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經(jīng)多天的海上航行之后,終于,香港到了。
港口立著一年輕道士,神色恬然,此刻見他們到了,施施然迎上來——
“小滿叔,小嬸嬸”年輕道士笑著打招呼到。
“知秋啊,已經(jīng)長這么大了”張小滿先生笑著回話到。
“畢竟已經(jīng)十二年了呢......”
“是啊,十二年了”張小滿拉著媳婦兒,同樣有些唏噓。
接著道士又轉向張白露,作揖禮道:“小師叔”
“唔...”張白露有些愣。
張小滿哼哼了兩聲,沒有說話。
白露想了想,只好回禮道:“師侄”
好嘛,跟自家老爹一個輩分了。
“小滿叔,見諒了”
“我倒是無所謂了,反正你們這輩分又排不到我身上了現(xiàn)在”
知秋苦笑了一下,沒有繼續(xù)說下去,只是領著他們上了一輛汽車,行至一座廟宇方下。張白露望那匾額看去,只見上書三個字:“車公廟”。
“這是當年車將軍護送宋主南下,本地人敬重將軍忠義,為將軍立的廟,現(xiàn)在也是我們正一派在此地的聯(lián)絡點?!敝镆姀埌茁逗闷?,當即作為導游解說到。
從側門進去,一路行至廟宇深處,最后他們停在了一方水潭前。
“小滿叔,小嬸嬸,小師叔你們先稍待片刻”
知秋道士告罪一番后離開,須臾功夫便搬來一個裝滿水的銅盆,他持香在盆沿敲擊三下,念過一段咒語,將手中的香丟進了盆中。
盆中的清水即刻燃燒起來——
“知秋,接到我的好孫孫了嗎?”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從火焰中傳了出來,繚繞的火焰間張白露看到了一張模糊的人像。
“接到了,師公,還有小滿叔,小嬸嬸,都接到了?!?br/>
“哼!那個混小子!你把我的兒媳婦和好孫孫送來就行了,那個混小子不是想跑嗎?讓他滾滾滾,滾遠點...”火焰中的聲音還沒說完,便聽到“嘭”的一聲傳出——
剛剛那個人像好像是被打飛了出去,另一個更加蒼老,但同樣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了出來,“臭小子!你還反了天是不!重孫我要!孫子我也要!要滾你自己滾!”隨即那聲音一變,慈祥又和藹,“小知秋啊,一定要把我的小孫孫,孫媳婦兒還有重孫都給我送過來哦~”
“知道了,太師公”知秋波瀾不興的回話到,顯然對這場景早有預料,或者說已習以為常。
揮袖將銅盆上的火拂滅,知秋又從袖子里掏出一部黑色的圓盒子來,那個東西張白露在藩國的路人手上見過,只是那邊是方形的......
“這是傳音盒,師公他們還不太習慣用這個”見張白露在瞅他手上的傳音盒,知秋笑著解釋道,“這兩年從國外傳來的,現(xiàn)在我們自己也能產(chǎn)了,而且結合我們自己的技術開發(fā)出了可以跨陣法秘境使用的特別產(chǎn)品,就是不太多,我是這次出來接你們才給配了一個......”
知秋隨即看向張小滿,“小滿叔,你們在國外肯定見過很多這玩意兒了吧”
“哈...哈哈,是挺多的......”張小滿看著那個中間嵌著一小塊玉板作為屏幕,八卦按鍵環(huán)繞中心的“手機”,只好哈哈以對。
只見知秋道人飛速的以一定的順序按下八卦的卦位,片刻之后,玉板亮了起來,一道小小的人像浮現(xiàn)在玉板上空。
“道兄,勞煩開一下車公廟的節(jié)點,到龍虎山”
“哦好,你等著啊”說著,人像背過身去,似是在操作著什么。
張小滿心中有無限槽意涌現(xiàn)。
緊接著,他們面前的水潭似是被人點亮了一般,泛起幽幽微光。
“好了,這個節(jié)點只會持續(xù)五分鐘,你們抓緊啊”
“有勞道兄了”知秋施禮。
“小意思,職責所在”人像回禮。
影像消失,玉盤黯淡下來。
“請吧”知秋回身,微笑著說。
小滿先生繃著臉拉著老婆孩子跨入水潭。
......
天旋地轉回龍馭,扶搖乘風去
......
整個歐洲有三大魔法學校,比歐洲大一些的華夏有五個。
首先是傳承最久的稷下學宮,如今那里是墨家的大本營,主要研究魔力與機械相結合的機關術之類,也是學習西方科學技術最積極的學宮,順帶一提,那個傳音盒就是稷下出品。同時,他們在土木工程方面的法術研究也是冠絕天下。
然后是匯有明一朝數(shù)百年之菁英的武當玄武道宮,道門全真派如今的老巢,內丹修煉與煉體之術冠絕天下,對于人體寶藏研究最深最透的學宮,同時草藥培育和靈獸豢養(yǎng)方面也很有一手。
再然后就是號稱萬仙來朝的昆侖玉虛仙宮,傳承久遠,為道門祖脈,但主體實際上是近代以降躲避戰(zhàn)火搬遷過來的正一修士們,擅長神仙符箓之道,【天庭】當年即是他們牽頭搭建的。
剩下兩個,一個是安南東南亞那一帶影響甚大的南海普陀禪院,這是佛門勢力,一個是東南一帶的茅山九仙學宮,集民間法教秘術之大成,九仙實際上是九流的別稱。
張白露如今就在昆侖玉虛仙宮進學。
本來應當是有一些人跳出來刁難與他,然后作者就可以借著這個裝逼打臉的劇情水上好幾章的。(劃掉)
畢竟不知道怎么往下編故事的時候,先揪個反派出來揍一頓肯定是沒問題的。(再劃掉)
但這一切在張白露當眾展露出自己先天境的實力之后,就不得不一筆勾銷了。
十二歲的先天!聞所未聞!
老話講老不習武,少不修道,是說人老之后氣血衰遲不再適合習武,而少年人心智未開積淀感悟不足,也修不出個什么道道來。
所以少年人就該好好的打熬身體,等到經(jīng)歷足夠了,便可有望求得真我圓如,踏步先天。而十二歲,大多數(shù)人還沒開始想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干什么呢!
但假如真的有人這個年紀就達到了先天之境,那就只能說是生而知之,天地所鐘,道祖爺爺賞飯吃了。對于這種人,就算不能為友,也一定不要為敵——晃晃史冊上多少打壓天才、氣運之子不成反被懟出一臉血,要么家破人亡,要么賠了女兒后還是家破人亡的慘事,史書上血的教訓就放在那里,大家誰都不比誰傻,自然不會首先跳出去當這個鐵頭娃。
于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到龍虎山見完爺爺,太爺爺之后,張白露便很順利的開始了自己在玉虛仙宮的學習生活。
順帶一提,與霍格沃茲不同,華夏的這些學宮除了過年的時候會放教習弟子們回家團年之外,是沒有暑假這一說的。畢竟且不說有陣法調節(jié)著的學宮們不會太冷或者太熱,對于學生們來說修煉到寒暑不侵的境界也算是一項基本要求。
比較特別的,稷下學宮每年六月的時候,還都會由老師們帶領學生一起赤著腳下鄉(xiāng)割麥子......年年都有大批學生瘋狂吐槽這一點,但校方表示這都是學校一直以來的傳統(tǒng)——搞的好像大家不知道稷下最開始是黃老道家開的一樣。
在仙宮的學習生活也沒什么困難和波折,畢竟他張白露本身不是個廢柴,仙宮里也沒有那種仗著自己的哥哥是內院弟子就橫行無忌為害一方的不良少年。
實際上作為一個富有道門特色的學宮,這里的同學們都......怎么說呢?張白露總覺得他們就像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混合再升華之后的樣子,熱心但不太熱心,平庸但不經(jīng)意間又有鋒芒露出,古怪......怪人倒真是不少。
好在,學宮的師姐們對于他這個從小在國外長大的,超級好看的,混血兒,報以了極大的好感和熱情。
雖說張白露有些不太適應就是了。
盡管他已經(jīng)跟著上了不少思想政治課,懂得了很多諸如“婦女能頂半邊天,女修士更是能補天”“要解放婦女,反對壓迫”之類的道理,但他還是有些吃不消,或者說羞澀。
這讓一幫子師姐們更加瘋狂了,嗯,還得加上部分師兄。
總之,張白露的暑假進修生活,很紅,很火,很充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