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鼻頭在猶豫中點了點頭,吳鳴目光迷離中楊建成的散開的瞳孔漸漸在收縮,只是這一次吳鳴看到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直鳥,那只楊叔叫做紅鷹的全身火紅的鳥,吳鳴把它稱作怪鳥的鳥。
那怪鳥甫一沖進店內(nèi),身形瞬即變大,抓向正在一邊喝茶一邊看那張印有傳國玉璽的a4紙的楊叔,楊叔未及閃躲便脖子上就被怪鳥抓了幾道血痕,忍痛打算逃跑的楊叔剛一起身,那怪鳥“啾啾”兩聲長鳴,鋒利的鳥喙猛地刺穿了楊叔的喉嚨,楊叔捂住咽喉處的傷口癱坐在椅子上,驚恐至極地指著那怪鳥說了句什么。
這時吳鳴發(fā)現(xiàn)楊叔瞳孔中的畫面漸漸模糊變暗,心知死神即將降臨,突然,畫面中那張a4紙憑空緩緩自己飛了起來,竟又浮在空中不動,轉(zhuǎn)瞬畫面一片黑暗。
這次輪到吳鳴癱倒在椅子上,雙目緊閉苦苦思索,他實在不明白,那張a4紙怎么就會自己浮在空中呢?
紅鼻頭看著吳鳴額頭上細密的一層汗珠,并不急于問吳鳴看到了什么,拿出一張紙遞給吳鳴:“擦擦汗吧!這活兒看來還挺累!”
吳鳴接過紙,沒好氣地說:“站著說話不腰疼!”
紅鼻頭笑,遞給吳鳴一根煙,自己也點著一根煙抽了一口,瞇著眼:“兇手是誰?”
吳鳴搖頭:“不說,說了你也不信!”說著起身在茶海四周、地上到處尋找那張a4紙。紅鼻頭:“你不說怎么知道我不信?”“誒,找什么呢?”
吳鳴:“找一張會飛的紙?”
紅鼻頭呃了一聲:“會飛的紙?自己會飛?”
吳鳴嗯了一聲,紅鼻頭琢磨著不知道吳鳴這次又在玩什么花招,轉(zhuǎn)眼,想起監(jiān)控視頻中傳國玉璽憑空消失的那一幕,心頭猛跳:“你是說,一張紙憑空就浮在空中?”
吳鳴聽到紅鼻頭的話中有話,問:“你見過?”
紅鼻頭:“傳國玉璽不就是憑空一點一點消失的嗎?”
吳鳴雖然沒有看過傳國玉璽憑空消失的視頻,但也知道紅鼻頭的意思,這一個傳國玉璽,一張紙都是憑空出現(xiàn)或消失的,道:“這個的確得好好琢磨琢磨!”又去找那張紙。
過了一會兒,吳鳴沒有找著那張a4紙,自口袋里拿出紙和筆,迅速地畫了那只怪鳥的樣子遞給紅鼻頭,道:“這就是我看到的!”一轉(zhuǎn)身:“我去找唐琪了,有事打電話!”人已是到了門口:“對了,放心,我不會跑的!”
紅鼻頭急忙喊道:“誒!吳鳴,你等等!你是說這只鳥是兇手???”
出了門的吳鳴立即給雷子打了個電話:“雷子,唐琪怎么樣?”
雷子:“你快過來,就在石橋上,她不讓我靠近??!都急死我了!”
吳鳴一聽,掛了電話急忙向石橋方向跑去,到了地頭,但見月色之下唐琪站在橋中間,雷子和兩名民警隔著二十多米看著。偶有路人經(jīng)過,好奇地瞅上幾眼后小聲地說著什么又走了。
雷子一看吳鳴來了:“哥們,你們倆這都是唱的哪出戲!你趕快去看看你那位大小姐吧,死活不讓我們靠近!”
雙手放在膝蓋彎著腰喘著氣的吳鳴一邊聽雷子說話,一邊瞅著遠處的唐琪,點了點頭:“得!沒事了,你們先回去!”
雷子啊了一聲:“現(xiàn)在不需要哥了?”
吳鳴仍自看著唐琪:“不需要了!”
雷子:“靠,過河拆橋,你這是!”
吳鳴站起身:“唐琪就是想一個人靜靜!”忽然大聲對遠處的唐琪喊道:“唐琪,我說的對不?”
唐琪既沒有應聲也沒有走開,依舊靜靜地站在那里看著橋下的溪水嗚咽著流過,似是流過自己這時同樣嗚咽的心。
吳鳴向唐琪大步走去,頭也不回地朝雷子他們擺了擺手:“你們都回去吧!我和唐琪說會話!”
雷子三人自是不敢回去,直到看見吳鳴走到唐琪身邊唐琪還好端端地站在那里,這才放心離去,雷子搖搖頭:“剛才還嚇唬我們靠近就跳河!這女人只要說跳河一準都是騙人的……”
吳鳴靠著欄桿,瞅著唐琪臉上的淚痕,柔聲問道:“你哭了?”
唐琪不語,轉(zhuǎn)頭看向別處。
吳鳴只好搭訕道:“一個人看風景多沒意思??!怎么不叫上我?”
唐琪面色如溪水一樣清冷,看也不看吳鳴,冷冷道:“你陪你的初雪去看風景吧!”
吳鳴碰了一個軟釘子,訕訕一笑:“給我吹首曲子吧!好久都沒聽了,就那首《故鄉(xiāng)的原風景》?!?br/>
但聽此言的唐琪渾身一顫,挑眉抬眼看向吳鳴,吳鳴的眼正自靜靜地看著她,充滿著無限期待,唐琪清冷的眸子里漸漸有了一絲暖意,良久,唐琪幽幽地嘆了一口氣,轉(zhuǎn)身向橋頭走去。
吳鳴的心頭一抹失落掠過,也是嘆了口氣,跟至橋頭,問:“這就回去了?”
唐琪不語,卻向橋下走去,吳鳴不解,跟在后邊竟然也沒問。
現(xiàn)在,月色如銀,唐琪一身紫衣,長發(fā)飄飄,就坐在河邊的一塊大石上,自包里拿出一個精致的盒子,取出一個陶笛,放到唇邊吹了起來,轉(zhuǎn)瞬,一個個令人心曠神怡的音符宛如一個個精靈般自這清新悠揚的陶笛聲中跳躍而出,飛過每一個山頭,掠過阡陌縱橫,落在小河叮咚……也輾轉(zhuǎn)至她和吳鳴的第二次見面中。
自第一次吳鳴給唐琪畫了那幅讓她怦然心動的畫,她就很想知道吳鳴究竟是怎樣看到她的內(nèi)心深處,吳鳴怎么就知道那個自己的傷心樂園,那個在自己萬般傷心無助時經(jīng)常獨自一人去的革命公園的一角。
所以,唐琪在那幅畫出現(xiàn)在自己心底的第三天就給吳鳴打了個電話,電話接通之后,就聽到吳鳴在問:“喂!哪位?”
唐琪脆生生的聲音:“你居然沒有存我的電話!”
吳鳴愕然,卻也聽出是唐琪的聲音:“晚上你有空嗎?”不等吳明回答,又說:“七點我在蒹葭湖等你,有事向你請教,不要遲到??!”
吳鳴還在皺著眉驚訝于唐琪的專橫時,唐琪的電話便掛斷了,思忖著蒹葭湖不正是他給唐琪畫的那幅畫里革命公園的那一角嗎?
蒹葭湖是個人工湖,據(jù)說當初蒹葭湖里滿是蘆葦,現(xiàn)在已是少得可憐,倒是長出了許多蓮來。蒹葭湖不是很大,湖邊每隔十幾米便矗立著一根發(fā)著昏黃暗淡光茫的路燈。
到了蒹葭湖的吳鳴心想唐琪也不說清楚在蒹葭湖哪兒見面,尋思著便拿出手機給唐琪打電話,手機振了一聲鈴,吳鳴便回過頭,因為鈴聲就在他的身后響起。
唐琪側(cè)著頭看著吳鳴,淺淺笑,卻是不語。
吳鳴也是不語,靜靜地看著唐琪,唐琪換了一身純白色的連衣裙,腳上一雙淺咖啡色高跟鞋。
吳鳴點了一支煙,正想著怎么開口,唐琪卻是說話了:“你手機給我!”不等吳鳴同意,便是一把搶了過去,吳鳴的手機沒有密碼鎖,所以唐琪很快便打開了吳鳴的手機,查看著什么。
吳鳴:“真沒禮貌,要尊重人的**!”
唐琪不理吳鳴的話,自顧自說:“果然沒有存我的手機號碼!”
不料吳鳴淡淡地說:“不用存,我記住的!”
唐琪輕輕地啊了一聲,吳明:“********這個號碼很好記!”
唐琪彎彎的唇彎彎笑:“算你有良心,我把我號碼已經(jīng)存到你手機上了!”復又輕輕一嘆:“我們邊走邊聊吧!”
二人在月色下沿著蒹葭湖緩緩走著,唐琪輕聲問:“你喜歡蒹葭湖嗎?”
吳鳴:“還好?!?br/>
唐琪:“還好是什么意思?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
吳鳴:“額,那就喜歡吧!”
唐琪:“算了,干嘛這么勉強,不喜歡就不喜歡唄!”
吳鳴:“好吧!我想說的是凡事總不能非此即彼吧,還好的意思就是說不討厭!”
唐琪眨眼:“強詞奪理!”卻是心中暗笑,又問:“你喜歡聽什么曲子?”
吳鳴心頭一跳,不想唐琪竟然問的不是你喜歡聽誰的歌而是你喜歡聽什么曲子,不禁對唐琪突然好感加了不少分,答:“很喜歡宗次郎的《故鄉(xiāng)的原風景》”
唐琪當即高興得跳了起來:“真的?真的?真的嗎?我最喜歡宗次郎的《故鄉(xiāng)的原風景》,我給你吹吧?”說著就從包里拿出一個精致的盒子,盒子里居然是一個陶笛。
吳鳴驚訝的眼光落在唐琪的身上:“你居然隨身帶著陶笛!”
唐琪嗯了一聲:“是的,沒事的時候就吹一吹,不好嗎?”
吳鳴由衷地說:“挺好挺好!”
二人找了湖邊的長椅坐下,唐琪驕傲地看了一眼吳鳴,把陶笛放在了唇邊,當那首清新悠揚的《故鄉(xiāng)的原風景》的曲子在這月夜當空中緩緩響起的時候,吳鳴便如癡如醉地融入到每一個跳動的音符當中,似是在這音符中,他才能找到內(nèi)心的那個真正的自己。
一曲終了,唐琪問:“好不好聽?”
吳鳴:“好聽!真的很好聽!”
唐琪嗯了一聲:“那我以后常常吹給你聽,好嗎?”
吳鳴:“好!求之不得!”
唐琪的笑就掛在臉上,她沒想到吳鳴居然會和自己一樣喜歡這首《故鄉(xiāng)的原風景》,忽然間唐琪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遂說道:“對了,吳明,有個問題不知道該不該問?”
吳鳴:“說來看看!”心里卻是暗暗叫苦,估計是天眼的事。
果不其然,唐琪猶豫著:“那個……那個……,嗯――你真的有天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