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張弛兩人的合照上傳,三年二班的同學們就像打開了閥門一般,一發(fā)不可收拾,一個個跟著開始上傳各自拍攝的照片。
比如什么在夕陽下做著泰坦尼克號姿勢,錯位拍攝“舔狗食日”等等。
有搞怪的,有溫馨的,有唯美的,當然也有拍得比較陰間的。
邱秋在山莊內(nèi),扶著有些昏沉的腦袋在備課,他看著群相冊里逐漸刷新出新的照片,也不禁笑了。
等到若干年后,群相冊里的這些照片將會成為他們美好而珍貴的回憶。
云奕被陳瞬牽著,兩個人慢慢悠悠,漫無目的地在山上晃蕩。
誰也沒有開口說回山莊。
哪怕天色都已經(jīng)漸漸開始暗了下來。
云奕本是很膽小的人,只不過現(xiàn)在被人牽著,倒是完全不害怕了。
“群里在發(fā)落日照片,你看,這是班長他們拍的!”
云奕將手機亮給陳瞬看,上面的張澤和張馳互相給對方做著鬼臉。
“你也想把剛剛的照片傳上去嗎?”陳瞬的注意力并不在張澤他們拍的照片上。
云奕不說話,低下了頭。
她確實有點想傳到群相冊,讓大家看看自己是如何偷摸拿下陳瞬的,卻也不想將這張標志著兩人突破性進展的照片給外人看。
十分矛盾。
“我自己看就行。”她想了想,最后還是決定自己一個人偷偷欣賞陳瞬的傻樣子。
“發(fā)我一份?”
陳瞬沉默了幾秒鐘,還是向云奕開了口,他也想要一張。
“不發(fā)!”
“為什么?”陳瞬不解,這分明是屬于兩個人的才對。
云奕輕輕皺著眉思索了很久,才終于狡黠地笑道:
“除非你讓我拍一張你親我臉蛋的,我就把這張發(fā)給你!”
“你……以為我不敢嗎?”
陳瞬豎著眉毛,很不服氣地看著云奕。
云奕心里一喜,臉色卻依舊不屑。
“那你來啊,早就等著你來報仇了!”
“膽小鬼,你肯定不敢!”
“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牽著就不肯放手的你,怎么可能敢親我的臉?”
“我就站在這,哪也不跑,來!”
云奕不斷地用激將法刺激陳瞬。
心里卻在期待著。
親我??!快點親我啊!
陳瞬被云奕嘲笑得很難受。
他知道這是小魔女的圈套,就擺在自己面前等著自己跳進去。
可他不愿意就這么認輸。
“親就親,誰怕誰??!反正我又不吃虧!”
“來!”
云奕側(cè)著臉,將臉蛋湊近陳瞬。
她的小心臟又開始打鼓,今天都已經(jīng)這樣了,也許真的能讓他再大膽一點。
對了,一定得要拍照留念。
云奕手掌微動,試圖從陳瞬的手掌中抽出,卻清晰地感覺到陳瞬的手掌不自覺地抓緊了一些,之后才有些不舍地放開。
就那么想把自己留在身邊?
陳瞬深吸一口氣,神色肅穆地立了個樁。
云奕倒是給他搞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感覺他就像是在準備做某種很嚴肅很莊重的事一樣。
他是想要儀式感?
“喂,還不來?再不報仇,今天可就沒機會啦!”
“你等我醞釀一下……”
“還醞釀啥,不就是往前一步,探下腦袋的事,還用我教你?哪有你這……?。。。。 ?br/>
云奕瞪大了眼睛看著陳瞬,伸手捂著自己的臉蛋。
剛剛什么東西過來了,又嗖地一下跑走了?
自己話還沒說完了,就感覺臉蛋被什么東西給撞了一下。
一閃而逝,連他是不是在做“親”這個動作都無法感受到。
“剛剛發(fā)生了什么?”云奕有點懵。
“你是不是想賴賬!”
陳瞬有些難堪,剛剛他確實飛速地在云奕的臉蛋上觸碰了一下,但立馬就縮了回來。
這是身法。
“你才是耍賴吧?”
什么鬼??!
這感覺就像是還沒開始,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一樣。
也太快了吧!
自己還一點兒感覺都沒有呢!
“你這樣我可不能承認的!除非你再來一遍久一點的!”
云奕翻開了一下自己的手機,都只能拍到一個模糊的殘影,連一個完整的陳瞬都沒拍到。
尤其是現(xiàn)在天色還很暗,看起來跟拍了個幽靈一樣,云奕連忙將這張照片給刪除。
“你說話不算話!”陳瞬惱怒。
“我說話不算話怎么了?有本事你咬我!”
“你信不信我把你一個人丟山上!這里有野豬的!”
云奕微愕,然后繞著陳瞬轉(zhuǎn)了兩圈,最后湊近了腦袋仰頭看著陳瞬。
“你真的舍得把我一個人丟這?”
她順便眨了眨汪汪的大眼。
愧疚攻擊。
是她掌握的一張對陳瞬特攻的牌。
“我這么小只,也不知道夠不夠野豬吃?!痹妻燃傺b認命,比了比自己的腰間。
“我很笨,會迷路,肯定找不到回山莊的路,要是運氣好的話,也許能活到冬天……”
“冬天沒有食物的我,只能去偷偷掏松鼠的窩……”
云奕繪聲繪色地描繪了自己若是被陳瞬丟在山上之后會發(fā)生的凄慘畫面。
陳瞬聽著都無語,您可是一個會飛的魔女哎!
“我就嚇唬嚇唬你而已……”陳瞬的聲音果然低了下來。
他猶豫了一會兒,向云奕伸出了手。
云奕看了看陳瞬伸出的手,又抬頭看了看陳瞬那死鴨子嘴硬的滑稽表情,不禁笑意盈盈。
她上前一步,捏起陳瞬的手舉到兩人面前,并鄭重地對陳瞬說道:
“下次,這樣牽,記住了!”
她猶豫了一下,將自己的小手在褲邊擦了擦,然后緊緊地扣了上去。
沒辦法,身體不由自主地緊繃著,出了不少手汗。
只不過她這一番操作,讓兩人心底升起來的那種曖昧情緒頓時消散了。
原本,這里應該會很浪漫才對的。
兩人彼此無奈地對視了一眼。
“下山吧?!痹妻容p聲提議道。
今天已經(jīng)超額完成了自己的目標。
也勉強算是得到了陳瞬的“回報”。
“好。”
“我跟你說,你之前那個不能算數(shù)的,所以照片不給你?!?br/>
“憑什么不算數(shù)???”
“我都沒感覺!”
……
彼此的交談不知為何,氣氛已經(jīng)變得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最后不管陳瞬如何向云奕解釋自己真的親到了巴拉巴拉,云奕也不松口。
她就是沒感覺到自己被親了。
云奕怨念頗深,陳瞬他就不能跟自己對他一樣,在臉上啃個遍不行嗎?
反正自己又沒化妝啥的,臉蛋干干凈凈。
她狠狠地捏了一下陳瞬的手掌,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陳瞬便輕輕地緊了緊,以示回應。
云奕看陳瞬居然還敢反擊,又用力地捏了捏。
兩人又開始愉快地玩起手手來。
“快到山莊了,該松開了不然會被人看見的。”陳瞬停下了腳步。
“那你先松?!?br/>
“好。”
“???”
云奕五官都擠在了一起。
怎么在這種地方這么聽話?
叫你松開你就松開?
這個時候不應該說“我不松,你先松!”然后開始跟自己打拉扯嗎?
之前跟他打語音電話的時候,他都是不愿意先掛的!
他是不是不愛我了?
云奕頓時感到委屈了起來。
陳瞬也不知道身旁的云奕的小腦袋瓜正在胡思亂想,他只是快步上前,抱住了撲過來的雄霸。
雄霸瘋狂地甩著尾巴,大腦袋埋在陳瞬懷里嗚嗚嚶嚶。
它上山之后不知道啥時候就跟陳瞬走散了,只能自己先回來營地,然后就一直在這邊等著。
云奕看見雄霸在撒嬌,她更委屈了,陳瞬都沒這么緊緊地抱過自己。
雄霸突然感到一股殺氣,探出腦袋就看見自家小主身后的壞女人目光冰冷地盯著它。
“嗷嗚!”
雄霸仰天長嘯一聲,然后跑到云奕這邊,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腿,以此來表明自己其實也在擔心她。
雄霸柔順的長毛立刻就讓云奕的那些小情緒煙消云散。
這可是自家的崽,哪有媽媽吃自家的崽醋的道理?
“云奕你真的不準備跟他們一起玩試膽大會嗎?”陳瞬看著群里熱火朝天地討論試膽大會的消息,扭頭問道。
云奕還是板下臉比了個叉。
“你很想玩?”她想了想,有些疑惑。
“倒是沒有很想玩,只是大家都在玩,咱倆不玩就挺可惜的?!?br/>
“你可以自己去玩呀,我去泡溫泉就好了?!?br/>
“不,我想陪你?!?br/>
陳瞬一本正經(jīng)地說著讓人十分臉紅的話。
云奕連忙用雙手捂著臉,然后撐開了手指,羞赧地透過指縫看陳瞬。
“你剛剛是在撩我嗎?我被你撩到了!”
“可是啊可是啊,我泡溫泉你陪我做什么?”
“雖然我并不會攔著你陪我……”
“但咱們都還沒確定關(guān)……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你想看泳衣可以直接說,不用拐彎抹角的?!?br/>
云奕又開始了她的連珠炮,一句句話像是一把把弓箭,刺在了陳瞬的心頭。
陳瞬撓了撓頭,倒是沒想到這一環(huán)。
“你要是真的那么想玩試膽大會的話,我也不是不能陪你……”云奕糾結(jié)了一會兒,最后還是決定為了陳瞬克服一下內(nèi)心的恐懼。
“你怕黑嗎?”
“怕,我怕鬼,嗯……野豬也怕?!?br/>
“那你有什么不怕的東西嗎?”
陳瞬攤著手,無奈地問了一句。
明明之前在做鬼屋的時候,都不怕黑的。
是因為知道那些都是假的,是道具嗎?
咋感覺小魔女什么都怕,明明是個魔女。
“當然有啊……”
有你在旁邊,這些就都不怕了。
云奕嘟囔了一句。
“行啦,我就陪你玩試膽大會嘛,但你必須要牢牢地貼緊我才行,不許離開我兩米……不,一米之外!”
“好!”
陳瞬喜上眉梢。
又找到機會可以明目張膽地牽小魔女了。
“你等等我?!?br/>
陳瞬想起了登山包里的人造仿生野豬幼崽,立刻起身回房間里將其拿了出來。
看見那只棕黑色條紋的野豬幼崽時,云奕眼冒星星,立馬拋棄了手中的雄霸,將野豬幼崽從陳瞬手里接過。
雄霸茫然地抬起頭,就看見給自己擼毛的壞女人在擼著另外一只小動物……
“這野豬幼崽是個假的,人造的?!?br/>
“所以其實是個玩偶?”
“這叫仿生科技……”
“逼真一點的玩偶。”
“哎呀算了隨便你怎么理解,如果真的有野豬的話,你拿著這玩意兒,野豬的注意力就會被吸引走,你就不用怕野豬了。”
陳瞬也不太懂老爸研究的這些玩意兒,只是平時他總是一臉幸福地拉著自己科普,這才能夠記住。
“陳瞬這個送給我好不好?”
“好啊,只不過你要這玩意兒干嘛?”
“因為它跟你很像?!?br/>
“我跟它哪像了?”陳瞬雙手叉腰,氣憤地質(zhì)問。
“哪哪都像,你們這腦袋都是豬頭。”
“它本來就是野豬!”
云奕突然揮了一圈,野豬幼崽的臉噗地就整個凹了進去。
陳瞬:“……”
小魔女的意思是不是她很想揍自己?
云奕一個人在原地不停地對著人造仿生野豬幼崽的腦袋歐拉。
野豬幼崽的腦袋不斷地變形凹陷,又反彈回來。
只可惜陳間制造的這個人造仿生野豬幼崽,并沒有裝載那些廉價的發(fā)聲塑料塞,所以不會發(fā)出噗嘰噗嘰的聲音。
讓云奕揍得很沒有手感。
雄霸原本都抑郁了,好不容易跟這個與自家小主關(guān)系不一般的壞女人搞好關(guān)系,還以為她有了新歡。
本來雄霸都已經(jīng)在思索著離家出走的事宜了。
現(xiàn)在看來,那只野豬幼崽好像并沒有取代掉自己的地位???
雄霸試著靠近了一下云奕,拿大腦袋蹭了蹭。
云奕果然是輕輕地揉了揉自己的腦袋!
它的家庭地位保住了!
雄霸仰著脖子,得意地看著那雙目沒有任何色彩的野豬幼崽。
“你是不是想揍我?”
陳瞬看著雙手揮舞出殘影的云奕,忍不住問道。
“不會啊……不過嘛……”云奕聞言,轉(zhuǎn)過頭來細細打量陳瞬,之后點了點頭。
“這才是我想對你做的?!?br/>
她雙手捧起野豬幼崽,舉到自己的身前。
將自己的臉蛋緊緊地貼在了野豬幼崽的臉上蹭了蹭。
然后就低頭一頓猛吸,一頓狂啃。
暴風驟雨般。
陳瞬和雄霸連忙退得好遠。
這女人好生瘋狂。
陳瞬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那里不久前就遭受過一次洗禮。
他深知云奕并不是在開玩笑,而是真的能夠做出這種瘋狂的事情來的。
這已經(jīng)算是比較收斂的了,她都沒伸舌頭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