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覆蓋過來,電光石火間,懷饒半斂著的眼皮掀起,左手抬起,向玉羅剎的手掌擋過去。[看本書最新章節(jié)請到另一只手匕刃朝里,手柄凸出一些,反手朝玉羅剎太陽穴敲過去。
玉羅剎神色不動,在懷饒所有動作成形后驀然嗤笑一聲。
懷饒眼皮一跳,立覺不好,想收回手已來不及了。玉羅剎手掌一繞,改攻為擒,抓住了懷饒擋過來的那只手。另一邊側(cè)彎過身,躲開懷饒匕首的同時施力拉下懷饒的身體。
“噗通——”一聲,懷饒的身體在半空中轉(zhuǎn)了半圈,一手被玉羅剎束縛著,半趴著摔落在地。懷饒第一時間反應(yīng)過來,借著被玉羅剎拽著的力道想翻身而起卻被玉羅剎一腳踩在了另一邊肩膀,不能再動彈分毫。
玉羅剎彎腰撿起懷饒掉落的匕首,俯身抵在懷饒側(cè)頸的大動脈,笑問:“現(xiàn)在還有機會嗎?”
說著,匕首尖往里抵了抵,刺穿了皮膚,冒出了幾滴比常人淡上一些的血珠。懷饒不為所懼,到這份境地依舊笑容溫和。他甚至抵著匕首扭過頭,隨著他這動作,匕首更深入了幾分,血液由一開始的成滴狀變?yōu)槌晒闪鞒觥?br/>
“嗯,現(xiàn)在來看還是有的?!?br/>
玉羅剎握著匕首的手穩(wěn)穩(wěn)不動,神色卻深了深。
“懷饒,你永遠(yuǎn)都讓本座意外著?!庇窳_剎身子又壓低了幾分,趴在懷饒的耳邊,邪笑著說:“吃了那么些毒+藥沒有毒死你,倒讓你換了一個人似的,現(xiàn)在被人卡著命脈卻仍能談笑風(fēng)生。本座倒是想知道,這一下下去,你是不是真能不在乎。”
“你可以試試?!睉佯埥ㄗh道。
試試又何妨?玉羅剎挑眉,手下做力就要往懷饒要害處劃過去。
懷饒雖不會被這一下就弄廢了,但總也不至于坐以待斃。他在匕首移動時,猛然讓開腦袋,腰下使力,控制著自己的腿掃向玉羅剎著地的那一只腳。
玉羅剎見此,正待做出反應(yīng),突然如芒在背,頭皮一炸,顧不得身下的懷饒,稍顯狼狽的滾身離開了原地。
得到自由的懷饒不比玉羅剎反應(yīng)慢,須臾間,也往另一邊讓開了身。
兩人躲開的那刻,一道劍氣劈過來,待兩人看過去時,兩人原本所在的地方已經(jīng)被劈開了一道兩米有余的裂口。
……
玉羅剎心有余悸看著那道裂口,心中慶幸著身體對危險的直覺反應(yīng),要不然被劈成兩半的就該是他了。慶幸過后是排山倒海的怒火:這里可是他的地方,什么人竟然敢如此囂張?
這樣想著,玉羅剎轉(zhuǎn)頭向劍氣來源看去——
只見白衣如雪、面寒如霜的冷峻男子,一手執(zhí)劍一手背后,足尖點了點屋檐,落到地面。
“阿雪?!庇窳_剎怔在當(dāng)場,連爬起來都忘了。
懷饒心情沒有玉羅剎那么復(fù)雜,在下意識躲開那道劍氣后就站了起來,看向了來源。也因此,懷饒比玉羅剎多看到一幅冷眼收勢的畫面。
這個男人就是西門吹雪?懷饒自問,而后想到什么,單手扶額,止不住嘴角抽搐。
西門吹雪不知他們在想什么,滿身殺氣地踱步過來,隨著他的靠近,玉羅剎和懷饒不由太陽穴“突突”直跳,這是危險靠近的反應(yīng)。
往日玉羅剎必然不至于壓力這么大,畢竟他的內(nèi)力不在西門吹雪之下,但此刻,他的身手再利索,在一個內(nèi)家高手面前也不算什么?。∽钭屓穗y以接受的是,這個滿身殺氣對著他的人還是他兒子?。?br/>
玉羅剎艱難都站起身,繃著神經(jīng)等待著西門吹雪的到來。
“你是誰?和懷饒什么關(guān)系?”西門吹雪走到半路掃了懷饒一眼,一頓,停了下來,問他道。
“我……”懷饒無奈地擱下手,正要回答西門吹雪的問題,就被玉羅剎搶了個先。
玉羅剎邁出一步,說:“阿雪,這個混小子竟然說他想娶你,你不要理他。”
西門吹雪臉一黑,揮臂出劍指向玉羅剎,冷道:“閉嘴?!?br/>
玉羅剎訕訕地閉上嘴。
西門吹雪皺眉打量了懷饒許久,不確信地問:“你是懷饒?”
懷饒遲疑地點了點頭。
寒氣大盛,西門吹雪盯著懷饒流血的側(cè)頸,意味不明地說:“很好?!?br/>
懷饒笑容僵了一下,隨即伸出手做了個勸導(dǎo)的姿勢,溫聲道:“等等,不要激動,我想這件事我可以解釋,這是個誤會?!?br/>
“誤會?”西門吹雪明顯不信,進(jìn)一步問道:“你們剛才在做什么?”
做什么?還能做什么?當(dāng)然在比試。
懷饒開口就想這么說,但突然想起了小版的懷饒最后一次見西門吹雪說了什么,無聲了。
【只要我贏了你爹,他就會同意我的求親!西門吹雪,我一定會娶到你的!】
如果現(xiàn)在承認(rèn)他和玉羅剎是在比武,那是不是也間接承認(rèn)了他想娶西門吹雪?
……娶西門吹雪,一個男人。
他并不排斥兩個男人之間的婚姻,甚至他曾羨慕過一個男人和他那位男性+伴侶之間的默契,但他從不曾想過自己會跟一個男人親密無間的過一輩子。
不不不,他從不曾奢望過跟任何一個人親密相伴下去,何在乎是男是女。
這件事從頭至尾就是由小懷饒整出來的烏龍,只是他將這一系列烏龍上升為了執(zhí)念。對一個執(zhí)念久了,難免感情也跟著開始發(fā)酵變質(zhì),到此,他怎么也無法勸解自己放手了。
其實,如果小懷饒真的能讓一個人心甘情愿地一直陪著他,那也不錯。但是,正如西門吹雪所說,這個人不會是西門吹雪。西門吹雪這樣的人永遠(yuǎn)不可能陪著一個人、寵著一個人。
懷饒輕笑出聲,話轉(zhuǎn)個彎,回道:“他想殺我?!?br/>
“為何?”
“大概覺得我該死?”懷饒笑意莫名愈濃。
懷饒此時的笑明明明朗得很,西門吹雪卻看著十分不舒服,那種被無數(shù)看不見的細(xì)針穿插于身體各個角落的感覺讓他忍不住蹙眉。他讓自己忽視著這種感覺,徑直收回劍壓在懷饒脖子的傷口處,聲調(diào)平平道:“你確實該死?!?br/>
懷饒垂眼瞥了一眼轉(zhuǎn)而要挾于他的劍刃,不置可否。
“我的事不需要他人來做決定,你不能,玉羅剎也不能?!蔽鏖T吹雪警告著懷饒,同時也在警告玉羅剎。
一直默不作聲的玉羅剎聞言,忍不住出聲辯解:“阿雪,本……我沒有想干涉你?!?br/>
“你答應(yīng)了他什么?”西門吹雪問玉羅剎。
玉羅剎一噎,沒想到西門吹雪竟然知道他和懷饒之間的約定。想這事只有他和懷饒兩個人知道,不是他說出去的,必然是懷饒說的,他不由怒瞪了懷饒一眼,又忙對西門吹雪解釋:“我那只是為了殺他找的借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