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寧想也不想,叫萬公公拿了把傘自己打開就沖了出去。
如豆一般的雨滴打在傘面上發(fā)出噼噼啪啪的聲音,白子寧的腳踩在雨水里面,每一步都濺起一個小水花來,但是此刻白子寧也沒去注意太多,就是想著早點過去把那個不聽話的家伙給拉回來。
“你瘋了嗎?大晚上的跑過來淋雨!”白子寧一把將常曄拉到傘里頭,伸出手來替他將臉上的雨水抹掉。
白子寧的動作有些粗魯,看著常曄的眼神也帶著慍怒。
常曄這家伙也太任性了,一點都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明知道自己傷得那么重,才剛醒就跑過來淋雨。
“?!?br/>
“聽我說陛下。”常曄一把將白子寧按在懷里,另一只手伸出去將白子寧手上的傘接過來往白子寧的一邊傾斜,生怕雨水落在白子寧的身上,“微臣實在不明白,為何陛下就這么冷落微臣了?!?br/>
“呼——”白子寧長長的吁了口氣,也沒有掙扎,她從常曄的懷里探出頭,看著常曄的,眼中有些無奈和困惑,“這件事跟你無關(guān)?!?br/>
是她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常曄。
他們倆是要以君臣關(guān)系相處,還是說以什么別的關(guān)系去相處。
想到這些讓她頭大的問題,白子寧就忍不住想從常曄的懷里掙脫出來。
反正現(xiàn)在破事賊多,也不是想這些狗屁倒灶的破事的時候,還是先把他拉進(jìn)去再說吧。
但是常曄并沒有想配合白子寧的想法,感覺到白子寧在掙扎,常曄抱得更緊了,那修長有力的雙臂緊緊地箍著白子寧,那不容置疑的力量之下,是隱隱藏著,又呼之欲出的不安,“請恕微臣的無禮,如果微臣今天找不到一個答案,那微臣就不走了。”
對于這樣孩子氣的常曄,白子寧也只能采取對付小孩子的那一套了?!跋冗M(jìn)去再說,你要不進(jìn)去,我就不告訴你。”
兩個人就這么在雨中僵持了小半會兒,最后還是常曄敗下陣來了。
白子寧一把拉著常曄的手,直接將人給扯進(jìn)了太極殿。
此時太極殿已經(jīng)三三兩兩地聚集了不少的宮女,還有極個別的宮女太監(jiān)捧著盥洗的衣物用具在等著,這一看就是萬公公準(zhǔn)備的?! “鬃訉幉涣?xí)慣要人伺候沐浴洗漱,直接把人打發(fā)走了,“沒你們的事,東西留下,人都退下吧?!?br/>
在白子寧的吩咐之下,那些宮女太監(jiān)將各色用具放好,隨后整齊有序地離開了。
眼前的事情主要是解決一下常曄這個‘大麻煩?!?br/>
白子寧一臉無奈地拿起一塊方巾蓋在常曄的頭上,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頭發(fā)上的水珠。
常曄的頭發(fā)很軟很黑,就像一匹光滑的緞子,
白子寧擦得很小心,生怕一不小心弄疼了常曄。
畢竟晚間的時候她才剛看到常曄那一身的傷,此刻的常曄在白子寧的眼里已經(jīng)不是那個殺伐果決,無所不能的太傅了,而是一個受了傷的脆弱的孩子。
“陛下就不怪微臣嗎?”良久之后,常曄才開口問道。
白子寧翻了白眼,此刻她真的很想一巴掌糊在常曄的臉上,但是手上的動作還是小心翼翼的,“做都做了,還能如何。沒想到平日里如此沉穩(wěn)的太傅大人會做出如此失態(tài)的事情?!?br/>
她能怪他什么,大晚上的不睡覺跑到宮里來淋雨嗎?
“再有下次寡人可就不管了?!?br/>
“那微臣就謝過陛下了?!?br/>
“別,寡人可不希望那些個大臣受了點委屈就跑過來淋雨,難不成寡人還得一個個伺候過去嗎?”擦了半天白子寧瞧著那頭發(fā)上的水珠差不多也干了,伸手倒了杯茶水,自己喝了一口感覺溫度還行,才又倒了一杯準(zhǔn)備遞給常曄,“現(xiàn)在也很晚了,宮門開開關(guān)關(guān)的也不方便,今晚你就宿在這吧,我叫萬公公給你找間房間。或者是你去宋祁言那住著也行?!?br/>
“宋大人有自己的官邸,離皇宮挺遠(yuǎn)的。”常曄在白子寧將手里的杯子遞給自己之前,就把桌子上的那杯茶水端在手里喝了一口,道:“陛下,微臣在醒過來的時候,看到了葉木槿?!?br/>
葉木槿?那個蘿卜大小的矮子?
白子寧的腦子里很快就蹦出了那個妖妖俏俏的影子,臉上雖然沒有什么表情,不過心里已經(jīng)是翻江倒海了。
“是嗎,那可真巧啊?!卑鬃訉庌D(zhuǎn)著手里的茶杯意有所指,“如果真是她救的你,那寡人改天賞點什么謝她一下好了?!?br/>
白子寧聽完匯報之后,按了手機(jī),對著其他成員道,“準(zhǔn)備交貨?!?br/>
另一邊的徐稷還在跟進(jìn)進(jìn)度,突然之間電子雷達(dá)上開始出現(xiàn)一個紅點,緊接著就是急促的警報聲。
“怎么回事?”徐稷猛地站了起來,他瘋狂地抓起沙漠電話,對著電話那頭狂喊。
“計劃有變,計劃有變!快走!”
然而徐稷的消息最后還是沒有傳達(dá)到白詭婳一行人那邊,因為等他們察覺的時候,爆炸聲已經(jīng)響起來了。
沖天的火光將沙漠的夜空照得光亮,一瞬間白詭婳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被撕裂了一般,隨后便再也沒了知覺。
永和三年六月,梁帝白子寧遇刺,兇手不明。在同一時刻的另一個時空里,掮客組織頭目白詭婳與手下七人葬身火海。
白詭婳在一片死水之中緩緩地睜開眼睛,入眼是一片渾濁的猩紅,腦子是一片空白。
成為千古一帝,還是跟所愛之人相伴一生?
腦海里突然出現(xiàn)了一道莫名其妙的聲音,亦男亦女,讓人分辨不出性別來。
她怎么知道。
咕!
白詭婳張了張嘴似乎是想回答這個為題,結(jié)果一張嘴那帶著腐臭與血腥味的水便灌進(jìn)了她的嘴里。
反應(yīng)過來的白詭婳立刻察覺到不對勁了。
等等她不是死了嗎?怎么會在這個鬼地方?她記得自己已經(jīng)被炸死了才對。
雖然她不想承認(rèn)是她幫了常曄,但是也不想讓別人白撿便宜,尤其是姓葉的那對俗了吧唧的姐妹。
“陛下,那個人不是葉木槿,是您對吧?!背贤蝗惶痤^,問道。
“你在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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