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間愣住了。
狂風(fēng)攜帶著滾滾沙土不斷向兩人撲來。不知是不是沙子進了眼睛,雪間的眼中有些濕潤。她低下頭,抹了一把臉,卻無意中發(fā)現(xiàn)腳下的深淵最底部好像有一點亮光。
她以為是自己看錯了,于是揉了揉眼睛。再仔細看去時,只見無盡的黑暗盡頭確實有一個光點在閃爍,似有似無,若隱若現(xiàn)。
雪間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泉奈,你看底下的亮光是什么?”
泉奈低下頭,打開寫輪眼仔細觀察了片刻:“那個地方的能量似乎很高,好像有什么東西在流動。”
“你說那會不會是黑洞的中心?!毖╅g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泉奈,這個洞是原來就有嗎?”
泉奈搖搖頭:“我們到時這里是一片亂石,但在黑洞形成的那一刻我看到了,那是一個巨大的陣法?!?br/>
“那就是了?!毖╅g頷首,“只要是陣法就一定有陣眼,下面那個亮光也許就是陣眼。只要破壞掉它我們或許就能得救了?!?br/>
泉奈覺得可以一試:“那我們唯一的方法就是掉下去才能接近那個地方?!?br/>
“反正現(xiàn)在也是等死?!毖╅g果決地看著他,“試試嗎?”
泉奈的目光中閃爍著堅毅:“如果不是,我們就一起死。”
“好……”雪間抓著他的手緊了緊。
“一定要抓緊我,別放手?!比紊钗豢跉?“準備好,、二、一!”
泉奈猛地放開了手!
兩人的身體兩片落葉一樣被急速向下吸引。雪間只覺得耳畔的風(fēng)呼呼的響,不斷有砂石砸在她的背上,這時她忽然感到一陣拉力,緊接著一雙有力的雙臂把她圈在懷里,替她將砂石擋在了身外。
感受到強有力的呼吸聲,雪間不知怎的心踏實下來。她抓緊泉奈的胳膊,集中精力盯著越來越近的亮點。
她的判斷是對的。隨著逐漸靠近,她清楚地看到那個亮點像無底洞一樣吞噬著一切。她離開泉奈的懷抱,將查克拉全部集中在右手。刺目的強光幾乎讓她睜不開眼,但當(dāng)感知到自己已經(jīng)幾乎貼上亮點時,她如一只隨時暴起的豹子,蓄勢待發(fā)。
“雪間!”
兩人同時出手,猛地擊向光點!
兩股力量發(fā)生碰撞,產(chǎn)生了巨大的沖擊。雪間強忍住內(nèi)臟的翻涌,凝神屏氣,瞬間進入仙人模式,凝聚充沛的仙術(shù)查克拉再次發(fā)動一擊!
陣眼中心的能量猛地被擊散,強大的沖擊力瞬間爆發(fā)擊中了毫無防備的雪間。
她在暈過去之前只覺得被誰緊緊地抱住了,然后就控制不住地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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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間,雪間……”
是誰,是誰在叫我……
哦對了,我和泉奈掉進了黑洞,可能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了吧……
死了還能聽見聲音嗎……
“雪間,醒醒!”耳畔的一聲喊叫讓她陡然清醒。
她猛地睜開眼睛。耳邊的風(fēng)呼嘯著,她定睛一看,自己居然處在半空中,而此刻最先映入眼簾的,是泉奈的模樣。
他滿頭大汗,臉色也不好看,卻依舊緊緊地抱著她,把她完全護在懷里。
身體極速下墜,雪間急忙離開泉奈,調(diào)整好姿勢,準備落到地面。
雪間落到一棵樹上,伸手一勾,借力向前,跳到前方一個較低的枝杈上,一直落了幾個樹枝,才減緩了下墜的力道,一個空翻落到地面,手一撐,在地上一個翻滾才停下來。
她躺在地上,喉嚨一甜吐出一口血。她只覺得渾身疼痛,頭也暈得厲害。她試著站起來,眼前卻天旋地轉(zhuǎn),不得不重新跌回地上。
她看向泉奈,只見他正一動不動地躺在不遠處,血不停地從他的后背流出。
雪間嚇了一跳,掙扎著爬了過去,摸他的脈搏的時候手都是抖的。
感覺到反饋回來的還算有力的脈搏,雪間總算松了口氣。她立即進行了緊急處理,將他重要的器官緊急止血并保護起來。然而還沒等她檢查泉奈的具體傷情,股查克拉突然躍入她的感知。
雪間拼命掙扎起來把泉奈搬到了一旁的灌木叢中,斂聲屏氣,靜等著人靠近。
她清楚地看見有個戴著面具裝束有些奇怪的人呈“品”字形從林間躍過,為首的卷發(fā)少年突然打了個手勢,人一同停在了她左前方的一棵樹上。
她聽見后面的其中一人問道:“怎么了?”
“這里有查克拉的痕跡?!睘槭椎娜讼难酃鈷哌^四周,“還有殘留的血腥味?!?br/>
雪間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為首的躍下樹,蹲在地上細細查看:“這血還是溫的,受傷的人應(yīng)該沒跑多遠。在附近搜搜看?!?br/>
“是。”其余兩人散了開來。
為首之人站起來,鷹一般的眼光掃過叢叢灌木。雪間忙低下頭,小心翼翼地運轉(zhuǎn)查克拉努力恢復(fù)體力。
風(fēng)吹過樹林,樹上的鳥兒嘰嘰喳喳地吵著,似乎一切并無異常。雪間真的無比慶幸這個人不是感知型忍者,否則他們的位置頃刻就會暴露。
“咳咳……”
雪間低頭一看,只見泉奈咳出一口血來,血中還摻雜著小塊的內(nèi)臟碎片。
她暗叫不好,再抬頭時那人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她頓時警鈴大作,多年戰(zhàn)場的直覺讓她拔出苦無,一個回身打掉了從背后來的攻擊。
她站起身將苦無橫在胸前,擋住泉奈的身體。
那人也不多說,直接攻了上來。雪間反手擲出苦無,接著拔刀迎了上去。少年毫不示弱,抽出短刀擋住她的攻擊。只聽雙方刀刃鏗鏘相接,忍術(shù)體術(shù)眼花繚亂,爆炸聲不絕于耳。
雪間看得出,這個少年的速度很快。不斷的瞬身讓她難以捕捉到他的行蹤,以她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防守尚且可以,想要破掉他的速度身體卻承受不起查克拉的瞬時爆發(fā)。
不過也不是無跡可尋。雪間格開他的下劈,反手一個上挑迫使他后撤,緊接著兩個后翻,再次落下時手上已經(jīng)結(jié)完最后一個?。骸巴炼荨S泥沼!”
大片的沼澤突然在他下一次瞬身出現(xiàn)的地方形成。卷發(fā)少年躲閃不及,一只腳陷在了其中。暫時控制住對方的行動,雪間強咽下嘴里的血沫,回身背起泉奈準備離去。
忽然大片水涌來,沖掉了黃泥沼的同時逼得雪間不得不一個后躍跳到樹上。她將泉奈輕輕放下,讓他靠在樹干上。此時七八個相同裝束的人將他們團團圍住,其中一人上前問道:“你們是什么人?”
雪間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群人均戴著面具,身上沒有任何能夠顯示身份的標志。敵友態(tài)勢不明,她不敢貿(mào)然報出來歷,萬一是千手的仇家她下一秒就涼透了。
而且她雖然很想說話,但她覺得她只要一張口血就會噴出來。經(jīng)過剛才劇烈的戰(zhàn)斗,她的胸口痛得每呼吸一下都是一種折磨,濃烈的血腥氣充斥著鼻腔,斷掉的肋骨插進了內(nèi)臟,讓她覺得她下一秒就能表演一下原地去世。
這七八個人個個都是水平不亞于多江的好手。放在平常這些人不足為慮,但是現(xiàn)在她覺得自己可能要折在這了。
雪間最后回頭看了一眼泉奈。
泉奈身上的衣服被石塊和樹枝劃得破破爛爛的,下墜時為了替她擋住石塊和樹木弄得背上傷痕累累,再加上受到陣眼的沖擊內(nèi)臟受損,眼下已經(jīng)昏迷不醒。
都是為了保護她……
雪間咬咬牙,蓄積查克拉準備做最后的攻擊。
“等一下?!?br/>
一個白色掃把頭的少年在和同伴商議后走了出來,指著她的袖口問道:“你是千手一族的人嗎?”
雪間低頭一看,繡在衣袖口的千手族徽暗紋因為戰(zhàn)斗被割了開來,露出雙頭叉樣的千手標記。
“是又怎么樣?”雪間瞇起眼,強壓下胸口翻涌的血氣,“你們是來找千手復(fù)仇的嗎?”
“您誤會了?!鄙侔最^的語氣突然恭敬起來,“我們是木葉忍者?!?br/>
“木葉……”雪間覺得這個名字莫名耳熟,但是又想不起在哪聽過。
“您和您的朋友傷勢很重,最好先進行治療。如果您信得過我們的話,我們可以把二位帶回木葉給予最好的治療?!?br/>
雪間垂了垂眼眸。
“我們?nèi)绻雮δ脑挷槐厝绱寺闊?,所以您沒有理由不相信我們?!?br/>
被猜中了呢……
雪間很想回一個“好”字,然而剛一張口鮮血便噴涌而出,接著漫天的黑暗襲來,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這次在暈過去之前她總算想起來了,她好像在夢中看過一個叫火影忍者的動漫,然后主角所在的村子就叫木葉。
好像,好像也是她所在的這個世界?
所以她是到了未來?
經(jīng)驗告訴她腦子不好使的時候不要硬想事,所以她非常干脆利落地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