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跟著竇天斗穿門入室,走過了幾個大廳,坐進電梯,這個情景比較微妙,趙炫翼這邊八個人站在竇天斗身后,竇天斗如老僧入定一般微閉著眼睛,透過電梯里的鏡子,每個人表情各異。
說不想拿下這個老東西是假的,趙炫翼想,心里早將他家女性問候遍了的布拉格更想,夏夜之也想,但是一來電梯空間狹小,如果要拿下老頭子竇天斗,己方不廢幾個是不可能的,按照榮伯的描述,竇天斗一身八級拳五十年前已經(jīng)小成,五十年的時光即便達不到登堂入室的境界,但若說舉重若輕大巧若拙絕對不為過,就是隨意一聳肩,一豎肘,左右兩側(cè)至少有三個人在幾息間恐怕就會交代了。
秘結(jié)會按陰影實力排名做出了正本,第一第二副本,但是他深知有許多高手都沒有列入,這不是秘結(jié)會孤陋寡聞,而是有些人刻意低調(diào),無法詳細知曉罷了。適才觀竇天斗一言一行,該是這類人。
越是這類人,瞬間爆發(fā)出來的能力越是可怕,這都是那些年游走在危機重重的陰影邊緣積累下來的見識,彌足珍貴。
夏夜之打量竇天斗的時候,竇天斗也在打量他,兩人借著鏡子似有若無地對視了一眼,同時移開了目光。布拉格輕輕撞了他一下子,嘴唇微動,道:“昨晚被老烏龜瞄了一眼,現(xiàn)在還后怕,老大就是老大。老烏龜貌似也有點怕你,夏哥哥,啥時候給透露點信息。您到底是哪位主?”
這么緊張的氣氛,趙炫翼凌榛眾人都是一臉平靜,不言語也不談笑,唯有布拉格還是談笑風生,應該說這里最不怕死該是他,夏夜之心下莞爾,笑道:“等你還有一口氣的時候!”
電梯悠悠停止。竇天斗一撩長衫,當先邁步出了電梯。拱手道:“諸位有情,龍爺在大廳等候!”
煙雨紅樓的裝潢檔次無愧是東江所有娛樂場所第一,龍假也是極其會享受的人。有人開玩笑說某工薪階層奮斗一輩子也買不起一輛奔馳寶馬,而在眾人面前單單大廳的一扇門足夠工薪階層奮斗幾十年的。趙炫翼看了一眼,心下暗嘆。
門側(cè)凝立的兩名女侍,身著黑天鵝絨長裙,相貌精致地令人無可挑剔,遠非一般女子可比,布拉格嘀嘀咕咕,又在貶低盛世年華那些妞沒身材沒樣貌,女侍見到眾人到來,深深鞠躬。掛著令任何雄性動物無法忽略的甜美笑靨推開厚重的廳門,布拉格深深吸了口氣,在夏夜之耳邊低沉道:“好大的氣派!”
這個大廳足足不下五千平米。一幅巨大的屏風正對廳門,屏風之上一條青色巨龍躍然其上,利爪虛張,龍睛半合,卻透著睥睨氣勢,似要崢嶸。凝立天地。
屏風之前一張黃花梨大椅上,端坐一人。手里拿著一把掉了漆的二胡,看樣子有幾十年歷史,那人戴著一副咖啡色眼鏡,隨著曲調(diào)緩緩搖著頭,似乎沉醉在《西江月》中。直到身旁一個三十些許的嘴角有顆美人痣的女人在他耳邊輕輕說了一句,他才從曲調(diào)中脫離出來。
男人長身而起,對著一行人抱了抱拳,接過女人遞上的旱煙,吧嗒吧嗒吸了幾口,笑意融融道:“歡迎各位大駕光臨寒舍,龍假在此有禮了!”
包括趙炫翼在內(nèi),這還是第一次見到繁華東江如今的第一大鱷,地下之王龍假。按年紀說龍假五十有三,但是烏黑的頭發(fā),光澤的臉蛋看上去只比趙炫翼略長幾歲,如果不是笑起來嘴角有幾條皺紋,這股滄桑后風淡云清的味道還真有點讓人不解。
龍假藏在咖啡色眼鏡后面的瞳子在眾人身上溜了一圈,最后落在趙炫翼身上,“看來這位就是東江的后起之秀趙炫翼,趙老板了,果然一表人才,看到你才知道我老咯!”
這話說得相當客氣,但是站在青龍屏風前的那股君臨的氣勢,卻不夠讓人受用,仿佛是在嘲笑似的。趙炫翼一貫城府極深,心高于天,不過在比自己年長近二十歲東江名副其實的霸主面前,還是感覺到一絲弱勢,或者說是一種挑戰(zhàn)者的姿態(tài)。
“正是趙炫翼,龍老大客氣了!”看到對方以禮先行,趙炫翼這等修養(yǎng)的人豈會開始就劍拔弩張,于是還足禮數(shù),微微傾了傾身子,以晚輩的身份抱了抱拳,然后指著身旁魁梧男人道:“這位……”
“凌榛,凌大校!”
龍假拇指在旱煙上摩挲了一下,算不上無禮地打斷道:“這個不必介紹,凌大校一生戎馬,氣節(jié)如板橋先生筆下之竹,寧折不彎,龍假早有心結(jié)交,自然會多了解一點,”龍假伸手向旁邊一撩,“這位想畢凌大校有過耳聞,也是我的知交好友,南京軍區(qū)退役少校,焦雷!”
焦雷!
當這兩個字說出來的時候,這邊八人都望了過去,自去趙炫翼和凌榛去上海吃了焦雷閉門羹后,就知道他一定會來。焦雷人如其名,或者說,這個名字叫在他身上比較合適,他就是隨意矗立在那,身上自然而然透漏出一絲風雷交加的氣勢,這點趙炫翼也曾在凌榛身上看到過,但那是二十年前。
凌榛有近一米九的高度,而焦雷也在八五之上,兩人都是體格壯碩,肌肉間青筋脈絡清晰,充滿爆炸性力量的男人。
焦雷嘴角揚了揚,在一張冷厲的臉上有些不協(xié)調(diào),“久聞凌大校威名,今日一見真是榮幸,希望不吝賜教!”
“凌某不敢!”
凌榛一對罩定焦雷眼睛淡泊如水,如他一貫風格沒有多余客氣,甚至在外人看來還有一絲傲慢。龍假這邊調(diào)查過他的信息,知道凌榛甚少巴結(jié)逢迎,否則如今的地位應該不止如此。
趙炫翼指了指身旁光頭,“這位是布拉格上尉!”
龍假微笑頷首道:“認得認得,前幾日手下幾個不長眼的東西惹到了布兄,結(jié)果碰了一鼻子灰,龍假早有心相見,所以專門請浮萍送了個信息給布兄,沒想到布兄一如凌大校般君子坦蕩,沒有半分為難她,龍假在此多謝!”
“嘿嘿!”布拉格一臉尷尬,瞧著龍假身旁的情婦,再看看不知深淺的大佬,不知該說什么,只好嘿笑著敷衍。
趙炫翼又挨著介紹了幾人,龍假也依次介紹著身后男人,仿佛有默契一般。趙炫翼最后拍了拍夏夜之的肩頭,道:“這位是夏夜之!”
如果說介紹先頭幾人,只能引起小范圍的注目的話,那么介紹夏夜之的時候,龍假那邊連老帶小,連公帶母,二十人,四十只眼睛全部罩在夏夜之身上,若果換作中情局紅外燈微沖槍的話,夏夜之此時身上一定盯滿了紅點。
那日,樸暢跑回來,爬在龍假腳下哭爹喊娘哀嚎了好一頓,最后還是龍假的情婦浮萍勸住的,龍假對他就像養(yǎng)條狗,在屁股上踹了兩腳也沒過多苛責,倒是那幾個從泰國請來的高手讓他有些心疼,那傷竇天斗驗過,三個人中除了腳踝斷裂的那個還有機會再連功夫,其他兩個都廢了,特別是老大整個右臂,七處骨折。竇天斗說,那是寸勁在一瞬間爆發(fā)所傷,斷的不只是筋骨,還有練武者都必須修行的氣脈。這種實力的人,他一生只遇到過三個。
那日,聽到身為龍假老師的竇天斗的評價,龍假那些門客一個個摩拳擦掌都想見識見識那個據(jù)說在三分鐘內(nèi)廢了三人只挨了不疼不癢一拳的猛男到底是怎樣一副三頭六臂七十二變的模樣,結(jié)果卻發(fā)現(xiàn)是這樣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頓時有點說不出話。
鄰居結(jié)婚,幫忙,只能趕這么多!(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