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囅君想起身,可由于一直未進(jìn)食,加上一直未動,使出全身的力氣,也無法坐起來。
在嘗試了無數(shù)次后,人直接從床上摔了下來。
響聲驚動了陪床的李爸爸,看著摔在地上,捂住胸口大口喘氣的囅君,嚇得連忙大聲呼喊醫(yī)生,幾人手忙腳亂把囅君抬上床。
檢查后,打了一針鎮(zhèn)靜劑,囅君緩緩的閉上眼睛,睡著了。
“我建議不要再給她任何的刺激,她現(xiàn)在太脆弱了,可能一點兒小事,都能讓她再次陷入昏迷?!贬t(yī)生說完,留下一臉受訓(xùn)的李爸爸,無奈的搖搖頭出去了。
李爸爸看著睡得不是很安穩(wěn)的囅君,連忙叫來門口的保鏢,“你們看見有誰進(jìn)來過嗎?”
兩位保鏢相互看了一眼,確定除了剛才的醫(yī)生,沒有任何人接近這間病房。
“奇怪了?!崩畎职址祷夭》浚瑵M心疑惑。
這一覺,在鎮(zhèn)靜劑的作用下,囅君雖然睡得不是很安穩(wěn),但身體還是得到了休息。
李爸爸昨晚一直擔(dān)心囅君,怕有人接觸,就一直沒敢入睡,直到凌晨,才靠在沙發(fā)上沉沉的睡去。
囅君醒來,就想要爬起來,只覺頭重腳輕,全身乏力,嘗試了好幾遍,才總算是扶著床的邊沿站了起來。
只是支撐不了一會兒,就受不住的一屁股坐在床上,來來回回折騰了好幾次,總算是不用手扶能走幾步。
看著一臉疲憊發(fā)出輕微鼾聲的李爸爸,囅君拿起毯子輕輕的給他搭上,靜靜的看了一會,朝門外走去。
打開門,走廊上靜悄悄的,門邊坐著的一位已經(jīng)在椅子上睡熟的男子。
輕輕合上門,囅君緩緩的向電梯走去。
醫(yī)院里,李媽媽手里的早餐灑了一地,一聲呼叫嚇醒了沉睡中的李爸爸。
看著空空的床,李爸爸不相信人就這樣不見了,把被子來回翻動了好幾遍,床下,衛(wèi)生間,柜子里到處查看。
門外站崗的兩人也是一臉吃驚,人是從他們眼前消失,他們沒有察覺到任何動靜。
“你們是干什么吃的?”李爸爸的火氣一下子上來,一腳直接把一個保鏢踢倒在地。
李媽媽連忙抱住自己的老公,不停的安撫。
聽到動靜趕過來的醫(yī)生護(hù)士也吃驚不小,急忙到處查看,可醫(yī)院里早已沒了囅君的身影。
“以她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不可能不聲不響的人就不見了,馬上到監(jiān)控室查看?!敝髦吾t(yī)生說完,人也飛奔向監(jiān)控室跑去。
監(jiān)控里,門外站崗的兩人晚上輪流值班,囅君出去的時候,一個正在休息,一個剛好去了衛(wèi)生間。
回來的人也從門上的玻璃查看里面的情況。
屋里燈是關(guān)上的,從外面看,只能看見病床的一端,以為沒有什么異樣,就老老實實的站自己的崗。
哪知人就這這個時候出去了,距離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了三個小時。
李爸爸看著走出大門的囅君,無力的癱在椅子上,半天會不過神來。
兩個保鏢站在一旁,抵著頭,等著處分。
李媽媽心疼的抱住李爸爸的頭,一個勁兒的安慰,“一切都會好的,我們要相信囅君,她是那么單純的一個孩子?!?br/>
大門口,囅君看著已經(jīng)車來車往,開始喧嘩的清晨;抬起頭看向已經(jīng)泛白的天空,深深的吸了好幾口氣,朝著道路的盡頭走去了。
什么血海深仇、什么家破人亡、什么國仇家恨,原本囅君可以在孤獨寂寞的日子里慢慢撫平和淡忘。
可自從見到那枚徽章的時候,這一切“平靜”的日子注定和囅君失之交臂。
如果沒有看見那張照片,囅君也只是一個失去記憶,每天盼著愛人歸家、吃吃喝喝的小女人。
現(xiàn)在,囅君心里最深的痛一下子被硬生生的扯出來,那撲面而來的痛,如同萬箭穿心的般死死的插在囅君的心上。
想起深林里長眠于地下的“家人”,囅君就心神不定,心像是無數(shù)只蟲子在啃咬一般。
在想到快一年沒有看見他們,就焦急的心口狂跳,雙手都按壓不住。
現(xiàn)在她迫不及待的想回深林看看,用生命保護(hù)自己的“家人”。
只有看著他們“無恙”,囅君才能平息心中這令人煎熬的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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