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里的人,大多數(shù)都是三教九流之徒,游手好閑著不再少數(shù),他們沒有什么事情做,就喜歡打聽消息,當(dāng)故事聽,而我夏侯德,來此酒館,就是為了聽他們的故事,聽多了,自然也就知道的多!”夏侯德哈哈笑道。
王翰聽到這句話,眼睛不由瞇起,調(diào)侃道:“你不會已經(jīng)有投靠魏國的想法了吧?故意來這里打聽魏國的消息!”
“本來是沒有,但是聽多了魏國的事情,我就有了!”夏侯德依舊帶著笑容說道,大方的坦白內(nèi)心的想法。
王翰聽到這個,按道理來說,應(yīng)該很生氣的,畢竟夏侯德原本是南國將官,現(xiàn)在說出這句話,已經(jīng)屬于叛國,但是王翰怎么也生不出氣,反而認(rèn)為夏侯德投靠魏國是對的。
“恕我直言,你認(rèn)為,你去魏國,魏王會重用你嗎?雖然你的能力不錯,但你的出身屬實不夠,要不然你也不會在中候位置上一坐就是十年,雖然魏國的二十等軍功爵制不看出身,但你不是那種上戰(zhàn)場廝殺的猛將,屬于謀略一類,上戰(zhàn)場殺不了人,殺不了人,就意味著沒有戰(zhàn)功,那么就不會受到重用,不被重用,你就沒有帶兵打仗的機(jī)會,你到頭來還是一場空,什么都沒有得到,有什么意思!”王翰淡淡說道。
“哈!”夏侯德不禁失笑,王翰見此,不禁問道:“你笑什么?”
夏侯德沒有回王翰的話,反而開口問道:“你可知古兀?”
“古兀?當(dāng)然知道,赤梁一戰(zhàn),我就站在城墻上觀戰(zhàn),此人確實強(qiáng)大,有萬夫不當(dāng)之勇,我細(xì)算過,光他一人,就親手?jǐn)貧⒘艘话俣嗳?,沒有人接過他一招,你提他干什么?”王翰疑惑的問道。
古兀的大名早已傳遍南國,聽說有小孩哭鬧,大人一提起古兀二字,小孩立馬不哭,變的很乖,夜能止啼!
“那你又知古兀出身高貴卑賤?”夏侯德再次問道。
“應(yīng)該出身將門世家吧,我看他率領(lǐng)的騎兵還是不錯的,整列有序,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了!”王翰開口回道。
“錯,他并非出身任何將門世家,也非任何貴族出身,他是獵戶出身!”夏侯德淡淡笑道。
一語驚天人,王翰懵逼了,我靠,獵戶出身這么猛?
“竟然是野人出身?”王翰有些不相信的問道。
野人,比喻的就是生活在山林里面的百姓,常用于稱呼獵戶,野人身份比普通百姓還要卑賤,因為很多人潛意識認(rèn)為,野人不識耕種,只是打獵,是下下等人。
“沒錯,就是野人出身,就這么一個野人出身,就令整個南國聞風(fēng)喪膽,古兀在當(dāng)今魏王還未登基前,只是邊戎軍區(qū)區(qū)一個小卒,但魏王登基之后,古兀便直接從一個卑賤不能再卑賤的野人,成為魏國第一個先鋒將軍,統(tǒng)領(lǐng)魏國全部騎兵,對了,古兀在當(dāng)時可沒有立過任何功勞,說明什么?說明魏王知人善用、用人不疑,這樣的君主,才值得我效力!”
“我相信,只要魏王知道我能力之后,定會重用!”夏侯德自信無比的說道。
“行吧,行吧,你重用就重用吧,我還是操心操心我自己的事!”王翰想到了自己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就跟夏侯德說了這么多話,不過夏侯德說的話,令他受益匪淺!
“你的事情不難,就看你敢不敢做!”夏侯德不以為然道。
在他看來,王翰的事,根本不叫事,左右都是死,還不如拼一把,反正當(dāng)今國君,不值得為其效力,而且南國此時的處境,都是國君一己**造成的,活該落于此地步!
“唉!”王翰再次一嘆,有些郁悶的拿起酒碗,一口悶掉。
“你是什么時候去投奔?”王翰喝下一碗酒之后,開口問道。
“馬上!”
“全城已經(jīng)封鎖,你怎么出去?難不成你能飛?”
“我不能飛,但我不是有你嘛!”
“真是個混蛋,老子還得幫著你這個叛國者出城!”
“哈哈,誰讓我夏侯德就你一個朋友!”
“攤上你這個朋友,算老子倒了八輩子血霉,行,晚上亥時,城門口見,放你出城!”
“好兄弟!”
兩人一邊一喝一邊聊著,聊了差不多之后,王翰便離開西街,回到自己府上,換上一身戎裝,上城墻監(jiān)視城外魏軍動向,看著魏軍的軍營,王翰腦海中一直回想著夏侯德對自己說的話。
“真的要這樣嗎?”王翰面無表情,喃喃自語道。
時間緩緩流逝,夜晚亥時,夏侯德穿著一身黑衣,偷偷摸摸,來到東城門下,正在等候已久的王翰看到夏侯德來了,不言一語,直接拉著夏侯德的肩膀,往城門走。
兩人一來到城門邊上,五六名王翰的心腹便將城門推開一點,夏侯德絲毫不拖拉的直接穿過打開的門縫,來到城門外,正要感謝告退之時,只見在黑夜下的王翰輕聲坦吐道;“告訴魏王,今晚丑時,以火把搖晃三下為號,皆時,我會打開城門,引魏軍入城!”
夏侯德聞言渾然一驚,不由輕聲問道:“你做好決定了?”
“嗯!”夏侯德輕輕嗯了一聲,便直接關(guān)上城門,城外的夏侯德見此,便借助夜色保護(hù),朝著魏軍大營走去。
就在夏侯德走后沒有多久,一行不速之客忽然來到城門處,為首之人毅然是當(dāng)今國君太子俞,身后則是一些大臣,詹事賈鐘也在其中。
正準(zhǔn)備要離開這里的夏侯德看到太子俞來了,嚇了一大跳,腦門頓時冒出大量的冷汗,手都有些發(fā)抖,當(dāng)即跪俯在地,畢恭畢敬道:“臣王翰,拜見王上!”
“哦?王愛卿也在啊!”太子俞有些意外的說道。
他的潛意識里,一直認(rèn)為將領(lǐng)是非常舒服的,這么晚了,肯定在睡覺,沒想到王翰還在“執(zhí)勤!”
聽到太子俞的話語,王翰心里松了一口氣,說明太子俞并不知道自己放夏侯德出城,隨即連忙回道;“臣在巡查城門安全,擔(dān)心魏軍小人偷偷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