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黎云昱只是站著不動,臉上一片平靜,竟毫無遵從的意思。太妃不由怒道:“你這大逆不道的東西,我的話沒聽明白嗎?李嬤嬤秋菊你們還不把王妃壓到祠堂里去?”
“慢著!”忽然一個(gè)朗朗的聲音傳來,眾人不由皆循聲望去,卻是楚軒轅緩步走了進(jìn)來。
身后跟著神態(tài)慌張地管家:“太妃,王爺,六皇子登門拜訪,還不容小的通稟,便徑直進(jìn)來了?!?br/>
宋畔山和太妃的神色皆是一凜。
太妃慌忙起身往前幾步躬身施禮道:“不知殿下駕到有失遠(yuǎn)迎,還請殿下贖罪。”
“給殿下請安。”宋畔山不情不愿地躬下身,想起自己大婚之日,黎云昱就被六皇子召入宮中,他心中甚是不爽。
“免禮!我方才聽著房中熱鬧得很,不知所謂何事?”楚軒轅云淡風(fēng)輕地說著。
“殿下,是這樣……”宋畔山剛想說話。卻被楚軒轅抬手制止。他那一雙狹長好看的丹鳳眼貌似無意地看向黎云昱一眼。
黎云昱彎腰行禮:“回殿下,民婦昨日剛剛大婚,今日婆母和王爺就逼迫民婦喝這個(gè)女人的妾室茶。這個(gè)女人來歷不明,著實(shí)不符王府納妾的規(guī)矩?!?br/>
說罷,黎云昱面露委屈地指向沈曼娘。
“啪!”太妃猛地一拍桌案,怒聲道:“黎云昱,你胡說什么?你身為王府的當(dāng)家主母為夫君納妾不是正經(jīng)大事嗎?什么叫塞一個(gè)妾室過來?你別忘了你可是鹽商之女,憑你的出身也配嫁入我們永利王府?”
太妃本以為自己雷霆暴風(fēng)一般能把黎云昱震懾下去,她此番話也是特意說給楚軒轅聽的。就為了讓楚軒轅知道昨晚與他云雨的是個(gè)出身卑賤的商人之女而已。
誰知黎云昱卻不氣不惱,她勾唇冷笑一聲,不疾不徐地說道:“太妃既然瞧不上我家的出身,那此刻便把我那三車的嫁妝還回來,再給我寫上一封和離書,我立刻就走,到時(shí)候再讓能干的王爺再娶好的去。這王府自會廣開枝葉不是?”
她故意加重了“能干”兩個(gè)字,饒是傻子也聽得出來這是在諷刺宋畔山的無能。最讓太妃心驚膽顫的還有那三船的嫁妝之事。
永利王府之前虧空了皇家的巨額銀兩,眼看還不上就要被削爵治罪,情急之下,太妃找人聯(lián)系上了黎云昱的父親江南富商黎博軒,與之聯(lián)姻,用黎云昱的三船嫁妝補(bǔ)上虧空。
而黎博軒也算準(zhǔn)了結(jié)下這門親事,黎家其他的女孩再行婚配,因有了王府這門姻親自可以找四品以上的官宦人家了,不僅如此,對黎家男孩的仕途也是大有益處的。
前一世出嫁前,黎博軒對女兒好一番叮囑,讓她嫁入府中一定要恪守婦道,孝順婆母,為夫命是從。這才令得黎云昱最后落得那般悲慘下場。
不過說到底,黎云昱因?yàn)橐彩抢璨┸幾畈幌矚g的孩子,所以才被推出來成為全家兒女謀前程的棋子。
太妃果然和緩了語氣說道:“云昱,你這是說的哪里話?如今你嫁入王府,咱們不就都是一家人嗎?日后可休要再提和離的事情?!?br/>
“那太妃也休要替把這個(gè)女子納入府中之事?!崩柙脐诺脑捀菙蒯斀罔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