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饒只是看著我不說話,我又看了一遍,的確是沒有什么不對的地方,我又看向他,誰知道他竟然又離開了,我原本以為他會對我做一些不利的事情的,可是沒有。
這份檔案既然是復(fù)印件,他也沒有要拿回去的意思,就算是給我了。后來那兩個出警的同事回來了,陳饒就像是沒事一樣,他之所以這么鎮(zhèn)定,是料定了我不會把他的事說出來,也正是他這樣的舉動,讓我感覺他身上有很多線索,只是現(xiàn)在還沒有一個統(tǒng)一的方向。
果然第二天我就被釋放了,是張子昂來接的我,我還沒想明白他們這樣做的目的是什么,好像就是為了關(guān)我一晚上,可是為什么這樣做,誰也不愿意說。
他們發(fā)現(xiàn)了那個自詡“蝴蝶”女人的尸體,張子昂說她身上的脊肉被取走了,而且證實我飯盒里的的確是豬肉,并不是奇怪的東西,于是新的問題就來了,她身上被取走的肉去了哪里?
我問張子昂:“兇手為什么殺她?”
好像我順口問出來的問題反而難住了張子昂,張子昂說:“不知道,從現(xiàn)場來看找不到殺人的動機,如果作為單獨的案件來看的話,屬于一樁變態(tài)殺人案,但如果和整個案件聯(lián)系起來,就有些難解了?!?br/>
我說:“似乎她的死因還是要從她為什么見我查起,我聽說她是法醫(yī)中心的助手,在她身上找到什么線索了嗎?”
張子昂卻怪異地看我一眼問我:“誰和你說的?”
我說:“莊羽青,她昨天來找過我,而且告訴我這個叫蝴蝶的女人是她的助手,她拿走了肖從云尸檢的一些重要東西?!?br/>
張子昂怪異地看著我,他說:“法醫(yī)中心并沒有莊羽青這個人,而且……”
后面的話張子昂就沒有繼續(xù)說下去了,他問我:“你說這個人來拘留室見了你?”
我開始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了,我說:“是的,她直接就來了,以至于我并沒有懷疑她的身份?!?br/>
張子昂問我:“你是不是還有什么沒有說出來,瞞著我?”
我說:“你不也是沒有說全,有什么瞞著我嗎?”
張子昂意識到我在說什么,他說:“你還是介意這件事。”
我說:“如果是你,你會介意嗎?”
張子昂說:“會?!?br/>
我就沒說話了,張子昂也沒有繼續(xù)說下去,之后我們?nèi)チ朔ㄡt(yī)中心,在那里我看到了張子昂和我說的女尸,只見他的脊背上空空的一道看起來十分駭人。而我也證實了另一個問題,就是法醫(yī)中心的確沒有莊羽青這個人。
那她是如何暢通無阻進來警局的,難道又是陳饒?
我問張子昂:“你們查過陳饒這個人嗎?”
張子昂知道這個人,他問我說:“他有什么問題嗎?”
我說:“或許他和莊羽青有關(guān),而且我懷疑他就是我們一直要找的藏在警局的那個人?!?br/>
張子昂問我:“你確定嗎?”
我說:“我確定?!?br/>
張子昂聽見我這樣說,我看見他給誰發(fā)了一條短信,好像和陳饒有關(guān),但是我沒有過問,因為張子昂有自己的辦案手法。
在他發(fā)完短信之后,我和他說:“我今晚想一個人到小林園社區(qū)旁邊的那間屋子里去一趟。”
張子昂問我說:“你是說那個空無一人的院子?”
我說:“是的?!?br/>
張子昂問我:“好端端地,你忽然要一個人去那里做什么?”
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他:“那些豬的尸體又什么發(fā)現(xiàn)沒有?”
張子昂說:“從檢測上看并沒有異常,但即便如此這件事依舊是詭異的,因為誰會把豬裝在麻袋里放在地下室任其腐爛?!?br/>
我說:“如果是有什么目的呢?”
張子昂說:“我想到一個可能,但是無法證實?!?br/>
我問:“什么可能?”
張子昂說:“或許他將豬放在地下室里,就是要讓它們在那里腐爛,從而掩飾什么特殊的……氣味?!?br/>
張子昂遲疑了一下,說出了“氣味”這個詞,其實我也是這樣想的,因為在那間院子里出現(xiàn)的那個奇怪氣味,一直讓我心生疑竇,我在想先不管這氣味是什么,如果兇手就是用腐爛的臭味掩蓋這種氣味呢,可是這種氣味是什么?
張子昂問我:“就是這個原因你才要一個人去的?”
我搖頭說:“不是?!?br/>
張子昂問我:“那是為什么?”
我說:“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地方的出現(xiàn)太奇怪了?”
張子昂說:“是很奇怪,你想到什么了?”
我說:“我不知道,所以我才要去那里一趟,而且一個人去。”
張子昂看著我說:“這樣做太危險了?!?br/>
我說:“可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顧不了這么多了,如果我一直處于被保護之中,我感覺我們永遠無法得到有價值的線索,你發(fā)現(xiàn)沒有,每一次我置身險境,就有非常明確的線索出現(xiàn),我感覺,我們要得到線索,就要面對危險,而不是在你們的保護之下?!?br/>
張子昂說:“那我找兩個人在外面保護你。”
我說:“不,我一個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