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半仙兒神情極是緊張,從未見識過如此強(qiáng)大的靈力,仿佛心都要蹦出來。
可是過了一會兒,卻并未察覺周身有何異樣,分毫未有受傷的跡象。
就在張半仙兒狐疑之際,發(fā)現(xiàn)周遭的情景開始扭曲。他猛地醒悟,原來對方并未想傷害他,真正的意圖只是破壞這里,脫離夢境。
原來,想要從夢境中走出的方法除了打敗夢境之主,還可以強(qiáng)大的法術(shù)直接撼動夢境的根本,只不過這種方法只存在于實力極其懸殊的情況下才可能奏效,因為夢境之主常常會設(shè)立自己的規(guī)則,想要突破規(guī)則,其實并不容易。
張半仙兒知道對方本意后,立時收起護(hù)身靈力,轉(zhuǎn)而施法穩(wěn)住夢境。周圍的情況立時有所改善,不再扭曲成詭異的樣子,果然夢境之主有著先天的防守優(yōu)勢,即使面對如此強(qiáng)大的法術(shù)沖擊,仍能勉力相持。
本打算旁觀好戲的張德文,見哥哥竟抵抗住了師父如此強(qiáng)大的法術(shù),心中妒意陡生,惡念遂起,猛地一記掃堂腿,攻向正在專心施法的張半仙兒下半路,“?。 睆埌胂蓛簯?yīng)聲倒地。
姑娘抓住時機(jī),旋即睜開雙目,兩道金光同時射出,金光所到之處無不扭曲瓦解,仿佛凌空開出一條螺旋隧道。
張半仙兒大嘆一聲,“完了!”
張德文幸災(zāi)樂禍的看著他,呵呵冷笑。
扭曲的隧道轉(zhuǎn)瞬之間席卷整個夢境,三人如同洗衣機(jī)中的衣物,不由自主的旋轉(zhuǎn)而舞。
從夢境回到現(xiàn)實。
“咳咳!”張半仙兒蒼老的身體倒在一旁,渾身大汗淋漓,仿佛剛經(jīng)歷一場大病。
“怎么樣?”老涂一邊緊張的盯著窗外越來越近的“燈籠眼”,嘴里不忘打探情況。
張半仙兒不及回應(yīng)老涂,先勉力坐起查看涂正,只見他雙目緊閉,眉頭皺成一個麻花,額上鋪著一層細(xì)汗,嘴唇不時的微微開合,卻不知在說什么。顯然到了最關(guān)鍵的時刻。
“快……他們…要進(jìn)來了?!睆埌胂蓛阂咽鞘痔撊?,被人強(qiáng)行打破夢境,不能收回那些支撐夢境的靈力,此時的他比張德文還要虛弱。
“誰?還有別人?”老涂更加緊張,手心攥出的汗水使得寶劍也不能握緊,隨時都要脫手。
“嗚嗚~”一陣低吼挾著深深的惡意從窗外響起。
“來啊!誰怕誰!”老涂憤怒的咆哮,對峙了一晚,懼意早已盡數(shù)化為憤怒。
話音甫落,數(shù)十雙燈籠眼猛地一起晃動,向他發(fā)起進(jìn)攻。
“喝啊!”老涂怒火中燒,向前數(shù)步,整個身軀堵在窗口,急速的揮舞著寶劍,進(jìn)來一只砍倒一只,真可謂一夫當(dāng)關(guān)萬夫莫開。
突然,老涂只覺眼前一黑,緊接著雙眼一陣劇痛傳來,知道又是中了張德文那混蛋的毒計。
“啊啊?。⑶У兜?,又暗中下毒,怎么不敢跟我正面較量??!”老涂緊閉雙目,口中怒罵,手上亂舞的劍卻未停下,只是目不能視物,加上劇痛侵襲,已不如一開始那樣威力巨大。
“咔嚓!”老涂只覺手上一緊,知道被咬住了,接著手腕一松,寶劍脫手。立時便有數(shù)股強(qiáng)勁的沖力向他襲來,身不由己的向后倒下。背甫著地,頓時渾身數(shù)十處,一齊傳來刺骨的痛。
“嘶……”頸部汩汩冒出鮮血,老涂最后一句話因為喉嚨被撕破,終是沒有說出。
張半仙兒勉力的望了一眼,數(shù)十只黃鼠狼、狐貍死死的咬住老涂,即便他已一動不動。
張半仙兒只覺悲從中來,兩行熱淚不自禁的順著眼角淌下。
“叮鈴鈴”知仙鈴再次響起,一高一矮兩個身形走進(jìn)屋里,來到炕前。
“嘿,老家伙,好好的再活兩年,我這師父十分了得,一旦我學(xué)會分離之法,就回來教你,以后你是你我是我,你去你的仙界,我到我的鬼界,豈不是好?”張德文氣喘吁吁還不忘安撫哄逗張半仙兒,生怕對方自尋短見,毀了他的大事,“你那些救命的藥呢?咱倆都吃點?!睆埖挛泥洁熘页閷?。
姑娘死死的盯著涂正,只見他呼吸沉穩(wěn),面目平和,已不是適才的一副糾結(jié)相。她伸出右臂,緩緩移向涂正的面龐,手掌微顫,遲疑了一下,又向下移至胸口。五指上白亮的長指甲在‘安神燭’的火光照耀下,顯得極是白森恐怖。
突然,一只手抓住姑娘纖弱的手腕,姑娘微微一笑,并未驚慌。
就在這時,涂正睜開雙眼,只見一雙明亮的眸子盯著他,目光中含著三分笑意,而他正握著那人的手腕。
涂正忙松開手,從炕上彈起,定睛朝姑娘望去。
“洛佩恩?。俊蓖空篌@,不敢相信,眼前站著的竟是這位“故人”。
看來涂正已憶起了前事。
“索德?!甭迮宥饔玫恼Z氣叫出他的名字。
“沒想到……你們竟然能活下來?!甭迮宥鬓D(zhuǎn)過身看了一眼地上的籠子,“不過這代價可并不小?!?br/>
聞言,涂正猛地精醒,這群家伙比他先到,或許就埋伏在左近,只要他們一齊現(xiàn)身殺了他,取劍之事就再也休提了。四處查看,見張半仙兒躺在身旁,忙去探他鼻息,雖然極是孱弱,但還未死。忽然看到地上有具尸體被一群黃鼠狼、狐貍死死咬住,難不成那是他的生身父親老涂?但尸體臉歪在一旁,并不能確認(rèn),涂正只得疑惑的看著,局勢不明,他并不敢輕舉妄動。
“找到了!老家伙,快把這個吃了。”張德文抱著一堆藥丸興沖沖的走過來?!鞍?!”腳下虛浮,被老涂的尸體絆了一跤,一屁股坐在地上,藥撒了一地。張德文惱羞成怒,狠狠的蹬了尸體一腳,竟將老涂的臉踢轉(zhuǎn)過來。雖然滿臉是血,但涂正看的明白,地上的尸體正是他的生身父親。
見此情景,涂正滿以為自己會怒不可遏,沖上去與張德文拼命,豈知心里并未翻起多大波瀾,只覺得對方此舉很是過分,對死去的尸體不尊重令他十分厭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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