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和蘇北告別三人就回到各自的房間,一路上只有小一在不斷的說話,到了房間慧能都沒有和安小六說一句話。安小六低著腦袋直接走進自己的房間,急的小一在邊上拉著慧能的衣角比劃急的腦門上都是汗。
快點和找小六妹妹啊!小一急的心肝肺都難受,慧能還是無動于衷的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間。小一站在外面一跺腳:真是,反正他也不管了!明天肯定會好的!
慧能回到自己的房間一瞬間微微皺起了眉頭,好像太安靜了和平時一點都不一樣。平時都是有小六,其實他不是要和小六生氣,他只是想先整理下自己的思路,然后再去找小六罷了。
想到吃飯的事情,他其實一點也沒有怪小六的意思,是他自己太大驚小怪了。小六只不過做了他不愿意做的事情,打破了他心存的一點幻想,這天下終究沒有兩全其美的事情。
慧能靜靜盤起腿靜靜的坐在地上,腦海里面想的都是這一路發(fā)生的種種,美麗的普陀寺、親近的師兄弟、佛前下的師傅、追著他打的師叔...這些終究抵不過他心里面快樂的小六所以今天發(fā)生的一切他不悔,或許他早都預料到會發(fā)生今天的事情。
想好這一切慧能放下心中的包袱,就想立馬去找安小六。走到門口想到剛才他好像是故意似的沒有和小六道別,慧能又猶豫了,不知道小六現在有沒有再生他的氣......
安小六這時候正來來回回摸著她房間里面的東西,一邊記下還缺少什么,一點生氣的影子都沒有。把房間里面的所有東西都摸了一遍,她才心滿意足的躺在床上。安小六深呼了一口氣把這么多天的濁氣全部的呼出,努力的壓制自己胸腔里面的激烈的跳動,這是達成目的的歡喜,無論時間倒流多少次她今天都會這么做的!
他們終于能重新開始生活了,她也想念普陀寺的生活,可是她總會有長大的一天,而那一天的到來就意味著普陀寺再也不會是她能留下來的地方。沒有一個寺廟會收留一個女人的,除非是尼姑庵,她不想一個人生活更不想離開慧能,所以這段時間的發(fā)生不得不說是一個契機,也可以說是上天冥冥之中的安排。
安小六躺在床上想東想西,唯一肯定的就是慧能不會生她的氣,因為她安小六是慧能這世界上最親的羈絆。躺了一會實在無聊生氣的大笨熊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默默的在心里面數著綿羊,一只、兩只、三只、...一百只......
等數到八百九十只的時候安小六終于聽到門外面有動靜了,按捺住想立馬起身去看看的沖動。安小六努力的閉上眼睛默念著心經,豎直著耳朵仔細的聽著外面的動靜。
慧能此時站在安小六的門外,手指舉起又放下好幾次。終于抵不住心中的擔心敲上去:“小六?睡著了嗎?”
安小六這才重新數到九十就聽到慧能在門外的聲音。哼,你說有沒有睡著呢,雖然說不生他的氣,但心里總歸有點不舒服。故意抬高聲音問:“你是誰啊,我已經經睡覺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說!”
慧能的手指一頓,小六好像是真的生氣了。垂著腦袋一臉喪氣的低聲說:“奧,那小六你先休息吧,我明天再來找你...”
收回手指,慧能垂頭喪氣的背坐在門外的臺階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小六聽了半天都沒有聽到外面的半點動靜,難道真的走了?安小六難以置信的爬起來氣呼呼的朝外面走去,她要看看這人怎么一點誠意都沒有!難道不知道她是故意這樣說的么?!
小蘿卜大的身材氣滾滾的朝外面沖去,啪的一下給門打開,安小六頓時就心疼了?;勰茏谂_階上聽到開門的聲音立馬抬起頭咧著嘴巴朝她傻乎乎的笑著。
安小六此時無力的懊悔,她這是做什么啊,難道身體變小人也變得幼稚了?真是的,她一個大人怎么做出這么幼稚的事情...
“小六?你不生我的氣了?”慧能小心翼翼的問。
安小六嘴一抿,啞著嗓子回答:“生氣?當然生氣!”看到慧能一瞬間沮喪的眼神,安小六才接著說:“可是我現在不生你的氣了..梅哥,你要記得這世界上我們兩個才是最親的人?!?br/>
慧能輕輕的抱住全身繃住的安小六,低著嗓子安慰著:“哥哥知道,哥哥知道...哥哥永遠都不會生小六的氣,哥哥氣的是自己。是自己沒有想到小六或許會不安,哥哥不是個好哥哥。小六乖,哥哥錯了......”
安小六在慧能的安慰下終于緩慢的軟化了身體,靜靜的聽著慧能說話,眼睛止不住的發(fā)熱,努力的睜大眼睛不讓眼淚出來。
這就是他的梅哥,永遠把她放在最重要位置的人,她安小六何德何能?這樣的一心對她好的梅哥哥,她怎么能不心疼?
“梅哥,我們和好吧?!?br/>
慧能松開手,摸著安小六長到半指多長的頭發(fā),頗有感慨的說:“對啊,小六你的頭發(fā)又長長了”
“是啊,過不了多久大概就沒有再會把她認成男孩了吧”安小六頗為苦惱的拽著不長的頭發(fā),略帶抱怨的朝著慧能說。
“哈哈哈,小六那時候一定是最漂亮的小姑娘”
“.....難道現在就不是?”
“嘿嘿,什么時候都是!”
“好啦,你該去睡覺了~”安小六打著哈欠,把慧能朝旁邊推。
慧能溫柔的摸著只要他胸口往下的小蘿卜頭,笑著道:“好了,哥哥先回去了,小六也早點休息。”
“知道啦,知道啦,你快點回去~”
送走了慧能,安小六翹著嘴角看著瞬間安靜的門口,笑瞇瞇的坐在臺階上。
過了很久某人實在憋不住了,從樹上伸出一個腦袋惱怒的說:“小娃娃怎么還不去睡覺!大晚上坐在臺階上傻樂什么?!”
安小六瞬間就樂了,她干嘛睡覺?她就是在等某個偷聽家伙自動獻身的!假裝驚訝啊了一聲,然后笑瞇瞇的雙手托著下巴道:“蘇大叔你來了啊,怪不得我回來的時候佛祖就告訴我今晚會有人陪我賞月呢~安小六恍然大悟的又說:“原來佛祖說的人是蘇大叔喲?~”
蘇北此時郁悶的掛在樹上,他真是腦袋被門夾了才會大發(fā)好心的要來看看這破孩子!瞧這話說的,他果然不喜歡小孩子這種生物不是太笨了就是太討厭了!
“小娃娃你什么時候發(fā)現我的?”蘇北身形詭異的移到安小六的身邊,俯著身體瞇著眼看著安小六。
安小六抬起頭無辜的朝頭頂的蘇北眨巴著大眼睛,說:“不知道啊,就感覺有人然后沒想到真的有人唉~”
所以他這是被幾歲的小娃娃詐出來的?蘇北頗有些挫敗的扒拉著頭發(fā)坐在安小六的旁邊,這會看起來倒是有一些可愛。
安小六一直笑瞇瞇的看著蘇北的動作,看到他有些惱怒的抿了下嘴巴,莫名的覺得有些親切。別人一直一直覺得這人陰晴不定,在安小六看來這性格活脫脫的就是一個童心未泯的小孩子嘛,不知道蘇大叔是怎么活到這把年紀的。
“我說小娃娃,爺明明看起來才是二十多一點,為什么你一直喊我大叔呢?莫非我是真的老了?!”蘇北撓著下巴一臉不甘心的問著。
安小六托著下巴假裝聽不懂的問:“咦?我不喊你大叔那喊你什么?蘇蘇?北北?小蘇北?”
.......“小娃娃你不覺得喊我一聲蘇大哥才像話嗎?或者蘇哥哥?北哥哥?”
安小六撇著嘴巴鄙視的說:“那我還不如喊你小北哥算了!”
沒想到蘇北一聽這稱呼居然燦然一笑,像小孩子一樣拍了一巴掌開心的道:“好!就小北哥!爺決定了,要是下次在聽到你喊我大叔見一次揍你一次奧,小六子~”
蘇北朝安小六威脅似的彎了彎手指,威脅意味十足。
安小六滿臉黑線的看著說風就是雨的某人,居然欺負小孩子,臉皮真是太厚了!安小六一生氣就喜歡沖動,一沖動就捏上淮幫無人不曉的蘇四爺細嫩的臉蛋上,據后來某小孩回憶手感是相當的好,一捏就會上癮。
此時蘇北愣愣的看著捏子自己臉頰笑瞇瞇喊著自己小北哥的小娃娃,比常人大了很多的一雙眼睛在月色下亮晶晶的,干凈又瑩潤,勾起人心底最柔軟的一方。
蘇北一瞬間晃了神,他想到他那未出世的小妹妹是不是也有這么一雙漂亮溫暖的眼睛,要是活著的話,她也應該這么大了。蘇北燦爛的笑起來了,所以他才是恨啊。
看到燦爛笑容的蘇北,安小六有一瞬間的慌神,大叔這是怎么了?她好像沒有捏的很重吧?
放開蘇北的臉頰,安小六試探的輕輕的靠近蘇北,在看到他眼里一閃而過的悲傷下意識輕輕拍著他的后背,就像小時候梅哥哥照顧她的那樣,“大叔?小北哥?”別笑了,這樣的你好像很難過的樣子。
安小六覺得心臟莫名的有些心疼,她是不是被傳染了?
蘇北放緩呼吸的感受后背上的溫暖,過了許久才笑罵的說:“好了小娃娃剛才是騙你的~小爺我要回去了~拜~”
嗖的一下安小六的眼前只剩下蘇北剛才狡黠微笑的殘影,看著瞬間空無一人的場地,安小六想,她可不可以認為剛才大叔是害羞了那逃跑的模樣和三哥每次害羞的情景可是一模一樣啊。
嘿,真是個別扭的大叔,奧不,別扭的小小北喲~安小六心滿意足的走回自己的房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