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大家收看《xx人生秀》節(jié)目,我是主持人秀秀?!?br/>
“嗯,那個,今天我們要采訪的人物是今年夏天在電視上播出的卷起新一輪熱潮的收視之王——mr錢先生!阿涵你好,你看我今天為了配合你啊,特地穿了一身沙灘排球裝來……一會和我和張照唄,人家好不容易見到你……”女主播白秀秀出著自己那雙涂著橄欖油的棕色美腿,若隱若現(xiàn)的前xiong曲線在燈光之下顯得倍加耀眼,徐胖朵坐在觀眾席的最前方看著卡在裙褲縫隙里不知名的黑色物體不由滿頭黑線:她這到底是沒穿呢,沒穿呢,還是沒穿呢?一個訪談節(jié)目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呢?關(guān)鍵是一會徐胖朵還得上去配合端茶送水……為什么會需要觀眾送水這個問題也是徐胖朵探索人生十大未解之謎之一。
錢涵今天倒是與眾不同,穿的中規(guī)中矩,休閑款式寬松的雞心領(lǐng)針織毛衣,褲子終于也沒有東破一塊西破一塊的非主流,徐胖朵有些匪夷所思:這是終于變正常了走大眾路線了?不符合少爺?shù)娘L(fēng)格?。?br/>
女主播一直嚷嚷著要合影,而且終于把唯一一塊圍在自己身前的大毛巾給摘掉了,將下半身暴露在了大眾眼光之下。
徐胖朵忽然覺得自己周圍的氣壓變低了,扭臉一看:我擦!周圍觀眾清一色全是男的!那渴望而焦躁的眼神,絕不僅僅是直了那么簡單?。?br/>
導(dǎo)演究竟是誰……為什么要把我一人留在這……徐胖朵欲哭無淚的想道:如果上面露大腿的人是我,那么不出意外在這里坐的應(yīng)該是警察叔叔,他會以逮捕變態(tài)暴露狂為由把我送入警局。
白秀仿佛對四周驚艷的眼光自動屏蔽,繼續(xù)在場上賣乖求拍,等錢涵似乎也有些不耐煩之后,她這才坐在一邊的酒吧椅上翹著二郎腿說:“既然是探訪明星人生,讓我們看看阿涵小時候的模樣,請看大屏幕?!?br/>
徐胖朵腦子里忽然就浮現(xiàn)出三個大字“憶童年”。
從襁褓出世,到長成三四歲的模樣,還有扎著羊角辮的模樣……女主播指著其中一張照片問錢涵:“你還記得這張照片是什么時候照的么?”
錢涵一臉沉思的陷入回憶:“是的。”
“那是我在x倫x亞大學(xué)的附屬小學(xué)門口,我父親送我第一次上學(xué)的時候照的,從那之后,我再也沒有見到過他。”
“你想他么?”
“想?!?br/>
女主播忽然抽泣了起來:“真是可憐的孩子?!?br/>
“我無數(shù)次在夢里看見過他,他微白的鬢角,蹣跚的模樣,如果我是一棵草,那么是父親用自己的血肉之軀腐朽在我的根下,如果我有腳,那么我走過的每條路上都有父親身體鋪就的碎石,如果我能站起來,那么一定是站在父親的肩頭……親情,是一支古老的藤,承載著對歲月的眷戀,親情,是一片深情的海,描繪著春天最美的畫卷,夏日里瑰麗的詩篇……哦,我美麗而充滿念想的童年!”
徐胖朵:……這是在背課文還是在背心靈雞湯啊?x倫x亞大學(xué)哪有神馬附屬中學(xué)啊?少爺這文化水準(zhǔn)……小學(xué)畢沒畢業(yè)都是個問題?。?br/>
忽然攝像機(jī)調(diào)了一個頭,這邊的工作人員忽然叫道:“鼓掌!快鼓掌!”
全場剎那間響起了熱烈而富有力度的掌聲。
女主播忽然又換了一條腿翹著,抹了抹眼角的淚花說道:“可憐的孩子,那你的母親呢?”
“我的母親……”錢涵似乎在一次陷入了沉默
徐胖朵在一旁實(shí)在看不下去扶額道:少爺您別再沉默了,在沉默這話題又不知道要飛到那個次元星球去了??!
“她總是不在我身旁,我很想她。”
“你確定?”女主播瞬間滿臉微笑的跳下椅子,興高采烈的說道:“下面歡迎明星錢涵的母親錢美美女士來到現(xiàn)場,還有錢涵的親生弟弟另一位大明星言彬先生出場!”
鏡頭轉(zhuǎn)向錢涵抓住那一瞬間的錯愕,接著是質(zhì)疑,再接著是驚恐,最后一張臉已經(jīng)徹底黑了下來。
“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眼看著下面的嘉賓都要上場了,下面的觀眾經(jīng)過節(jié)目組指示已經(jīng)歡呼成了一片,小助理不知道從哪里跑出來遞了一束花給徐胖朵,在底下大叫道:“快去!快上去送花!順便滅火!不要讓你們家阿涵發(fā)作??!這節(jié)目是現(xiàn)場直播??!”
“言彬?言彬會來?”徐胖朵腦子也亂作一團(tuán):“淺秋姐怎么也不阻止他呢!這什么破節(jié)目??!”
“哎呀!是他媽……不對,是阿涵他母親的意思??!和節(jié)目制作商都商量好了的!就只有阿涵不知道?。∧憧焐先?!不上去就來不及了!千萬別讓阿涵發(fā)火!不對!兩邊都不能發(fā)火啊!”
這要怎么辦?!徐胖朵抱著手里的一大束鮮花看著已經(jīng)亂作一鍋粥的臺上臺下。
算了,不管了!她迎著閃光燈走上了臺前。
“這位胖……這位小姐,”白秀看著徐胖朵走過來擋住攝影師拍錢涵的特寫鏡頭,也知道這是節(jié)目需要,強(qiáng)笑著說:“沒有經(jīng)過工作人員允許,您是不能擅自過來送花的……請問您是錢涵的崇拜者么?”
“是……是的,”徐胖朵憋足了氣,站在臺中央說道:“我……愛他愛得深沉?。 ?br/>
“那你這次是要……”
小助理在臺下一直在做口型:“求婚!”“求婚!”
徐胖朵想了想還是說不出口,就直接無視過去,一邊走到錢涵跟前一邊開口解釋道:“我……其實(shí)是想……”
“碰——”
徐胖朵終于又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摔了個大馬趴。
白秀這時忽然心知肚明的笑了起來:“原來是求婚,恭喜阿涵有一位這樣忠實(shí)的追隨者,在這樣激動人心的時刻表達(dá)自己的心意,大家鼓掌!”
激、動、人、心?
我都摔了一跤這還叫激動人心?徐胖朵狼狽的爬起來把鮮花送到錢涵身邊,心里想著:這特么的哪像求婚了?有這樣四腳朝天的求婚儀式么?我不過就是捧了束花!
此時,在場唯一的男主角目光并沒有停留在那束陷害徐胖朵節(jié)操的鮮花上,而是站起來一臉不可置信的叫了句:“——媽!”
“你怎么會在這?這究竟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