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力以特殊方式運轉,不滅紫氣覆蓋全身,蒼老的皮膚下紫光大作,這一刻龍谷陽宛如從遠古而來的紫血戰(zhàn)神。
相比于秦鷹的不滅紫氣,龍谷陽已經(jīng)將這一神通修煉到了極致,這堅不可摧的紫云不滅身讓龍谷陽有了些許底氣。
他猛然對著鬼面修士打去一掌,只見宛若實質般紫云化作一條紫色巨龍,悍然的將鬼面修士鎖定。
這一擊更是將黑霧結界撕出一個巨大的裂口。
作為一個活了近五百年的聚魂境大能,龍谷陽早已將紫云宗傳承武學《紫云真氣》融會貫通。
這一擊不僅威力巨大,更是融入了神魂攻擊。
鬼面修士受到這一擊后,并不好受,識海震動,傳來一陣眩暈感。
雖然這陰鬼幡替他擋下了大部分的攻擊。
看著身形略作停頓,便很快恢復如初的鬼面修士,龍谷陽驚訝道:“你這陰鬼幡竟還具備防御神魂攻擊的作用,老夫倒是小瞧你了!”
聽到龍谷陽的贊揚,鬼面修士帶有幾分莫名含義的話語緩緩響起。
“一直以來,你都在小瞧我!”
黑霧聚攏,被撕裂的結界恢復如初,戰(zhàn)斗多時,所有人只能從兩人的對話中感知如今的戰(zhàn)況。
龍谷陽充滿震驚的話語不斷地從中傳來,可以想象到他此時的處境并不好。
“你這陰鬼幡居然強到這種地步,看來你重新煉制過?!?br/>
“你一個凝魄境修士竟會神魂攻擊?!?br/>
“沒想到,竟然是你!”龍谷陽發(fā)出最后一句話便不再言語。
不斷翻騰的黑霧中,鬼面修士的話語也隨之傳來。
“你早該料到有今天,龍谷陽你早該死了!”這是鬼面修士說出的唯一一句話,言語低沉,似有無盡仇恨!
黑霧散去,一道蒼老的身影從中落下,正是龍谷陽,他雖是聚魂境,但卻是半殘狀態(tài)。他太過蒼老了,最后還是力竭而死。
天空中的鬼面修士此時也并不好過,他那鬼面具之下臉色一陣煞白,體內(nèi)靈力也是寥寥無幾。
心神波動的厲害,若是沒有這陰鬼幡相助,他未必是龍谷陽的對手。
到了聚魂境這一階段,修士已經(jīng)可以用神魂攻擊,這種攻擊防不勝防,稍有大意便會在識海中留下難以磨滅的傷害。
識海碎裂,輕則癡呆,重則身死道消。
他與龍谷陽戰(zhàn)斗,識海收到傷害需要盡快修復,從空間戒指中拿出幾枚治療識海的丹藥,服下后,鬼面修士才感覺到好了很多。靈力也恢復了些許。
看著從天空飄落下來的龍谷陽,眾長老神色一憫,變得有些凄涼,所謂兔死狐悲,正是如此。
“老祖竟然死了?”還在沉浸在宗門榮譽的弟子們,顯然還沒有接受這一現(xiàn)狀。
紫云宗僅有的兩名凝魄境白玉骨修士,對視一眼,便悍然出手。
在他們出手的瞬間,同樣兩道身影一前一后襲來,應該說是一人一獸。
這一人一獸則是公然叛宗的柳月琴和幽翼魔蛟,同時凝魄境白玉骨實力,三人一獸打得難舍難分。
一道霸道的靈力襲來將紫云宗這兩位凝魄境白玉骨長老擊退,出手的是鬼面修士。
他大手一揮,攜帶著眾人晃晃蕩蕩的離開紫云宗。
“就這樣走了?”一名紫云宗弟子有些不可置信的喃喃道,他心中下定決心不日便回家族。
東州之地的天變了,再也不是曾經(jīng)榮耀的代表,留在這里生死難料。
有這一想法的不再少數(shù),大難臨頭各自飛!修士的世界更是如此!
看著早已氣絕身亡的老祖,紫云宗哀聲遍野,無數(shù)痛哭的弟子中又有幾人是真的傷心?恐怕只有自己知道。
“恭送老祖!”一道蒼老的聲音自一名凝魄境白玉骨長老口中響起,他是紫衍脈的脈主徐泓,紫云宗中的三長老。另一名凝魄境白玉骨修士是玄道脈的脈主。
兩人將龍谷陽高高抬起,一番布置后將其葬到祖地。
冰河谷的老祖此時也來到了紫云宗,在看到紫云宗的狀況后,詢問了一些情況便離了去。
紫云宗眾多閣樓宮殿被毀,看上去有些落寞,曾經(jīng)繁華的紫云宗竟遭此打擊,這是誰也想不到的,大難臨頭,宗主和楚玄竟下落不明。
聰明的人大有人在,隱約猜測到其中的貓膩。
于是擁有近百萬弟子的紫云宗,開始了史上最大的一次遷徙。
而離去的理由也是千奇百怪。
“長老,我許久未回故鄉(xiāng),都已經(jīng)忘了家鄉(xiāng)長什么樣子了,特申請離宗!”
“長老,我爺爺沒了,小時候爺爺對我最好了,如今我....必須回去守孝!”
“長老,我也老大不小了,家族給我納了一房妾,這可是我的終身大事,我必須離宗”
“長老我.....”
“你也是要離宗是吧!”
“長老,我....”
“走吧!”
“長老保重!”
短短的一天內(nèi),近百萬弟子十成去了九成九,大多連招呼都沒顧上打,便匆匆離去,其中包含許多修為不凡的年輕長老。
這些有識之士,來自東州之地的諸多家族,曾經(jīng)將紫云宗視為無上光榮的他們,如今腦子里想的只有如何離開這里。
若是這次不走,等到鬼面修士再次殺來時,就沒命走了。
接連三天,諾大的紫云宗人才凋零,長老,弟子,能走得皆是走掉,留下的只有自小被宗門收養(yǎng)的,且對宗門有著感情的少許人。
這些人大多年老,只有少數(shù)弟子。
徐泓并沒有阻止這一狀況,事實上也阻止不了,沒有留在宗門的心,遲早會走掉。
徐泓靜坐在大椅上,平靜的面容看不出其是喜是怒,在他的對面同樣坐著一名凝魄境白玉骨長老,正是玄道脈的脈主。
徐泓看了對方一眼,淡淡道:“你也要準備走了?”
“我有我的家族,死我倒是不怕,只怕因為我,傳承上千年的家族毀于一旦?!?br/>
“當年你我都參與了對陰鬼宗的圍剿,如果他是陰鬼宗的傳人,他會放過你嗎?”徐泓說道,玄道脈脈主竟無言以對。
沉默片刻,玄道脈脈主再次開口道:“陰鬼王那日的做法你我都知道,他是想讓紫云宗自行解散,所以才沒有對你我趕盡殺絕,留著這里必死無疑。我想賭一把!”
徐泓聽后沉默許久,有些低落的聲音緩緩響起:“你走吧,我的老友,我的老對手!”
玄道脈脈主聽后,身體不由的一顫,他二人自相識便彼此爭斗,后來成為長老,再到后來成為一脈脈主,兩脈之間也是爭斗不斷,如今要走了,竟是這般悲涼與不舍。
“我為你趟出一條路,我若是不死,你最好盡快離開紫云宗,宗主和楚玄都遲遲未歸,發(fā)生了什么你應該猜測的到?!毙烂}脈主徐徐道來,隨后堅定的走了出去。
看著殿外清冷的一幕,徐泓喃喃道:“我會守護好紫云宗的,哪怕就剩我一人!”
他自幼被宗門撫養(yǎng),對紫云宗對他早已死去的師尊,感情之深遠非常人可比。
....
幾日后,秦鷹終于趕到紫云宗,映入眼前的一幕令他不由得倒退了幾步,甚至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來錯了地方。
此時的紫云宗,閣樓房屋多處破壞,行走多時也不見個人影,荒涼的景象和往日相比,可謂是天差地別。
就在這時一名十歲有余的孩童朝著自己砸來一團紙,隨后迅速的離了去,秦鷹并未將這孩童當回事,只當這名孩童太過頑皮,秦鷹還是好奇的將紙團撿起,打開后上面赫然寫著一行字。
“速速離去!”
秦鷹心中一緊,結合自己一路走來遇到的景象,當即將紙團化為灰燼,正欲離去時,幾道破風聲襲來,將自己團團包圍住。
這些人身著紫色勁裝,干練的身姿透漏著不凡,修為更是清一色的斬靈三變,秦鷹若有所思打量著,隱約猜測到,這些人便是宗門中神秘的紫云衛(wèi)。
紫云宗中有著一群神秘的護衛(wèi),便是紫云衛(wèi),他們負責守護宗門,平日里默默的隱藏在暗處。
看著將自己團團圍住的七名紫云衛(wèi),秦鷹打個圓場,訕訕一笑道:“各位,這中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秦鷹表面一副隨意的模樣,暗自里卻將體內(nèi)靈力快速的運轉,準備好隨時動手。
其中的一名紫云衛(wèi)突然出手,長劍在手中幻化出凌厲的殺招,如同蛟龍般將秦鷹的所有后路給封死,紫氣浩蕩,連綿不絕。
這是唯有紫云衛(wèi)才能修習的《紫云劍法》,屬于玄品中階,論劍法精妙,同品階中的武學少有能與其匹敵的。
這名紫云衛(wèi)是這群人的首領,《紫云劍法》也修煉到了圓滿,此時一出手便將秦鷹的所有的后路封死。
看著近在咫尺的危險劍花,秦鷹眼眸微凝,當即不再隱藏,斬靈三變的實力驟然爆發(fā)。
龍象踏山!
秦鷹猛然打出一掌,一個散發(fā)著金光的虛形龍象朝著紫云衛(wèi)打去,剛猛的招式對付這種凌厲刁鉆的劍法最好不過。
當金光龍象撞上紫色劍影時,瞬間將其壓制,這名紫云衛(wèi)感覺自己手中的劍猶如千斤之重,正當他欲要退出戰(zhàn)局時。
一陣光華的劍影四散而來,飛射向眾多紫云衛(wèi)。
待到眾紫云衛(wèi)將這劍影擋下時,秦鷹已經(jīng)跳出包圍圈。
倒吸了一口氣,眾紫云衛(wèi)看向那一旁的修長身姿時,眼中皆是震撼。
一招將一名紫云衛(wèi)擊退后,又瞬間使出那樣強橫的殺招,這一切計算的是如此的剛剛好,看來在他們來的時候,對方就已經(jīng)做好所有的準備。
真是好算計,好身手。
同為斬靈三變,之間的差距,無論是戰(zhàn)斗意識,還是實力,都沒有可比性。
“秦鷹,我承認你很厲害,但你覺得能敵得過我們七人聯(lián)手嗎,乖乖的和我們走,有些事需要你核實!”先前向秦鷹出手的紫云衛(wèi),此時凝聲道。
秦鷹玩味的一笑,紫云衛(wèi)也被稱作執(zhí)法隊,雖然不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什么法,但又豈能任人宰割,正當他欲要離去的時候,一道風華絕代的倩影翩然而來。
見到這倩影,紫云衛(wèi)恭聲道:“少宗主!”
看到來人,秦鷹頗為無奈,這道身姿卓越的倩影正是凌輕寒。
紫云衛(wèi)是宗主手中的一把利刃,后者身為宗主之徒,自然也是這把利刃的主人。
其中一名紫云衛(wèi)將事情的經(jīng)過大致說了一遍,其實不用別人說,見到這副蕭條的景象,和到處坍塌的房屋,也能猜到發(fā)生了什么。
凌輕寒美目環(huán)顧四周,誘人的身軀輕微顫動,看得出后者此時心中并不平靜。
“你們下去吧,這件事交給我處理!”凌輕寒發(fā)話,紫云衛(wèi)迅速離了去。
紫云衛(wèi)走后秦鷹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紫云宗被襲,紫云宗老祖被殺,柳月琴公然叛宗!”
紫云宗不是東州之地的霸主嗎,究竟是什么人敢公然襲擊這座傳承千年的超級勢力?
“看來這一切早有預謀,蘇漫等人因該早早的離了去?”秦鷹心中想道。
聯(lián)想到那團早已化作灰燼的紙團,應該是蘇漫寫的??粗砼缘馁挥?,其平靜的面容不知此時在想些什么。
既來之則安之,秦鷹索性不再去想,坦然的與其并肩而走。
突然一道清冷的話語傳來,一雙奪目的美眸散發(fā)著別樣的光彩,正看著自己。
“你難道沒有什么要說的?”聲音帶有幾分凝厚,聽不出主人的喜怒,但卻能感覺到這其中隱藏的鋒利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