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伙好大的膽子,竟然跟公羊長老這樣說話?!?br/>
“不知死活的瘋子,看來是活得不耐煩了。”
“不過我覺得沈玄說的沒錯啊,宗門有規(guī)定,其他人不得擅闖弟子居住的院子,而且院子的主人也有權(quán)擊殺闖入之人?!?br/>
“嗯?你這么一說,還真是?!?br/>
“那就是說,猿盟的白云鶴等人闖入沈玄他們居住的院子,本就已經(jīng)先破了宗門規(guī)矩,沈玄將蘇白擊殺,并沒有什么不妥,也不算無視宗規(guī)?!?br/>
“……”
執(zhí)法堂大廳之外,圍觀的外門弟子紛紛小聲嘀咕起來。
他們沒有料到沈玄會這么大膽,竟然敢強硬的質(zhì)問長老。換做是一般人,在這執(zhí)法堂,恐怕早就被嚇得六神無主了。
畢竟,宗門長老位高權(quán)重,掌握著宗門大權(quán)。特別是像公羊秋這樣身為執(zhí)法堂堂主的長老,那是在外門長老中,權(quán)力地位也是排在前三的。
別說是硬氣質(zhì)問長老,換作是他們,連大聲說話的勇氣都沒有。
在這一點上,眾人不得不佩服沈玄的膽氣,能夠臨危不亂的為自己辯解。
公羊秋心中陰寒無比,沈玄顯然是說了不該說的話。
“云鶴,頂撞宗門長老,何罪?”公羊秋盯著沈玄,目光都不曾移動一下。
沈玄質(zhì)問的那些話都沒有錯,但是,沈玄竟然敢質(zhì)問他這個執(zhí)法堂堂主,這讓公羊秋心中對于沈玄的殺意,有增無減。
沈玄,必須死!
“稟堂主,輕則逐出宗門,重則先廢掉修為,再逐出宗門。”白云鶴怎么會不明白公羊秋的意思,這么大好的機會,他豈能放過。
“堂主,云鶴以為,沈玄此舉實屬大逆不道,應(yīng)該先廢掉修為,然后逐出宗門?!?br/>
“不用,他修為不易,就留著吧,廢他一臂,然后逐出宗門便可。”公羊秋‘寬宏大量’的說道。
“好毒辣!”
沈玄心中暗恨。
他和公羊秋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但對方一來就給他定下罪名,他辯解兩句,就變成了頂撞長老之罪,是無論如何都想要將他置于死地。
一旦他被逐出宗門,公羊秋又豈會放過他,這顯然是沖著他的命來的。
而事實也正如沈玄所想的那般。公羊秋看似‘寬宏大量’的審判,實則是為了不落他人口舌。只要沈玄被逐出宗門,他動動手指,就能讓沈玄死個十次、八次的。
這對沈玄來說,分明就是個死局。
“可惡,如果是在前世,這種螻蟻般的人物,我吹口氣都能碾死,沒想到今日竟會被反咬一口。武道為尊,我還是實力不夠。若今天我的修為足夠強大,公羊秋又豈敢這般!”
沈玄心中暗恨不已。
沈玄心明如鏡,在這個世界,一切都只能依靠自己,依靠自己的修為,只有修為強大,才能受人尊敬。
就像現(xiàn)在這樣,區(qū)區(qū)一個真漩境的宗門長老,要斷他手臂,逐他出宗門,扣上莫須有的罪名。
“公羊長老,此事怕是不妥吧!”
這時,外門長老韋寒站了出來,開口道:“我覺得沈玄剛才所說的話,并沒有頂撞公羊長老的意思,只是在為自己辯解而已?!?br/>
“況且,沈玄辯解的話也都是事實。不管是在修煉塔的爭斗,還是在居住區(qū)的殺人,沈玄都是被迫無奈,總不能讓他不還手,任由他人搶奪修煉室,受他人欺辱吧?”
對于沈玄,韋寒的印象還是非常深的。
畢竟,沈玄是他從平遙城接應(yīng)而來,并且以通脈境修為闖過‘武塔’第二層第一關(guān)的武道天才,如果就這樣被公羊秋給暗算了,那也太可惜了。
況且,他也聽說了趙無極的事情,也知道公羊秋與趙家的關(guān)系,顯然明白,這是公羊秋想要強行置沈玄于死地。
這樣一個武道天才,他不能眼看著就這樣殞落了。
沈玄的面色微微詫異,沒想到這個時候,韋寒竟然會站出來為自己說話。
公羊秋的面色則是沉了下來,他目光陰冷的看向韋寒,道:“韋長老,他在修煉塔打斗,在居住區(qū)殺害同門弟子的事情,的確是沒有錯。但是,他先前胡口污蔑本長老也是事實?!?br/>
“按照宗門規(guī)矩,以下犯上者,就地擊殺也不為過。本長老念在他年幼無知,修為不易的情況下,只廢他一臂,將他逐出宗門,已經(jīng)算是輕的了。”
“公羊長老說的不錯,家有家法,宗有宗規(guī)。沈玄此子說公羊長老胡亂定罪,這便是在污蔑公羊長老。如此目無尊長,以下犯上的弟子,就算武道天賦再出眾,我天劍宗也不要。畢竟,宗門規(guī)矩不可破,若是輕易饒了沈玄,我們這些長老的威嚴(yán)往哪兒放?我們身為長老的威嚴(yán)又在何處?”
有外門長老開口附和道。
沈玄看了一眼附和公羊秋的那個外門長老,眸中殺機涌動。
韋寒的面色一變,正欲再度開口為沈玄辯解求情,但公羊秋已是一聲令下:“云鶴,動手!”
“是,堂主!”
白云鶴對著公羊秋一抱拳,滿臉猙獰的朝沈玄走去。
韋寒見狀,嘴角最終是動了動,沒有再開口。
他只是外門一個普通長老,地位根本不及公羊秋。
“廢物,你自斷一臂吧,免得我臟了手。”白云鶴看著沈玄,高高在上的道。
以他的修為,卸下沈玄一條手臂,根本不不費什么力氣。
沈玄沒有說話,只是將閃魂劍拿了出來,穩(wěn)穩(wěn)的握在掌心,平靜的站在原地,心中波瀾不驚。
“呵呵,既然如此,那我只好親自動手了。”
見狀,白云鶴冷笑一聲,養(yǎng)氣境五重的修為驟然爆發(fā)開來。
主位上,公羊秋看著這一幕,眼中掠過一抹快意,不過在瞬間,他的面色猛然大變,爆喝道:“云鶴,住手!”
聽到公羊秋的聲音,原本已經(jīng)準(zhǔn)備動手的白云鶴停了下來,轉(zhuǎn)過身看著公羊秋,滿臉疑惑:“堂主……”
公羊秋面色陰沉鐵青,眼中閃爍著不甘,道:“沈玄,本長老判你無罪。蘇白之死是他罪有應(yīng)得,無視宗門規(guī)矩,你殺了他,不算壞了宗規(guī)。”
“現(xiàn)在,你可以離開了?!?br/>
公羊秋幾乎是咬碎了牙齒說出這番話來。
大廳中的幾個長老疑惑了。
大廳外的眾人也疑惑了。
就連當(dāng)事人沈玄,也是愣了片刻。
不過很快,沈玄便反應(yīng)過來,眼眸露出一抹異色。
“堂主,此人罪大惡極,怎……”
白云鶴一臉懵逼。
“好了,我說沈玄無罪就無罪,莫要多說。”公羊秋不滿的盯了白云鶴一眼,就準(zhǔn)備甩袖離開。
不過此時,沈玄開口了。
“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