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蘇靜站在黃程面前,黃程靜靜地看著她。
“這就走了嗎?”黃程問道。
“你可以挽留我?!崩钐K靜莞爾一笑。
黃程摸摸腦袋,尷尬道:“要不我們一起進去吃個飯吧,他們應(yīng)該做中飯的?!?br/>
“也好,正好我認識你的鄰居楊佳穎,我去看看她?!睏罴逊f笑瞇瞇地說道。
楊佳穎和李蘇靜都是一班的學(xué)生,這一點黃程是知道的。
李蘇靜跟著黃程一起,朝著廢墟最中間的小矮房走去。
黃程一眼便看到房門口,一個中年人坐在小椅子上,目光楞楞無神,手中又夾著一根香煙。
黃程心一疼,連忙小跑過去,說道:“爸!我回來了!”
黃超聽到聲音,還以為是幻聽,目光朝著聲音來源處看去,先是一愣,而后表情變的喜悅。
“你回來了?他們沒把你怎么樣吧?”黃超連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看了看黃超的身體,擔(dān)心道。
“沒有,好著呢!”黃程拍著胸口說道。
“沒事就好。”黃超說道,黃程清楚地看到父親的淚痕,看來他哭了很久。黃程心突然拔涼拔涼的。
黃程拍了拍黃超的肩膀,說道:“爸,你都多大了還哭鼻子。”
“哦!爸沒事!”黃超擦了擦淚痕,咧嘴笑道:“警察局的人有沒有為難你?”
“沒有?!秉S程甩手說道:“警察局里的警察并沒有對我做什么事情,他們就是讓我錄了口供,然后就放我出來了!”
“我就說嘛,警察不可能顛倒黑白。”黃超說道。
黃程笑而不語。
小矮屋的房門打開,楊家三人聞聲尋來,楊佳穎看到門口站立的黃程,正笑瞇瞇地看著他,激動的她一把撲到黃程懷里,說道:“黃程!想死你了!”
黃程頗為無語,我們才半天沒見面啊……
黃程拍了拍楊佳穎的后背,說道:“這么多人呢……”
楊佳穎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臉一紅,從黃程懷里出來。
黃程徹底無語了,她這是什么表情??。?br/>
楊文景看到黃程回來了,欣喜若狂道:“小程?你回來了?”
“我說過的,我會回來吃飯的!”黃程笑瞇瞇地說道:“不過,飯做好沒?我餓了?!?br/>
“做好了,快來吃吧!”楊文景笑道。
“不過,你們可能要多添兩份碗筷。”黃程說道。
眾人這才看到黃程身后的女子。
“我介紹一下,這位是李家的大小姐,李蘇靜。”黃程解釋道:“上次父親因為工傷入院,李家給了我們十五萬的醫(yī)療費。這次我被警察抓走,也是李家出手幫忙的。”
眾人聽聞,恍然大悟。
“你們好,我是李蘇靜?!崩钐K靜甜甜一笑。
“李小姐,我還得要感謝你們李家的救命之恩呢?!币慌缘狞S超走了過來,感謝道。
“叔叔客氣了,這是應(yīng)該的?!崩钐K靜笑道。
“不過說起來,我還是楊佳穎的同學(xué)呢?!崩钐K靜笑瞇瞇地看向一旁的楊佳穎,而楊佳穎只能撅噘嘴,說道:“靜靜,好久不見?。 ?br/>
“穎穎,我昨天不是回學(xué)校了嗎?”李蘇靜裝做疑惑道:“怎么還好久不見?”
“我不管,我想死你了!”楊佳穎一把撲在李蘇靜的懷中。
看著兩坨兇器蹭來蹭去,黃程摸摸鼻子尷尬地說道:“我們還是先進去吃飯吧!”
一行人有說有笑的進去。
只見圓桌子上,做了十幾道菜,簡直就是饕餮盛宴,香氣撲鼻,黃程率先坐在椅子上,說道:“警察局連口飯都沒有,餓死我了!我先吃了!”
“哎,吃那么快干什么!又沒有人跟你搶。”黃超笑罵道。
楊佳穎在一旁眨眼睛:“黃程.真.是一頭大肥豬?!?br/>
“我可不肥。”黃程嘴中塞滿了菜:“要真是豬,我也是瘦豬?!?br/>
“切!在我眼里你就是胖豬。”楊佳穎俏皮道。
“你也是哦。”黃程笑瞇瞇地看著楊佳穎的胸脯。
楊佳穎有所察覺,瞪了黃程一眼。
黃程突然湊在楊佳穎的耳邊,說道:“你被豬摸過?!?br/>
“死變態(tài)?!睏罴逊f咬牙切齒,猛地踩向黃程腳趾。
我忍!
黃程繼續(xù)笑,只是表情有點抽搐。
這小妮子下手真狠!
眾人也紛紛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品嘗著八珍玉食。
“楊叔叔做的飯,怎么這么好吃?”李蘇靜夾起一塊醬排骨,放在嘴中仔細咀嚼,夸贊道。
“叔叔以前是一家五星級飯店的廚師,只要是我聽說過的,沒有不會做的!”楊文景得意道。
“自從搬到這里,我可有口福了?!秉S程說道。
“原來是這樣??!”李蘇靜點了點頭:“那叔叔為什么不繼續(xù)做下去呢?”
“叔叔自從那次做菜,發(fā)現(xiàn)自己的舌頭竟然沒有知覺了,這對一個廚師而言是最大的痛苦,就像鋼琴師耳鳴一樣無助,所以我就辭職了?!睏钗木案袊@道:“那幾年我一直掙扎,覺得自己什么都做不成。后來有一次無意間聽到貝多芬彈奏的《熱情》,我突然意識到,貝多芬因為耳鳴還能堅持創(chuàng)作,那我為什么不可以呢?那一刻,我突然覺得生活處處是熱情,便決定像貝多芬一樣堅持下去,所以我就將每道菜需要放幾克鹽幾克糖幾克味精都強記硬背,我的手藝也回來了。不過我年紀(jì)也大了,就沒有飯店愿意招我了。”
“叔叔如果真的缺一份工作,可以來我們公司,這是我的名片?!崩钐K靜從懷中掏出了一張名片,說道:“我們的公司正好昨天有一個廚師離職,正愁找不到廚師頂替呢,這幾天員工都在吃泡面。”
“?。∵@樣太好了?!睏钗木案袆拥溃骸爸x謝李小姐?!?br/>
“不用客氣,叫我小靜就好。畢竟我和楊佳穎是同學(xué),能幫的就一定幫的?!崩钐K靜一笑一顰。
“好,小靜?!睏钗木罢f道。
“老楊。”黃超喝了一口小酒,有些醉意,他開始回憶起來,有些感慨萬千。
“我記得那是十幾年前的一天,十二月的冬天。天氣寒冷徹骨。那會已經(jīng)有了小程,因為我太貧窮,吃不起飯,住不起房,抱著黃程在大街上流浪。偶然在街上遇到買完菜回家的楊文景,便將我?guī)Щ丶依?,親自為我下廚,又給我開了一瓶好酒,寒冬臘月,那會能吃上這玩意,可真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