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沙鷗出動了他座下的所有部眾百余二百人,外加六弟崔友的五十余人,他就不信還搞不定沉雪宮的這四個人!
上次是他輕敵大意了,但這次他有備而來,設下了多多陷阱,所以無論他們往哪個里跳,都插翼也難飛了!
突然那攢動的人頭的前一排毫無預兆地忽然矮了下去,大家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盯著他們的動作看,但緊隨其后圍在最外面的那些人又突然跳起來了一排。
而那突然跳起來的那二三十人就像烏云壓頂那樣,擋住了陽光,向他們襲來。
然而蘇冥他們幾個也非常地有默契,但見蘇冥暗暗運氣護體,然后一個飛身往上躍起,接著使出一招“排山倒?!?,那股深厚的勁力瞬間便將方才跳起來的那二三十人全給震開了幾丈遠,部分內(nèi)力淺一些的,還紛紛吐血倒地,受傷不輕。
一旁的黑雁也沒有閑著,他在蘇冥行動之前便已使出五成功力伸出右腳在地面上橫掃過去,地面上帶起的風勁隨即迅猛無比地將剛才那一截矮了下去的人墻連同他們所發(fā)的暗器都給盡數(shù)反掃了回去。眾人登時被那股強大的風勁逼得不得不往后倒去,而那些被反掃回去的暗器也擊中了他們身后不少的自己人。
只一瞬間,對方帶來的一二百人,便已倒下了二三十人。
清音和雪靈則一左一右地護著安小俞跟康樂,不讓正面攻擊他們的人有半分得手的機會。
蘇冥這邊的人數(shù)雖少,但他們幾人的默契卻相當之好,配合得那個叫天衣無縫,而對方雖然人數(shù)眾多,但一時間卻不能拿他們什么辦法。
被人護著的安小俞和康樂此刻都看得目瞪口呆的,因為這樣的打斗場面對這兩人來說都是平生未見的,所以都被這樣的場景給震住了,也驚呆了。
那六堂主崔友見形勢不妙,便也迅速加入了戰(zhàn)圈。而他身后的那幾十人也跟著及時地圍了上去。
但他的首要目標是黑雁,所以他直向著黑雁沖了過去。
此時沙鷗也奮身躍起,跳進那包圍圈內(nèi)想與蘇冥來個正面交鋒。
但因圈內(nèi)地窄人多,蘇冥怕會在打斗之中傷及自己人,所以便引著沙鷗跳出了包圍圈。
其實這正合沙鷗之意,因為在外面更能好好地施展拳腳,并且他早就想跟這個傳聞中武功了得,但從不輕易跟人交手的沉雪宮宮主交手了。這次機會難逢,他又怎會不好好把握呢,所以這一次,他定要好好地領教一下蘇冥的冥陽神功!
于是他占據(jù)主動,發(fā)起攻勢一連向蘇冥攻了好幾招,但蘇冥只是一味地閃避,竟一次也沒有還手。
又過了幾招,蘇冥依然只閃避不還手,終于激怒了沙鷗,只見他漲紅著一張臉沖蘇冥怒道,“蘇冥你這小子也忒瞧不起人了!”
話音剛落,便見到沙鷗倏地伸出左掌迅猛無比地向著蘇冥的左肩擊去,然后他的手掌在蘇冥又一次閃身側(cè)避之際徒然變招,手掌掌心急速向上翹起,緊接著那五指突然化成了張狂的鷹爪,之后身形晃動,再翻身一躍,他好像算準了蘇冥接下來即將閃避的位置似地,一雙利爪自上而下,并且準確無誤地朝著蘇冥的頭頂一抓下去。
這次蘇冥確實是避無可避,但他反應也奇快,就在沙鷗一爪抓下來快要碰到自己的額頭之際,他暗暗運勁于腳下,穩(wěn)扎馬步,然后身體再急速向后方傾倒而去。就在他的后背快要貼到地面之時他又忽然反掌向后一撐、一躍,一個完美利落的后翻,總算是有驚無險地避過了這致命的一抓。不過他的面具卻因此留下了五道清晰的抓痕。
嘖!差一點就能得手了!沙鷗頓感惋惜。但口中卻說道,“蘇冥,你若是再不還手,下一次就不會那么走運了!”說完又再度向蘇冥攻去。
這時黑雁他們那邊也正在大亂斗之中,因為圍攻他們的人實在太多,而身后又退無可退,所以若不是出其不意地出招,的確很難一招打倒對方這許多人。不過要解決這些人,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而已。
崔友瞥見黑雁的臉上現(xiàn)出了不耐煩的神色,心中喜道,時機成熟了!
于是便對黑雁大聲喝道,“喂,小子,有種的就跟著老子來!”說完便躍出了包圍圈,站在圈外挑釁地看著他。
黑雁心想,也好,等他在外面先解決掉這個煩人的家伙再回來。這里的話他相信清音跟雪靈兩個完全有能力應付。于是便縱身一躍,也跳出了包圍圈,誰知那個崔友卻轉(zhuǎn)身便跑。黑雁一頓,道,“我且看看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樣?!庇谑且哺抻训纳砗笞妨松先?。
那邊廂,沙鷗跟蘇冥仍然一攻一退地進行著。
再過得一會,只聽到蘇冥又對那進攻連連卻不曾得手的沙鷗客氣地說道,“三堂主,還請交出解藥,咱們就此罷手吧?!?br/>
都已過了半柱香的時間,但沙鷗還是沒能逼得蘇冥向他出手,已然非常懊惱,此時再聽得他這么一說,當下更為惱火了。
沙鷗突然停下了腳步,不再進攻了,他強忍下心中的怒火,對著蘇冥冷笑了一聲,道,“不到最后,蘇宮主又怎知沙某人斗不過你呢?”說完,便舉起雙手捏了個奇怪的形狀,遂放到嘴邊打了個口哨,貌似是暗號。
口哨聲響起,隨即,眾人便聽到了康樂的一聲驚呼,“安姐姐!”
隨著這聲驚呼,打斗中的眾人都不約而同地向著聲音來源望去。只見康樂身后的懸崖邊上不知何時冒出來了一個黑衣蒙面人,此人已把安小俞給封了穴道并捉了起來,眾人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那個忽然冒出的黑衣人便已單手挾著安小俞,快速地沿著懸崖邊朝著左方的那片樹林拔足狂奔。
蘇冥、清音和雪靈三人見狀,面色皆變了一變,心下駭然。他們幾人都沒有想到沙鷗竟然還派了人伏在那懸崖邊上伺機而動,而且距離相距那么近卻一點也察覺不了此人的存在,他們暗狩一族隱藏氣息的功力當真可怕。
不過隱藏氣息對暗狩一族來說的確是件小事,只是幻更勝一籌,哪怕是高手,也很難察覺到他們的存在。
然而埋伏于懸崖邊下的幻,是沙鷗以性命擔保才說得動族長讓幻在白天行動的。不過若是任務失敗,他就真的要提頭來見了。
然而沙鷗的這一著確實是殺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因為蘇冥他們幾人只是防著前方的敵人,根本就沒想過后方會有詐,因此安小俞和康樂的身后可謂是門庭大開,防不勝防,結(jié)果就是,安小俞終究還是被對方給抓住了。
蘇冥想要馬上去追趕那個蒙面黑衣人,不想那沙鷗纏人的功夫一流,他雖傷不著自己,卻一時也難以脫身。
而黑雁又被崔友給引開了,清音跟雪靈則因為剛才康樂的那一聲驚叫給分了分神,一下子竟然也被一擁而上的百余人給團團圍住了,一時也難以抽身。
情勢一下子又來了一個大0逆0轉(zhuǎn)。
眼看擄走安小俞的蒙面人漸奔漸遠,蘇冥實在不想再與那沙鷗糾纏,于是便使出了冥陽神功的第一重招式,將那纏人的沙鷗給逼開了幾丈遠,之后他再提氣一躍,身形向左移動,也朝著那個蒙面人的方向狂奔而去。
蘇冥的內(nèi)力深厚,因此身下的腳步奇快無比,不一會便快要追上那蒙面人了。
那蒙面人見到后面竟有人追了上來,心驚之下也不忘從懷中摸出數(shù)枚暗器,然后向后全力一擲,那數(shù)枚暗器便都向著蘇冥的面門疾射而去。但是蘇冥對此卻不閃不避,還加快了腳下的步速,就這樣直沖沖地朝那黑衣蒙面人疾步而去。
那蒙面人本還想恥笑此人不知死活,但隨后他便看到蘇冥身上仿似有金鐘罩護身那般,自己剛才射出的暗器都還沒有穿透他的身體,便已被盡數(shù)彈開了。
此情此景讓蒙面人感到無比驚駭,但其時他也快走到樹林邊上了,要是能進得這片密林那就好辦得多了。于是當即雙足一點,手臂用力地挾著安小俞一躍而起,想要一頭扎進那片樹林里。
蘇冥見狀,再次加快了腳步,盡可能地拉近雙方的距離,同時他還伸出右手,手上捏著一片銀雪葉子,接著催動內(nèi)力,然后再準確無誤地向著那個正躍起一丈余高,正準備一頭扎進樹林里的蒙面人摟著安小俞的左手飛去?!班病钡囊宦?,那片銀雪葉子快速鋒利地劃過了蒙面人的手腕,那蒙面人當即吃痛地松開了手,安小俞便從他手中落下并急速地墜向地面,情勢相當危急。
只可惜安小俞被人點了穴道和啞穴,就只能驚恐無比地眼睜睜看著自己摔向地面,然后摔個皮開肉綻,到時候就算不死也殘廢。
蘇冥當然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fā)生,他早已算好了速度和位置,只是正當他想要全力躍上前去接著安小俞的時候,卻不知沙鷗什么時候也追了上來。只見那沙鷗出其不意地向他的后背掃來一掌,那勁風頗為凌厲,蘇冥只得伸手到背后一擋再一推,立時化解了這一掌,但身形也因而遲疑了一下。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剛才被他傷了手腕的蒙面人便不失時機地再次捉住了安小俞,蘇冥暗叫不好。
不過蒙面人這次并沒有帶著安小俞逃跑,而是將安小俞整個人都舉了起來,然后再用盡全力向右前方一拋,安小俞整個人便不受控制地呈拋物線向前摔去。
但安小俞并沒有被摔倒在地,而是被后來躍上前去的沙鷗給接著了。
只是安小俞被他們這樣一整,頓覺頭昏腦脹,五臟六腑更猶如翻江倒海般難受,幾欲作嘔。
這時她聽得那沙鷗在她耳邊怪笑道,“嘿嘿,丫頭,你現(xiàn)在總算見識到老子的厲害了吧?”
為了能親耳聽聽這丫頭向自己求饒的話語,沙鷗還非?!昂眯摹钡貛退忾_了啞穴。
啞穴被解,安小俞那發(fā)緊的喉嚨終于才舒服了些。不過剛剛那個天旋地轉(zhuǎn)的惡心感覺還沒過去,頭還有點暈。
蘇冥眼見安小俞再度落入了沙鷗的手中,眉頭再次緊緊地蹙起。只是那蒙面人也是個武林高手,若不先解決他的話,沒準一會又會纏上來。于是他便打算與那蒙面人速戰(zhàn)速決,然后再從沙鷗手中奪回安小俞。
“怎么了丫頭,嚇得說不出話來了嗎?”沙鷗看著面色發(fā)青的安小俞,神色頗為得意地嗤笑道。
氣息已經(jīng)平順了不少的安小俞聞言,當即向他“呸”了一聲,然后道,“厲害倒不怎么覺得,不過我卻見識了你的口很臭很臭。”
沙鷗聽她這么一說,登時怒不可歇,攥著她的手便加大了力度,安小俞即時痛得尖叫了一聲,冷汗直冒。
蘇冥聽到了安小俞痛苦萬分的尖叫聲后,不由得加快了速戰(zhàn)的速度,只見他在蒙面人再次出掌擊過來之時,再一次使出冥陽神功的招式,打算用內(nèi)力震傷對方的經(jīng)脈。
雙掌相擊的那一霎,那蒙面人登時被蘇冥的冥陽神功震得虎口劇痛,接著口吐鮮血,經(jīng)脈已然盡斷。
那邊的沙鷗察覺到不對勁,也顧不得安小俞的挖苦諷刺之語,連忙提氣,想說趕快帶著安小俞離開此地。
然而蒙面人已經(jīng)脈盡斷不能再妨礙蘇冥,那么只剩下沙鷗一人卻哪里是蘇冥的對手呢!于是在沙鷗正準備往回走之際,蘇冥便已躍到他的身后,順勢在他的左肩頭上擊去一掌。蘇冥的動作快如閃電,讓他避無可避。
沙鷗因抵受不住蘇冥從背后打來的那一掌,一口鮮血當即從口中噴了出來,因而捉著安小俞的手勁也松了不少。
蘇冥再順勢一拍,沙鷗便不由自主地轉(zhuǎn)過身來。蘇冥連忙伸手去拉安小俞的手臂,另一只手還快速地點開了她身上的穴道。
可是安小俞的穴道剛被解開,不想她的另一只手卻又被人拉住了。是沙鷗!
蘇冥沒想到沙鷗此時竟然還有如此力氣,只見他不死心地緊緊攥著安小俞的另一條手臂不肯放開,安小俞當下痛得連話也說不出來了,只差沒痛暈過去而已。
然后下一秒,那沙鷗更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就這樣扯著面色發(fā)青且冷汗直冒的安小俞的一條手臂,快步地往懸崖邊上走去。
蘇冥為了不拉傷安小俞,只得無奈地跟著那股力度向懸崖邊上走了幾步。但他見了沙鷗的舉動后,心下當即驚覺不妥,莫非他要想拉上安姑娘一起跳崖?
但事情發(fā)生得太快,蘇冥才剛想到沙鷗的意圖,不想沙鷗便死命地拉著安小俞的手縱身往懸崖邊一跳,口中大笑道,“哈哈哈,那三寸香的解藥就在我身上,丫頭若想要解藥,就陪我一同下去見閻羅王吧,哈哈哈!”他想著反正完成不了任務,他的這條命也休想再留在世上了,而這丫頭之前竟一次又一次地對自己出言不遜,那他就算要死,也要拉著她下去陪葬!
若此時蘇冥也跟那沙鷗一樣用力拉扯的話,那么雙方的勁道定會將安小俞的手臂給活生生地撕斷開的。所以蘇冥雖然還拉著她的手,但也只是順著那個力度往前沖去。
“宮主、姑娘!”
“姐姐!”
“三堂主!”
遠遠地趕到的眾人,他們看到的,只是蘇冥、安小俞以及沙鷗三人一同急速地墜下懸崖的一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