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小帥的身份公開后,白小詩就不在稱呼歐陽樂為小少爺了。不管怎么樣,她都是他的媽媽,叫得那么生疏,實在不太好。
“都好。”歐陽樂的回答,并不清晰。大概的意思,算是聽他們的安排吧。
“我覺得吧,你們都六歲了,是不是應(yīng)該要上小學一年級了???”白小帥跟著白小詩,從a市飄零到東城,幼兒園最后一學期,基本上已經(jīng)荒廢了。不過她的兒子那么聰明,她想小家伙直接上一年級,也不是大問題。
“撲哧……”
白小詩的話令正在喝稀粥的歐陽盛,忍不住噴了一口飯出來。
“你干嘛?”白小詩抓起餐桌上的紙巾,快速的擦拭著臉上的飯粒跟口水。
她只不過是說了句,希望兩個孩子,可以正常的去上小學,那有什么不對的嗎?
“你的意思是說讓樂兒去上小學嗎?”歐陽盛目前來說,還不太了解白小帥,但對于長期生活在歐陽家的歐陽樂,卻是清楚得很。
歐陽樂的智商,連初中的學生都不及。他哪里還需要上小學???
“不然呢?六歲的小孩兒,難道不應(yīng)該上小學嗎?”她希望這個年齡階段的孩子,還是應(yīng)該接受同等的教育。在他們長大之后,也依舊可以像其他孩子一樣,擁有同樣的童真。
“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弱智啊。那小子一年前,在法國參加了高中學生的數(shù)學比賽,最后的成績是那一屆,十一個班學生的第一名?!睔W陽盛說得很淡然,不過話中的意思,卻明顯泛著一股驕傲的口吻。
“什么?”白小詩落在歐陽盛臉上的目光,下意識的轉(zhuǎn)移到歐陽樂的臉上。小家伙一直自顧自的吃飯,臉上沒有什么表情。
十一個班的學生的第一名?每一個班算四十個人的話,那也有四百多個。
想想當時的場景,那些參賽者,每個都是人高馬大的,而歐陽樂的個子,卻這么的嬌小。一定非常的惹眼。
“哥哥好厲害喲?!卑仔浐芘鯃?,拍起了掌聲?!安贿^,我也不賴喲,我在學校繪畫組,拿起第一名耶?!?br/>
相比歐陽樂的沉穩(wěn),白小帥就太過活潑了。
“繪畫組第一名,那是在幼稚園吧?”歐陽盛對著白小帥,輕輕的挑了挑眉頭。“要在大學生的面前,獲得優(yōu)秀的成績,那樣才值得驕傲。所以呢,國內(nèi)的教學,還是遠遠比不上國外。就算你們到了應(yīng)該上小學的年紀,那也應(yīng)該在法國上。”
白小詩聽歐陽盛的意思,無疑他還要將兩個孩子送回法國。
“就算再有學識,最后失去了快樂,那也將不快的。我寧愿自己的孩子,平庸一點,也不希望他因為優(yōu)秀,而遠離自己的家人?!卑仔≡姷目跉獠惶?,帶著明顯的不悅。
平平淡淡一家人在一起過日子不好嗎?非要變得出眾,與親人遠離,一輩子連見上幾面,都猶如登天。
“讓我進去……”
“溫小姐,先等我進去向少爺報告一聲吧。”
“我來自己的家,還需要你一個看門狗報告嗎?”
“我是一個看門狗,但我只是替歐陽家看門的狗,而不是替你們溫家……”
餐廳門口此時傳進了爭吵的聲音,一聽便知道,那大聲嚷嚷的女聲是誰。
溫茹晴原本在法國,這幾天有一場很重要的廣告需要拍攝,但接到顧敏柔的電話后,她第一時間,就讓自己的助理莫莉,訂了昨天晚上的機票。
剛剛她在門口,偷聽到了白小詩和歐陽盛的對話,正準備進去,景浩然不知從哪里冒了出來。
“走開。”溫茹晴用力的推開景浩然,強行跑進了餐廳。
與她想像中的一樣,餐廳的餐桌上,擺放著豐富的早餐。而她的兩個寶貝兒子,還坐在白小詩的身邊,此情景看起來一片其樂融融。
白小詩坐著的那個位置,本應(yīng)該是屬于她的。她才是這里的女主人。
歐陽盛冷眼瞪著溫茹晴,從餐面跑進來,周身帶著肅殺之氣,逼迫得令人心跳都慢了幾拍。
“盛,孩子們回到了東城,還在歐陽山莊,你為什么也不給奶奶和我打通電話回去報平安呢?”溫茹晴雖然很害怕,但她仗著自己是兩個孩子母親的身份,口吻卻大膽的質(zhì)問起來。
從昨天到現(xiàn)在,溫茹晴一直在擔心兩個孩子。并且在上飛機前,和下飛機后,她一直在不停的給歐陽盛打電話,他都沒有接聽。
剛剛到餐廳,聽到里面白小詩他們的對話,她的心情自然很不好。
原本她對景浩然,也算是禮讓三分。這會兒只因嫉妒,憎恨。而什么都顧不上,直接叫罵起來。
歐陽盛將停留在溫茹晴臉上的目光,轉(zhuǎn)移到跟著進來的景浩然。
“昨天晚上,我就已經(jīng)向老夫人,說清楚了兩位小少爺,已到東城的來龍去脈。并且還給溫小姐打過電話,只是……溫小姐的手機,一直都處于關(guān)機的狀態(tài)?!本昂迫粡娜莸慕忉尅?br/>
他這個管家,向來都非常的盡職盡責,即便不需要歐陽盛這位大少爺吩咐,他也會做得井井有條。
“你有給我打過電話嗎?”溫茹晴并沒有接到任何未接來電。
前兩天她的手機,在拍廣告的時候,意外落水壞了,她便讓助理莫莉重新給她買了一部。對于現(xiàn)在的新手機,還有什么功能,她并不太熟悉。
其中最主要的一項就是,關(guān)機之后,未顯示未接來電,手機并沒有設(shè)置,所以在她開機之后,她全然不知。
坐飛機必需關(guān)機,她在飛機上,哪里能夠得知,景浩然有給她打過電話啊。
“溫小姐如果不相信的話,大可以用你的手機,去移動公司查詢。”景浩然不溫不火的回答,臉上帶著一派的淡然與從容。
身為有錢人家的下屬,他已經(jīng)不是一天兩天。什么狗啊,畜生的,他早已聽厭倦了。所以完全不必那么的較真。
“我……”溫茹晴剛剛臉上還表露著的理直氣壯,興師問罪,剎那間消失不見。
很有可能她的手機,正好在關(guān)機的時候,景浩然給她打電話了。
“孩子們不見的時候,你在哪里?”現(xiàn)在換作歐陽盛,冷酷的向她興師問罪了。
他為了不讓白小詩,知道兩個孩子,并不是她血緣上孩子的事,狠心讓他們跟著溫茹晴離開東城。而身為他們親生母親的溫茹晴,卻為了自己的事業(yè),將他們?nèi)栽跉W陽家不管不顧。
“我……”溫茹晴一臉窘迫?!澳棠陶f,樂兒和愉兒由她來照顧就好。我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用顧前顧后?!彼恢涝趺唇忉尣藕?,所以直接推在了顧敏柔的身上。
歐陽盛除了兩個孩子,是他的親人之外,唯一的也就只剩下顧敏柔了。就算他再冷酷,再叛逆,他也得顧一顧顧敏柔的感受吧。
“她要是讓你去死呢?你也去嗎?”歐陽盛口中的話,字字帶針見血。
“我知道這一次,是我的失誤,我的過錯。所以為了彌補。我向你保證,經(jīng)后絕對不會,再離開他們倆身邊一步了。”她見歐陽盛不說話,又緊接著說:“我已經(jīng)讓莫莉安排好了,中午有一趟飛往法國的飛機,我現(xiàn)在就是來接他們倆的。”
她絕對不能容易,白小詩跟她的兩個兒子在一起。如若不然,長久下去的話,不僅歐陽盛的心會在白小詩那里,兩個孩子還有可能,變得不是她的孩子。
“你不能再帶走樂兒跟小帥?!币恢睕]有說話的白小詩,聽到溫茹晴這樣說,猛然從椅子上蹭起身來反對。
“呵!”溫茹晴諷刺一笑。“小帥?誰是小帥?他姓歐陽,名叫歐陽愉。站在這里的人,都是歐陽家的人,唯獨你白小詩是一個外人。懂嗎?”
“我不管他姓什么,叫什么,在我的心里,他永遠都跟著我姓白,是我白小詩的兒子。”白小詩考慮到旁邊歐陽樂的心情,又強調(diào)了一句?!靶浐蜆穬憾际俏沂聭烟ィ列量嗫嗌聛淼暮⒆??!?br/>
“哈哈……”白小詩的話一出,溫茹晴口中的笑聲,比剛才笑得更加的狂妄?!皩?,你是十月懷胎,辛辛苦苦生下了他們??墒撬麄儏s并不是……”
“夠了!”歐陽盛擔心溫茹晴,此時會說漏嘴,冷聲大聲的呵斥。
溫茹晴被歐陽盛的呵斥聲,嚇得什么都在顫抖。
“……”白小詩一臉懵懂,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更不明白,溫茹晴口中的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他們卻并不是?并不是什么?
“我只想帶走樂兒跟愉兒回法國?!睖厝闱绲哪抗庥蠚W陽盛,那雙冷酷的眸子。眼神向他示意,之前她答應(yīng)過他的事。
只要歐陽盛讓兩個孩子跟在她的身邊,以及遵從兩家的婚約。她就絕對不會告訴白小詩,歐陽樂和歐陽愉不是她孩子的事。
“我不要去法國,我要跟媽媽在一起。壞女人……”白小帥跑到白小詩的身邊,雙手緊緊的抱著她。并沖著溫茹晴大罵。“壞女人,你又想帶我走,我不要去法國……媽媽,你這一次絕對不能再丟下我了。嗚嗚……”小家伙說著說著,便傷心的哭泣著。
“媽媽從來都沒有想要丟下你的意思?!卑仔≡姺词?,摟著白小帥的身子。“你和樂兒都是媽媽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就算媽媽死掉,媽媽也不舍得仍下你們的?!?br/>
“……”歐陽樂默不作聲,小臉蛋卻沉了下去。
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白小詩并不是他和白小帥的媽媽,可是他的內(nèi)心,卻一點都不抗拒,她是他母親的事。
或許,他在溫茹晴那里,得到的母愛,實在是太少了。而親眼目睹了,白小詩對白小帥的疼愛,所以才會忍不住羨慕。希望溫茹晴也可以這樣的疼愛他。
只可惜,溫茹晴的事業(yè)心太強,仿佛在她那里,除了當好一名名揚天下的明星之外,其他什么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