亂動,格殺勿論?!?br/>
“是!”
一群手下離開了茶樓,馬上去船上傳達命令。
貨船上面,馬上打起了楚州水師的大旗。
港口上面,澤州衛(wèi)戍營的將領指揮著兵馬,嘶聲大喝道,“快,把船上的人都給老子趕下來,把這些船上的物資全部查封。誰敢亂動,格殺勿論?!?br/>
“瞎了你們的狗眼,這可是我們楚州水師的軍用物資,誰敢亂動?”
船上的水師兵馬紛紛拿起了刀兵,與這些澤州兵馬相互對峙。
一時間,刀兵相見,港口上面火藥味十足。
雙方的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