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真心不難第(1/2)頁

    沈霓裳閉著眼睛斜躺著。

    玉春忍不住好奇：“小姐，你說大小姐是不是有毛病?。肯惹澳菢泳筒顩]動手，這沒半會兒的倒送起禮來？該不是……該不是給咱們下套吧？”

    沈霓裳道：“你想多了，咱們這樣的，有什么值得下套的?！?br/>
    “可是，”玉春還是疑惑不解：“難道大小姐還真是個好人？真心送咱們禮讓咱們給老爺當(dāng)壽禮？”

    “是送了禮，真不真心談不上?！鄙蚰奚巡患辈痪彽溃骸爸劣诤萌瞬缓萌?，可不是這么簡單就能說的。”

    玉春這兩日多了個愛好。

    那就是喜歡聽沈霓裳“講古”。

    沈霓裳總會把一些很有意思的話，用更有意思的言語說出來。

    她覺著比街上的鼓戲還有意思。

    她就勢在圓凳上坐下：“小姐，你說說明白，奴婢聽不懂?！?br/>
    “你說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壞人？”沈霓裳睜開眼。

    玉春怔了怔，回道：“好人就是好人啊，壞人就是壞人啊。大家不都知道么？好人做好事，壞人做壞事?！?br/>
    真天真。

    “錯——”沈霓裳笑了：“這世上或許有絕對的壞人，但絕對沒有絕對的好人。壞人或許也有做好事的時候，好人也會有變壞人的時候。人不能絕對的壞，也不能絕對的好。所以呢，好人也會做壞事，壞人也有做好事的時候?！?br/>
    這一串的好壞把玉春繞暈了。

    “小姐，奴婢怎么越聽越糊涂了?！彼絿伒溃骸靶〗悴荒苷f明白些么？”

    “我的意思就是，”沈霓裳勾了勾唇角：“今個兒大小姐在咱們這兒算不上壞人，興許……還能算是個好人?？刹淮硭陀肋h(yuǎn)對咱們會做好人。她跟你，跟我，都不是一樣的人。出身不同，性子不同，生長環(huán)境不同，更重要的是，立場不同?！?br/>
    “啥叫立場？”玉春眨眼。

    沈霓裳抬了抬眸：“立場就代表利益。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立場，因此，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利益。除非利益一致，否則——”

    她意有所指的微微笑。

    看著那張光潔的面容，只覺著那雙杏核大眼能看透一切一般。

    玉春不知為何有些心顫，她垂首小聲道：“奴婢如今可是一心跟著小姐的?！?br/>
    屋中靜了須臾，沒人接話。

    須臾過后，沈霓裳淡然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眼下說這些還為時過早。”

    “小姐你不信奴婢？”玉春猛地抬首。

    “并非不信，我信你此時此刻所言出自真心，可我問你，”只見沈霓裳平靜看她：“若有人愿出十兩銀子讓你給我下毒，你可會做？”

    真心不難得，難得是一直真心。

    就好似在那個時代，多少對有情人在成眷侶的那刻不曾想過天荒地老呢？可依然會有勞燕分飛的的存在……

    這樣簡單的問題，玉春連考都不用考慮：“奴婢當(dāng)然不會害小姐?！?br/>
    “那有人出一百兩銀子，讓你給我下瀉藥，你可會做？”沈霓裳又問。

    玉春搖首：“奴婢肯定不會做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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