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深爵看著熟睡在他的膝蓋上的錢芊芊,眼眸中再次掠過一絲絲陰霾。
手機line上不斷地進來消息。顧深爵翻開看看。
大部分都是白玥染發(fā)來的消息。
“顧深爵,我們和好吧。不管曾經(jīng)發(fā)生過什么事情,我始終只喜歡你一個人。”
只看了一條,顧深爵就將所有的信息刪掉了。
新的消息進來的速度更快。
那個女人執(zhí)著地發(fā)來短信,“因為我喜歡你,所以,你做什么我都會原諒你,我乞求你回來?!?br/>
膝蓋上的女孩忽然不安分的動了動。
“怎么了?”顧深爵低頭問道。
“睡不著?!彼÷曕止局?,忽然伸手去拿手機。
顧深爵微微抬高了手,躲開了錢芊芊,“你干嘛,嗯?”
錢芊芊雙眸惺忪地看著顧深爵,“我一直趴在你的身上,我聽到你呼吸的頻率變了?!?br/>
顧深爵,“嗯,那又能怎么樣呢?!?br/>
“你怎么樣呀……”錢芊芊暗暗啐了自己一口,坐起身,“我當初真傻,真的。我可以放任你找小三小四小五小六,那樣我就不用逃跑了。只需要等她們把你帶走就好了。你總有厭倦我的一天。”
“你在說什么啊,錢芊芊?!彼焓秩嘀X芊芊的腦袋,“不會的,別一天凈瞎想。”
錢芊芊指了指顧深爵的手機,“你和別人在發(fā)短信。”
“沒有,是別人在給我發(fā)短信,我沒有回復(fù)?!?br/>
錢芊芊,“敢給我看看嗎?”
顧深爵靜靜凝視著錢芊芊。
“不能?!卞X芊芊給了自己答案,“我們也沒有什么好說的了?,F(xiàn)在青爺沒有事情,我會安安分分地做你的顧太太,忘了你的小三小四小五小六……”咬了咬唇,“等你厭倦了我,我會自己走開?!?br/>
顧深爵揉了揉她的頭。
他想說幾句可以安慰她的話,可是她卻轉(zhuǎn)過了頭,看著車窗外的雨水。
她忽然想要放聲大哭。
她能夠猜到是誰發(fā)來的短信,可是她卻不像再說再鬧了,鬧的那么久,逃跑了那么多次,到最后,她還是要重新回到他的手里。
“我爸爸的公司……麻煩你多照顧了?!?br/>
她下巴微微繃緊,竭盡全力不讓自己哭出來,“你比我有天賦很多,我相信你一定能夠做的比我好?!?br/>
“嗯?!?br/>
她到最后還是放棄了父親的公司,將那叢火苗深深埋在了心底。
她想她終究不是沈一萍,她只是顧太太錢芊芊,一個沒有根基,沒有能力的女孩。
顧深爵扶了扶額頭,覺得有些累。
那些沉重的事情壓在他的胸口,透不過氣來。
“明天你繼續(xù)來公司上班,做我的特助?!彼溃板X芊芊,我手把手教你做生意?!?br/>
她轉(zhuǎn)過了頭,一張被淚水弄花了的小臉,“你說真的?”
“你也可以選擇自學(xué)成才。”顧深爵雙腿交疊,身體微微朝后靠去,“我覺得,以你的能力,在沒有我?guī)兔Φ那闆r下……大概十幾二十年后興許能夠攢夠十萬塊做個小本生意?!?br/>
“怎么可能,我很能賺錢的!”
“哦?能賺錢?錢芊芊,你不要告訴我你是認真的?”
“怎么……”
“你每個月的流水席秘書都有統(tǒng)計過,你如果想看,我可以立刻調(diào)來給你看?!?br/>
錢芊芊吐了吐舌頭,艾瑪……不能更好了。
扭過頭裝作沒有聽見。
顧深爵不動聲色的將手機放入口袋當中。
……
白玥染將手機扔在一邊,拿起手邊的酒瓶,又喝了一口酒。
紅色的酒液滾落了一地,黑色的發(fā)絲胡亂的糾纏著。
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忽然笑出了聲。
“白玥染,你這么個大笨蛋?!?br/>
她又打了個電話給顧深爵,依然沒有人接。
他大概在陪著那個女孩吧,那個相貌不起眼什么都不會的特助。
她一遍遍發(fā)著語音消息,“我恨你,顧深爵,我有多么喜歡你,我就有多么恨你?!?br/>
“你真的想要娶我嗎?為什么……為什么你要對我做這些?為什么要喜歡上那個可笑的丫頭?”
“顧深爵,你真的決定不再理我了嗎?”
“哈,反正我們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你猜我想要怎么著?顧深爵?”
“不論我怎么糟蹋自己,沉淪自己,你都不會在乎了嗎?”
白玥染涼涼地笑著,“那……我去牛郎店好不好?我去買醉,會發(fā)生什么呢?喜歡我的男人海了去了……如果我去那種地方……他們會怎么對我呢?想一想,還真的很有意思呢?!?br/>
……
手機不斷地在響,錢芊芊不得不注意顧深爵的手機。
車子已經(jīng)到了,車窗外的雨幕卻越來越大,寒涼的濕意。
“真是……想要裝作不介意都沒有辦法呢。”
顧深爵聽到錢芊芊的話,伸手拿出了手機,皺眉想要關(guān)機。
錢芊芊伸手拿過了手機,滑開解鎖,看到了白玥染發(fā)來的一條條語音消息。
逐一點開,首先讀到的是白玥染的語音消息。
空氣有短暫的冷靜。
“她說她要去搞牛郎。”
“嗯,這事兒你經(jīng)常做,還樂此不疲。”
“她和我不一樣?!?br/>
雨水聲中,顧深爵的眉宇越來越深。
“顧深爵,去找她吧?!卞X芊芊將手機遞給顧深爵,“她現(xiàn)在病入膏盲,只有你才是解藥?!?br/>
“錢芊芊,你不用這樣委屈求全?!?br/>
錢芊芊搖了搖頭,“我沒有委曲求全過。我知道你在為我的感情考慮,你總是在該考慮我的感情的時候不在乎,不該考慮的時候亂考慮。我知道你和他沒什么啦~你現(xiàn)在可以趕快就找她嗎?我去找不大方便,她看到我就是一副死人臉,很不好使?!?br/>
錢芊芊看到顧深爵還在猶豫,就低下頭,一條條點開那些語音消息。
哭聲混合著喊聲,很難以想象一向溫文爾雅的白玥染會發(fā)出這么聲嘶力竭的聲音。
那一聲聲我恨你觸動心弦。
顧深爵終于忍不住,道,“她怎么樣了?”
錢芊芊順手撥通了白玥染的電話。
手機被妙接。
錢芊芊和顧深爵都沒有說話。
白玥染的聲音從電話里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