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反應(yīng)好可疑。荷莉想了想，決定往前翻。
誰怕誰。來啊。
往前翻一頁，畫面也是她。那是她躺在巖石上，雙眼輕閉，陽光灑在她面容上，幾片楓葉散落發(fā)肩。
史蒂夫?qū)⑺嫷锰貏e漂亮。
「噢。」荷莉眨眨雙眼，表面平靜，內(nèi)心波瀾萬丈波濤洶涌。
這個撩妹招數(shù)還不錯啦。荷莉承認(rèn)，她有被撩到。
「這是上次我們在中央公園的時候？」荷莉問。
「對?！故返俜蚧卮?，目光緊緊盯著荷莉，解釋到：「有段時間你躺在畫架邊休息，我忍不住畫下來。抱歉，沒告訴你?！?br/>
荷莉挑眉，抬起臉、看著史蒂夫，停頓兩秒，三秒，四秒。
「干嘛道歉？」她笑了笑，又說：「我喜歡你這句話?！?br/>
史蒂夫先松了口氣，接著，耳根泛紅。
荷莉捧著素描簿繼續(xù)翻閱。往前三頁，每一頁都是她。有她站在楓樹下?lián)焓皸魅~、她在柜臺后對窗外發(fā)呆，她皺眉不知對誰發(fā)怒，最后是她頂著廣告單、匆匆跑上公交車。
「這是什么時候？」荷莉好奇地抬頭，問史蒂夫，「你在街上看到我？」
史蒂夫像是剛回過神。「呃，對，有一次我任務(wù)結(jié)束……」他含糊地說，「經(jīng)過你搭車的那條街，剛好看見你上車，順手就畫下來?！?br/>
「這樣啊?！购衫螯c(diǎn)點(diǎn)頭，心里卻有些存疑。不曉得是出于哪種直覺，荷莉就是曉得史蒂夫跳過某些重要的事情沒說。
好的獵人要有耐性。荷莉提醒自己，別沖動，千萬不能壞了節(jié)奏。
「不過……」史蒂夫突然皺起眉，困惑地看著荷莉，「你沒看過我的素描簿？」
「沒有啊?！购衫蚧卮?，不假思索，「那是你的*。」
史蒂夫盯著荷莉，停頓兩秒。「不，荷莉。我的意思是，沒有打開過素描簿，你怎么曉得我們互相拿錯？」
荷莉沉默，面不改色地在心里飆了三句臟話。
該死的。她忘了這個！
「這很好分吧？」荷莉馬上反問。
這是一種掩飾心虛的經(jīng)典技巧。然而史蒂夫沒有中計(jì)。
「哪里好分？從氣味嗎？這兩本素描簿看上去一模一樣?！?br/>
「當(dāng)然一樣，你這本是從我這兒買的?！购衫蛏裆匀舻叵钩?，試圖爭取時間好瞎掰出更合理的謊言，「好吧，實(shí)際上，是我表哥告訴我，我拿錯素描簿。他翻過了。抱歉史蒂夫，你別介意？我不是故意動你東西。」
真的很抱歉，韋德。荷莉在心中對哥哥道歉。為了妹妹的戀愛，為人兄長總得兩肋插刀一下嘛。
「……沒關(guān)系，這是意外?！?br/>
史蒂夫仔細(xì)端詳荷莉，一會兒后，才這么說。他好像還是不太相信。荷莉覺得警報(bào)并沒有解除。
「下次你也要給我當(dāng)模特。」荷莉半開玩笑地說，不著痕跡扯開話題，「你畫了我那么多次！每次我都不知情。這不公平?！?br/>
史蒂夫挑眉，對荷莉露出微笑?！甘菃?？那我很樂意。需要我擺出什么特別的姿勢？」
荷莉故作震驚地瞪大眼，雙手捧臉，滿是不可置信。
「史蒂夫！原來你是這樣的人！我看清你了！」
「我沒有其他意思，我只是……算了。你能不能別用那個動作和表情？那會讓我想起你表哥?！?br/>
講的好像他認(rèn)識她表哥一樣；那時候，荷莉是這么想。
荷莉根本沒把史蒂夫隨口說出的話當(dāng)真，就像她不會相信史蒂夫九十五歲、也不覺得史蒂夫的職業(yè)會需要出什么任務(wù)。實(shí)際上，她覺得，史蒂夫的幽默感還蠻有趣，是屬于比較畫風(fēng)清奇的那種，并且有點(diǎn)假正經(jīng)。
那天，下班后，史蒂夫帶她在布魯克林晃了一圈，最后，找了個風(fēng)景優(yōu)美人煙罕至的好地方野餐。
荷莉發(fā)現(xiàn)，史蒂夫?qū)Σ剪斂肆痔貏e熟，甚至能指著建筑物、說出上個世紀(jì)的歷史。這很特別，荷莉欣賞史蒂夫的知識淵博。
他們玩到將近半夜。史蒂夫堅(jiān)持在十二點(diǎn)前，把她送回家。
荷莉自覺這次約會比上次更好一些。至少，這次他們共進(jìn)晚餐，十一點(diǎn)了還在外面，而且史蒂夫騎車，她有合理正當(dāng)?shù)睦碛蓳肀Ψ健?br/>
「哥，我覺得，我應(yīng)該還能繼續(xù)努力。」
「我也覺得你應(yīng)該還能繼續(xù)努力?！?br/>
隔天早上，荷莉在出門上班前，跟剛回到家的韋德分享曖昧的酸甜。俗稱放閃。
「韋德，你在敷衍我。」
「對，我在敷衍你。同時我想提醒你，寶貝兒，你是不是忘記除了我之外，你還有另一個表哥，他也叫韋斯利，他下個月就要回來，并且他對你總是過保護(hù)？」
正在化妝的荷莉沉默了。她盯著鏡子里的韋德。韋德盯著鏡子里的荷莉。
「不要給我裝死?！鬼f德挑眉，「裝死沒有用。熊還是會吃掉你?！?br/>
「我沒有裝死。」荷莉面不改色繼續(xù)化妝，「別擔(dān)心啦，韋斯利不會怎樣的。他又不是熊，他不吃人，哈哈哈……」
「你就笑啊?！鬼f德冷冷嘲諷，「記得你前面幾段戀愛是如何無疾而終？」
荷莉放下粉刷，雙手掩面?！覆?！不要提醒我這個。我不想回憶?！?br/>
韋德聳肩?！肝以缇驼f了，韋斯利對你的愛不大對勁。你就死不相信?！?br/>
荷莉放下手，仰頭望天花板。「我還寧可你說他是過保護(hù)。韋德你別嚇唬我，韋斯利只是疼愛妹妹！」
「對啦對啦，你說的都對?！鬼f德?lián)]揮手，不以為然，「隨便你。早點(diǎn)把你男人搞定，聽起來這次的不會輕易屈服在韋斯利的子彈下，我看好你?！?br/>
同個時間，史蒂夫在復(fù)仇者基地。
這是一場任務(wù)前的閑聊。
「隊(duì)長，昨天約會如何？」
「還不錯吧。我?guī)诓剪斂肆侄碉L(fēng)，去故居看過，在后山天臺看風(fēng)景，星光野餐。她挺喜歡?！?br/>
托尼和詹姆斯對看一眼，挑眉。
「有人開竅了耶?！雇心岷皿@訝。
「有人開竅了呢?！拐材匪挂彩?。
史蒂夫嘆了口氣。盡管他漸漸能對托尼、巴基的二重唱習(xí)慣且麻痹，但，很多時候，他還是對兩個最好的朋友站到一個陣線、同時壞嘴調(diào)侃他感到悲憤。這種感覺類似被排擠。
「你們兩個，不要老欺負(fù)隊(duì)長。」娜塔莎說了公道話。她走過來，拍拍史蒂夫的肩，兩人交換了關(guān)于任務(wù)的想法后，話題回到史蒂夫的約會上。
「你吻她了沒？都送她到樓下了，就上樓嘛?！?br/>
「娜塔莎，我們才約會第二次，接吻太快了。而且，我不太確定……」
「你不太確定她是否認(rèn)同，這算一場約會?！鼓人涌?。
「……對。」史蒂夫抿唇。
娜塔莎聳肩，「那就得跟她說清楚啰。你不講，她不會曉得你的想法。荷莉是個正常的女孩，正常的女孩容易害羞。你得先開口?！?br/>
「說的好像你跟她很熟了一樣?！股侥啡滩蛔⊥虏邸?br/>
娜塔莎挑眉。「我有她的手機(jī)號。我們會在網(wǎng)絡(luò)上聊?！?br/>
其他人對娜塔莎瞪大雙眼。
「干嘛？」娜塔莎不以為意，「荷莉是個挺有趣的妹子。我喜歡她?！?br/>
托尼的目光在娜塔莎跟史蒂夫間來回。山姆的目光在娜塔莎跟史蒂夫間來回。詹姆斯的目光在娜塔莎跟史蒂夫間來回然后……低下頭，暫時性失聰。
「娜塔莎。娜塔莎?！故返俜蛏詈粑赴萃?，千萬別透露我的身份。別讓她發(fā)現(xiàn)我們認(rèn)識。別告訴她任何不該由你告訴她的事。求你。」
「我才不會那么做?！鼓人⑿Γ肝疫€想看戲。」
「……謝謝?！故返俜蛐睦锖喼毕虢o娜塔莎跪了。還想看戲。這理由真棒。
「所以？隊(duì)長，關(guān)于上次素描簿對調(diào)的事，荷莉怎么說？」
突然娜塔莎問起這件事。這讓史蒂夫想起當(dāng)時他的懷疑。他把跟荷莉的對話簡略交代。
「我覺得挺奇怪。她把我的素描簿帶走，沒有翻開就曉得拿錯？那兩本素描簿外表看來真的差不多。」
「她沒做記號？」托尼首先發(fā)問。
「沒?！?br/>
娜塔莎、托尼、詹姆斯和山姆四人交換一個眼神。
「她之前是用跟你相同的一款？」詹姆斯接著提示。
「我不太確定?！故返俜虬櫭?，回想，「好像……不是?！?br/>
娜塔莎、托尼、詹姆斯和山姆四人再交換一個眼神。
真相大白。
「她在撒謊?！鼓人瘮喽?，「那絕對是個謊言。」
「你怎么曉得？」史蒂夫下意識替荷莉辯護(hù)，「也許她真的能分辨，或者，死侍就是翻了，那聽上去很像死侍會做的事?！?br/>
「她就連扯開話題的方式都跟史塔克一個樣。史蒂夫，你怎么能沒發(fā)現(xiàn)？」娜塔莎翻白眼。
「瞧瞧你，隊(duì)長，你在幫她說話。」山姆攤手，「你中招了?！?br/>
「他早就中招了，這還用你說？」托尼挑眉，「娜塔莎，你再幫史蒂夫鑒定鑒定，別讓這個老古董給人拐賣了。」
「這點(diǎn)程度算什么，連小心機(jī)都談不上?！拐材匪拐f，「個人意見啦。而且，史蒂夫會自己做決定不是嗎？」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起來，史蒂夫身為當(dāng)事人，卻毫無插嘴余地。面對伙伴們的關(guān)心，史蒂夫感到溫暖的同時，也想說……
「你們就是不懂什么叫*，對吧?！拱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