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鎮(zhèn)雖然只是一座小鎮(zhèn),但是對于天香門來說,卻是一處重要的據點,所以常年有執(zhí)事之類的中高層人員駐守,一來籠絡本地的幫會,二來也是坐鎮(zhèn)、管理本地的產業(yè),畢竟經營青樓楚館經常會發(fā)生一些問題。
在天香樓的后方,是一塊專門的地域,被開辟出來,成為天香門的分處,其中最大的一座宅院就位于這片地域的正中心,距離天香樓并不遙遠。
而在這片地域緊挨著那中央巨大庭院的一個小院落當中,一位三十來歲的婦人正坐在窗前,看著外面那有些清冷的天空發(fā)呆。
蹬蹬……腳步聲傳來,婦人急忙整理了一下衣服,打開了房門。而外面一位年紀約莫雙十年華的少女出現(xiàn)在門口,“樊大嫂,執(zhí)事大人讓我來找你!”
“執(zhí)事大人找我何事?”那婦人皺了皺眉,向那身著綠衣的少女問道。
“這個我就不知了最新章節(jié)!大嫂去了自然之道!”綠衣少女笑了笑,然后頭前帶路,轉身向著那巨大的庭院走去。
已經是掌燈時分了,月光灑落在庭院中,投下斑駁的暗影,在這個偌大的院子當中行走,總會給人一種陰冷的感覺。婦人忍不住緊了緊身上的衣服,臉色顯得有些蒼白。
“好了,你自己進去吧!我就不陪你了!”綠衣少女回頭沖婦人笑了笑,站在了一旁,目送婦人進入那東廂房內,這才轉身離開了。
“青青來了?坐吧!”房間內顯得有些幽暗,一個身材高大的背影正端坐在圓形大理石桌旁邊,婦人打量了一眼面前的這個高大的身影,皺了皺眉。
“婦人不敢,大人今天找我不知道有何事情?”婦人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高大的背影身后說道。
“你不必畏懼我!”高大的背影站了起來,轉過身的時候,才看到她臉上涂抹的有些雪白的脂粉,一身花布袍在她身上顯得尤為寬松?!霸谀阄催M入天香樓之前,夫家應該姓曲吧?”
樊青青皺了皺眉,不知道這位身材異于常人的執(zhí)事大人為何會提起當年的事情,“是!只是已經過了很多年了,從我進入天香樓之后就很少聯(lián)系了!大人為何會突然問起此事?”
那執(zhí)事大人點了點頭,伸手在樊青青的肩膀上拍了拍,“你兒子今年應該已經十歲了吧?他叫什么?”
“兒子?”樊青青聽聞這話,似乎勾起了無數(shù)的回憶,眼神變得有些飄渺起來,“回執(zhí)事大人,他叫曲平,我與他早已經失去了聯(lián)系,至今已經七年了,我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怎樣了!”
“曲平?”這位身材高大的執(zhí)事臉上露出果然的神色,隨即又向婦人說道,“你兒子回來了!想必過不了多久,就會來找你了!”
“找我?”婦人愣住了,隨即臉上露出一抹狂喜,說話的時候都有些顫抖,“大人說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們天香樓的情報從沒出過錯!”花布袍執(zhí)事笑著看著眼前這位年輕的婦人,“想來你兒子應該會來將你贖回!所以你就安心的等著吧!”
“贖回?”樊青青明顯的愣了一下,自己的兒子即便回來,那也只是一個十歲的孩子而已,哪有錢將自己贖回去啊?再說了,一些普通的十來歲的孩子尚且還不怎么懂事,自己的兒子真的能夠將自己贖回去?當年離開的時候也才三歲,如今是否記得自己都是個問題吧?
“放心吧!他現(xiàn)在可是一個修道者,記憶或許會有些模糊,但是絕對不會完全的遺忘之前的事情!”那執(zhí)事大人看著眼前有些發(fā)呆的婦人,臉上的笑意濃了一些,“好了,回去吧!”
樊青青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東廂房的,甚至走過通常都感覺害怕的假山花園的時候,都沒有了之前的那種陰冷,回到自己的小院當中,連門都沒關,就直接躺在了床上。最快更新)這注定是一個無法入睡的夜晚,樊青青看著房頂?shù)奶J席發(fā)呆。
夜晚的天香樓是熱鬧的,各種各樣的人在晚上都難以耐得住寂寞,花街柳巷自然成了這些人消遣的最佳地方,而天香樓則是整個青山鎮(zhèn)唯一的一家妓院,自然是熱鬧到爆棚,嘻嘻哈哈的聲音不絕于耳,更有時從一些閣樓上傳來叮叮咚咚的悅耳琴聲。
曲平的年紀雖然不大,但是身高差不多已經有六尺左右,倒是與很多的大人相差不多,所以當他從大門走進來的時候,并沒有什么人攔阻,反而的一位紅衣女子上前拉住了他的袖子,生生地往里面拖全文閱讀。
“喲?這位小公子看著臉生?。康谝淮蝸戆??”一個悅耳的中年女聲傳入了曲平的耳中,紅衣女子聽到這個聲音,身形頓時向旁邊讓了讓,騰出一個空位。而曲平卻是順著那聲音望去,卻是一個身披紅綢的婦人,略微有些臃腫的身軀,在這紅樓楚館當中顯得非常惹眼。
“這位大概就是天香樓的老鴇吧?”曲平雖然沒有進過妓院,但是也曾經聽說過一些,于是笑著答道:“這位就是你們這里的媽媽吧?在下確實是第一次來!”說完這句話還不由得臉紅了一下,惹來陣陣歡悅的笑聲。
“這小哥還真會說話!”說話的時候,這婦人還發(fā)出一連串的笑聲,讓曲平忍不住渾身起雞皮疙瘩,強忍著心中的反感,曲平笑著就要往里面走,然而卻被那老鴇一把拉住了,“我說少年人,別急??!看你年紀不大,來我們這兒有什么中意的姑娘?”
“額!”曲平尷尬地撓撓頭,“我來這兒只是找人的!”
“哈哈!”圍在周邊的人聽聞這話頓時哄然大笑,尤其是那老鴇,笑的頗為夸張,前仰后合之間,身軀都有些佝僂了。
曲平有些不解地看向那帶自己進來的紅衣女子,那女子也在掩嘴而笑,見曲平詢問的目光,這才止住了笑容道:“來我們這,自然都是找人的!真是沒想道你才這么大一點兒,就已經有熟識的人了!小哥真沒看出來?。 ?br/>
曲平大窘,連連揮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然而還未等他把話說完,周圍的人卻爆發(fā)出更大的哄笑聲,瞬間將他的聲音淹沒了。
“行啦!都別圍在這了,散了吧!”那老鴇在這個時候終究發(fā)揮了領頭的作用,揮手驅散了越聚越多的人群,上前一把拉住曲平的手就往里走,一邊走一邊問道,“小哥來這兒,就先樂呵樂呵吧!想找誰,就跟媽媽我說,保證讓你滿意!”
強行穩(wěn)定了心神,曲平巧妙地擺脫了老鴇寬厚的手掌,道:“我來贖一個人!但是我不知道她現(xiàn)在還在不在這里,還需要媽媽多操點心!”
老鴇見曲平這么快就恢復了正常,心中有些詫異,但是臉上的笑容卻依舊沒有減少絲毫,“好,那你說說,看看我能不能幫你找到!你究竟要找誰???”
“曲樊氏!”曲平從腦海深處將這個名字翻了出來。
老鴇看著曲平卻是皺了皺眉,卻又不著痕跡地問道:“少年人,你確定要贖她?她現(xiàn)在可不是曲樊氏了,她現(xiàn)在叫做青青,樊青青!”
“樊青青?”曲平在記憶當中并沒有這個名字,不知道自己的母親為何會改了名字,“她可是七年前進入天香樓的?”
“沒錯!她確實是七年前進的天香樓,不過卻是一天的客都沒接,運氣好的嚇人,直接被我們執(zhí)事大人接回了內院!而你想要贖回她的話,恐怕非常的麻煩!因為這涉及到我們天香門在此地的執(zhí)事大人!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少年人,別怪媽媽沒有提醒你,不管你和青青是什么關系,牽涉到執(zhí)事大人,你最好還是放手,不管是對你還是對青青都是一件好事!”
“為什么?”曲平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心中有些歡喜的時候,卻被頃刻澆熄了,歡喜的是自己的母親沒有遭受太多的苦難,而讓人變色的卻是此時牽涉到了天香門執(zhí)事。在修道界當中,天香門可是一股不輸于裂天劍派的勢力。
“執(zhí)事大人是修道者,這還不夠么?”老鴇突然笑了起來。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