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廚房,喬語彤生平第一次主動地洗涮起鍋碗瓢盆來。
然后,又馬不停蹄地將已然很干凈的桌子凳子又擦了一道,在屋子里轉(zhuǎn)了一圈又一圈,見實在找不出什么事情好干了,喬語彤又蹭下身子,把鞋柜里的鞋子全拿出來,有哥的,自己的,一一地擦試了一遍,上了油,重新放進了盒子里。
當(dāng)做完這一切后,已是下午四點多了。
喬語彤進浴室沖了一個澡,正想找那幾個活寶呢,其中的一個活寶打電話來了。
“喂,查得怎么樣了?”
“對……對不起,老大,恕我們無能,沒查到一點有用的線索,那個小子,好象在地球上消失了。”
喬語彤失望極了,沖著手機喊道:“我看你們倒是可以消失了!滾,滾得遠遠的,別再讓我看見你們!一群廢物!”
甩了手機,喬語彤氣急敗壞地在客廳里打著轉(zhuǎn),轉(zhuǎn)著轉(zhuǎn)著,她突然來了主意,不覺興奮地拍了一下剛從自己臥室里爬出來的思思,說:哈哈,聰明慕過于喬大小姐!昨晚,那個查撫仁不是住在云中云度假村嗎?既然是游客,那么度假村的總臺一定留有那個人的信息資料,只要查到他的身份證號碼,豈不是什么都能查到了?
思思擺了擺頭,扭了扭身子,好像很贊同喬語彤的話。
喬語彤拿起了包,摸了摸思思冰涼的身子,說:你進房間去吧,我哥看見你會害怕。對了,我再跟你說一遍,我不在的時候,你不許出來,也不許那些小家伙們出來,你可得當(dāng)好家長哦。
思思還是那樣搖了搖纖長的身子,慢慢地往臥室爬去。
喬語彤待寵物蛇爬進去后,關(guān)好了臥室門,才開門出去。
一路不停歇,直奔云中云度假村。
到了大門前,喬語彤下了車,將鑰匙丟給門童,說:就停在近處吧,我馬上走。
哎。
喬語彤覺得,到總臺查一個客人的資料,分分鐘的事情,不會耽擱得太久。
來到接待大廳,大堂值班經(jīng)理已經(jīng)換人了,不是昨晚的那個女經(jīng)理。
喬語彤看了一眼桌上擺著的牌子,開口便問:“李經(jīng)理,我想查一個客人的信息?!?br/>
這個李經(jīng)理是個中年男人,瘦瘦小小的,正在泡工夫茶呢,見問,他垂著懶洋洋的雙眼,并沒有也不抬地回答說:“對不起,除了公安部門,其他的,都不允許查詢客人的相關(guān)信息,這是為保護客人的隱私起見,請您諒解?!?br/>
對這個,喬語彤多少了解一些。
“我知道,李經(jīng)理,你不認(rèn)識我,你們這里的方經(jīng)理與總經(jīng)理邱大頭卻認(rèn)識我,我要不要給你們的總經(jīng)理打個電話?”
李經(jīng)理一驚,抬起了頭。他的那雙小眼睛,是見過世面的,他覺得眼前這個打扮時尚,言談舉止中帶著一股咄咄逼人的氣勢的女孩,一定有著不凡的背景,尤其是她的這幾句話,更是透露出這種信息。
在這個社會上混,尤其是在這種和上流社會有著千絲萬縷聯(lián)系的單位里混,要是弄不清狀況而一味的堅持原則,遲早要為這個原則付出代價。
做人嘛,要面面俱到才不會吃虧。
單位的原則要堅守,社會上的潛規(guī)則也要兼顧。
他忙站了起來,干巴的臉笑成了一朵脫過水的狗尾巴花,將一杯新斟的茶奉至喬語彤的面前:“小姐請先喝杯茶吧,這一路來很熱吧?”
喬語彤接過,也沒心思和他多糾纏,又將要求重說了一遍。
查個信息也不算難事,只是,不知此人是怎么個來頭,李經(jīng)理輕易不肯去查。
“小姐您貴姓?。磕苷f說,為什么要查人家的信息資料?”
喬語彤正想發(fā)火,昨晚接待過自己的那位女經(jīng)理走了過來,老遠就親熱地叫了起來:“喬小姐!”
那口吻,就像見到了多年不見的親友似的。
喬小姐?
女經(jīng)理快步地走近,對掛著一臉僵硬笑容的男人介紹道:“老李,你不認(rèn)識她呀?她就是我們喬副市長的千金,我們這里的????!?br/>
又對喬語彤說:“老李剛來這里不久,沒見過你,不好意思啦。”
難怪,是市長的千金!
李經(jīng)理越發(fā)小心殷勤地笑道:“我說呢,一般的平民百姓家的女孩,哪有這氣質(zhì)和風(fēng)度?呵呵,喬小姐,您要查個什么人哪?您說名字來,我讓服務(wù)員給您查。”
喬語彤看了看女經(jīng)理,說:“陳經(jīng)理認(rèn)識的,就是昨晚住在你們這里的查撫仁。他昨天不是被我的幾個朋友打傷了嗎?我想對他做點補償,可到醫(yī)院一看,人卻不見了。想來想去,在你們這里應(yīng)該能查到他的資料?!?br/>
哦,原來是這樣。
女經(jīng)理沖喬語彤笑了笑,說:“請喬小姐先坐會,我馬上讓人查?!?br/>
很快,信息發(fā)饋過來了:“對不起喬小姐,沒有這個人。您,是不是記錯名字了?”
???
“怎么會沒有這個人呢?陳經(jīng)理,你昨晚送我上樓到客房去休息的時候,不是也看見那個挨打的人住在斜對面嗎?”
喬語彤郁悶極了。
“是啊,可是,電腦里真的沒有這個人的名字,我讓服務(wù)員查了三遍,沒有。別說今年的客人里沒有姓查的,就連去年下半年也沒有?!?br/>
喬語彤心里一動,說:“要不,他用的是假名字?這樣吧,你查一下昨晚住在302房的那個客人叫什么名字?”
好。
依然很快,陳經(jīng)理說:“客人叫袁子桐,登記上表明,他是個軍人,用的是軍人身份證。”
什么,袁子桐?這怎么可能?
那個叫查撫仁的男子,當(dāng)然不是袁子桐了。自己若是連袁子桐都認(rèn)不出來,豈非大腦失憶了?
“不可能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喬語彤連連否認(rèn)。
陳經(jīng)理似乎很委屈的樣子,說:“喬小姐,我們的工作雖然也有失誤的時候,但是,這上面的資料是絕對不會錯的,這我能保證?!?br/>
“不是說你們工作有錯,而是,這是不可能的事情?!眴陶Z彤一下子也說不清楚,抓出電話就給袁子桐打去電話。
“袁矮挫,你昨天來云中云過夜了?”
袁子桐剛從手術(shù)室出來,十個小時的手術(shù),累得他連話都不想說。可對方的責(zé)問,讓他哭笑不得,只得強掙著,一邊換上軍裝,一邊苦笑道:“我哪有時間像你那么瀟灑?昨天晚上,我準(zhǔn)備手術(shù)方案,忙得腳后跟直打后腦勺!”
“你真的沒來過,確定?”
“喬大小姐啊,我騙你干什么?要不要我給你找個證人?我昨晚住在醫(yī)院里的宿舍,沒回家,同宿舍的劉大夫可以作證?!?br/>
見袁子桐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喬語彤含含糊糊地應(yīng)了一句:“沒有啊?那就算了。”
袁子桐卻覺得異常,問了一句:“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喬語彤苦笑道:“你雖然沒親自到云中云度假村來,可是,你的身份資料雖出現(xiàn)在這里的電腦里,你說,這怪不怪?”
“?。俊?br/>
袁子桐驚呼了一聲,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說:“我的錢包前兩天丟了,里頭的身份證和信用卡全沒了……語彤,你怎么會突然到度假村去查客人的信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