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故事還要從那個夏日開始。廖思平在老師的眼中就是壞學(xué)生,家長眼中的壞孩子,原本以為他和張曉瓊沒有任何交集,不知是命運的安排,還是月下老人的穿針引線,他們都是彼此的初戀。
一說到初戀,廖思平的臉蛋泛起一絲絲的紅暈,他的心已經(jīng)回到那個青少年時代,那個調(diào)皮搗蛋,肆意妄為的時候,可是他遇見張曉瓊之后,他發(fā)現(xiàn)自己也就變了。
距離開學(xué)前的三天,那時的廖思平正在上高一。
早晨的太陽喚醒了沉睡的城市,小鳥也在嘰嘰喳喳地叫著,廖思平拿出籃球像往日一樣,準(zhǔn)備出去玩樂。
他的父親廖建元叫住他問“,你的作業(yè)寫完了嗎?”他是一位嚴厲而又慈祥的父親,而廖思平只看見他的嚴厲,并沒有看見他的慈祥,所以他的性格多多少少有點叛逆。畢竟他也是屬于青春期的孩子。
廖思平有點不耐煩了:“會寫的已經(jīng)寫完了,不會寫的就沒有寫?!?br/>
聽到這個回答,他爸爸就知道沒有什么好情況,“把你的作業(yè)拿來給我看看?!?br/>
廖思平很不情愿地拿了出來,因為上面除了名字什么也沒有寫,他的學(xué)習(xí)不是一般的糟糕,就連老師都認為他是爛泥扶不上墻。
這下子他老爸就發(fā)脾氣了,“你看看你的樣子,哪里像一個學(xué)生嗎?書也不好好讀,你以后走向社會,能干什么?一天到晚無所事事,也就知道和你那幾個混不下去的差生混在一起……”
他看著兒子的眼睛,希望可以看見妥協(xié),可惜事與愿違,他看見的是倔犟,一副不服氣的樣子,這可讓他大動肝火。
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大了,“你不給我長臉也就算了,別人的家長都說是你把人家的小孩帶壞了,你讓我的臉往哪放,你看看人家周湘,人家是怎么給自己規(guī)劃的,家里的獎狀貼得到處都是,我只想問你是怎么回事,也就去年拿了一個優(yōu)秀學(xué)生會,今年還要不要拿勞動模范獎……”
爸爸廖建元也只能嘆息了,父望子成龍,而他兒子都快成''''''''''''''''蟲子''''''''''''''''了。
廖思平這一頓被老爸罵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優(yōu)秀學(xué)生會這張獎狀也是含有很大水分的,是一個''''''''''''''''注水豬肉'''''''''''''''',老師在的時候裝得還挺像,老師不在的時候就不是這么一回事了,而到了期末,像優(yōu)秀學(xué)生會這種獎狀是讓整一屆的學(xué)生會投票選出來的,有很多同學(xué)根本不在乎這個獎狀,因為家長看中的是學(xué)習(xí)成績,不是這個,廖思平就動了歪腦筋,鉆空子,想盡一切辦法讓同學(xué)們選他。
原本以為拿獎狀是個好事,沒有想到還是被罵了。
廖思平已經(jīng)進入青春期了,自我意識迅速發(fā)展,要求獨立,不愿事事都受到家長和老師的控制與約束,這是他性格上最大的變化。
他也知道,繼續(xù)和老爸頂撞下去,自己不但跑不了,挨起''''''''''''''''教育''''''''''''''''來可不好玩,想起老爸發(fā)火的樣子就感覺害怕,自己只能老實一點,好漢不吃眼前虧。
他把門關(guān)了起來,真讓他寫也寫不出幾個字,所以拿起筆又在裝,腦瓜里凈去想怎么去抄別人的作業(yè),偷取別人的勝利果實。
作者我寫到這里時,不禁想起我讀小學(xué)時作業(yè)不會寫,偷偷地去找年齡比我大的哥哥姐姐幫我寫,結(jié)果被我老爸發(fā)現(xiàn)了,竹條在我的屁股上又起又落,打得啪啪響,我只能哭著喊著“再也不敢了,”那一次讓作者我''''''''''''''''飽餐一頓'''''''''''''''',好幾天都笑不起來。
好了,言歸正傳,外面有一段時間沒有動靜了,老爸肯定是出去了,這么好的機會怎么能放過了,他也偷偷地溜到周湘家去了。
周湘是廖思平關(guān)系較好的異性朋友,他們以前是同班同學(xué),她也就住在隔壁小區(qū)里,離得不遠,周湘的家庭條件比較好,所以有點講究。
今天只有她一個人在家里,他看見周湘就說“喂,美女,快開學(xué)了,把你作業(yè)拿來抄嗎?不然我交不了差,這個事情還要你幫忙啊!”
周湘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快十一點了,知道自己的父母快要回來了,于是支支吾吾地說:“我爸媽說你是流氓學(xué)生,讓我離你遠一點?!?br/>
廖思平張了張嘴巴,一時半會不知道怎么說。但是他不感到驚訝,因為有許多人都說他是壞學(xué)生。
周湘知道這已經(jīng)傷害到他了,所以她也想做出相對的解釋,只是一時半會想不出來怎么開口。
“像我這么玉樹臨風(fēng),英俊瀟灑,也被稱為流氓學(xué)生,當(dāng)初我也就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見義勇為,打了幾次架而已?!边@個廖思平解釋之中還不忘吹牛,他的臉皮也夠厚的。
“大人的世界我們不懂,可我們的世界大人們也不懂,等他們在家吃完中午飯之后出去之后你再來,到時候我用QQ發(fā)信息告訴你。”
周湘說完就順手把他手上的作業(yè)放在自己的寫字臺上,那樣他今天下午一定會來的。
“嗯?!绷嗡计綔?zhǔn)備起身離開,又被周湘叫住了。
周湘又拿出一袋零食給他,起初廖思平也不愿意,可周湘說是借,以后還要還的,可實際上周湘已經(jīng)當(dāng)作給他了,他還不還都無所謂。
她很了解自己在乎的人。
廖思平把作業(yè)放在她家,萬一老爸回來問起說,“把你的作業(yè)拿來給我檢查,”不可能說扔了吧,還是說放在別人家了,這不是找罵嗎?
廖思平正打算去網(wǎng)吧,中午也沒回家吃飯,還好,有周湘給的零食,又可以頂一頓不吃飯。腦瓜里正打算怎么忽悠家長,不然的話回家又要挨揍了。
廖思平坐在這里上網(wǎng)上得迷迷瞪瞪的,到了下午三點鐘才想起來周湘跟他說的事,連忙在電腦中打開QQ,可是人家已經(jīng)發(fā)了很多條信息來,要怪就怪自己玩游戲玩得太入迷了。
你的作業(yè)還在我家了,你不是要來抄嗎?
你怎么還不來。
……
他出現(xiàn)在周湘面前時,周湘緊接著將他一頓臭罵,你要是作業(yè)不會寫跑來問我也就算了,你的作業(yè)一個都不寫,直接跑來說拿我的作業(yè)去抄,我給你發(fā)這么多條信息你現(xiàn)在才來……
這也是周湘不想看見廖思平落后這么多。
他倒是笑臉相迎,“別生氣了,我知道你辛苦了,以后學(xué)習(xí)上的事還需要你幫忙(也就是抄),絕對不會有下一次了……”說的可是比影視劇中漢奸叫太君還親切些,他還不忘給周湘端茶倒水。
廖思平就是拍馬屁,在她傷心的時候拍馬屁,說上幾句奉承的話讓她高興,在她無聊的時候說上幾句滑稽的話讓她開心,周湘沒有少幫助他,他自己也知道。
這也許就是周湘對他產(chǎn)生感覺的重要原因吧!也有可能是那時年輕不懂事,周湘認為他這是油嘴滑舌,反正誰也沒有高人一等。
“我知道你在乎我,”廖思平故意這樣說。
“誰在乎你啊,你個流氓學(xué)生,整天吊兒郎當(dāng)?shù)?,學(xué)習(xí)成績也是很糟糕,要什么沒什么,你除了會吹牛也就知道胡說八道?!敝芟孀宰鹦膹?,那種肉麻的話說不出來,只能裝成兇巴巴了。
廖思平走了過去,看見自己的作業(yè)被周湘''''''''''''''''寫''''''''''''''''完了一大半,而她的手因為長時間握筆而留下的印記,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心中上來一種愧疚感,自己在網(wǎng)吧快活,而周湘幫自己加班加點。
“我這么努力幫你,你拿什么東西來謝謝我?!敝芟骈_玩笑說。
廖思平一臉壞笑,“我身上還有一點錢,請問你是要劫財還是劫''''''''''''''''色'''''''''''''''',可千萬別劫完了財還要劫''''''''''''''''色。''''''''''''''''”
“就你送給我我都不要,如果長得丑也是一種錯,我看你是一錯再錯。”周湘知道他臉皮厚,不會介意這些事。
“你說你有錢,過幾天我們?nèi)タ措娪?,看什么電影我還沒有想好,今天晚上再告訴你,還有你要把我喜歡吃的零食準(zhǔn)備好了,一切的費用由你承擔(dān),就等著我……”
廖思平打斷了她,“我知道就是等著你大駕光臨?!?br/>
“算你聰明?!?br/>
他們的快樂是真快樂,不需要太多物質(zhì)上的需求,就像這樣斗斗嘴就可以開心一整天。那時候的廖思平就把周湘當(dāng)普通朋友來看待,或者是當(dāng)妹妹來看待,也沒有多想,原因很簡單,因為他們的年齡都還小,對于愛情還是懵懵懂懂。
距離開學(xué)的最后一天。
雖然第一次和張曉瓊見面有點尷尬,不知道為什么氣質(zhì)并不出眾,長相平平的張曉瓊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就像小說里寫的一樣,喜歡一個人是不由自主的,或者是不經(jīng)意的,也許這就是宿命吧!
由于快要開學(xué)了,有些東西還是要準(zhǔn)備一下,到時候手荒腳亂的,肯定要挨罵,所以今天廖思平?jīng)]有出去了。
他媽媽王雪蘭用他的書包裝了一些東西,走過來說,“把這個送到外婆家。”
“可以給幾塊錢坐車不,”廖思平問道?!?br/>
王雪蘭走進自己的臥室,隨手關(guān)門說,”沒有,你自己想辦法。“
廖思平打開書包,里面有一個不大不小的盒子,他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是包裝很精美,還有就是一些櫻桃。
看著看著就有一雙手伸到他面前,手上的無名指斷了一節(jié),那是她年輕的時候,在工廠里打工被機器打斷的,一個經(jīng)歷故事的女人。手上還有一千塊錢,這錢是給廖思平外婆的。
這一千塊錢廖思平也不敢大貪,媽媽肯定會和外婆打電話確認的。但是敢小貪,拿出三十塊錢和外婆說在路上渴了,買東西吃了,外婆向來疼愛他,這點小錢自然不會說什么,這三十塊究竟拿去干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神不知鬼不覺地做了一回''''''''''''''''小貪官''''''''''''''''。
廖思平?jīng)]有掙錢,所以經(jīng)濟來源有限,像貪錢這種事,不只做了一回,有利可圖嗎!
廖思平騎著自己的自行車,背上背著媽媽給的東西,看見前面有一個女孩站在那里,她的背上,手上是行李,看著她的背面就知道她的身材很一般,衣服穿”也很一般,那便是張曉瓊了。
他注意到張曉瓊身邊有一個小水坑,于是奮力蹬著自行車往前沖,直到自行車距離小水坑不遠處,他的雙腳往上一抬,以免被水濺到,利用慣性前進,而在旁邊的張曉瓊自然就被水濺到了。
張曉瓊心想:今天也太倒霉了吧,碰到一個這樣的憨貨。
廖思平的素質(zhì)真的有點差,做一些損人不利自己的事情,還回頭張望著張曉瓊氣急敗壞的樣子,不經(jīng)喜上眉梢,他把自己的歡樂建立在張曉瓊的痛苦之上。
反正自己騎著自行車,她手上還有這么多行李,她又追不上,她又能怎么樣。
因為自己的眼睛都笑得瞇成一條縫了,還不時回頭張望張曉瓊落魄的樣子。這下子他就比張曉瓊還慘了一點,因為他時不時回頭看張曉瓊氣急敗壞的樣子,而前面一排排景觀樹,當(dāng)他發(fā)現(xiàn)時想要避開這些樹,雖然沒有撞到樹,可因為事發(fā)突然,自己還是在荒亂中摔了下來。
張曉瓊就看見他大呼小叫地說,“我的車??!”看樣子他很心疼自己的車,這下就活該了。自己也就拉著行李向他走去。
廖思平打開書包,只是有些櫻桃摔爛,那個小盒子還好沒什么事。他也看見張曉瓊來了,低著頭說,“你是不是來看我出洋相的,前幾天打籃球摔的包還沒有下去,今天又來了。”
張曉瓊看了看,也就是腿上有點擦傷,反正死不了,他的自行車還算好,于是諷刺地說,“笑啊,怎么不笑了,我也知道你不疼,因為皮厚,但我也要問問你是怎么騎的車!”
廖思平還狡辯說,“路這么寬,你還拿這么多東西放在路中間,你說這事是不是怨你?!?br/>
張曉瓊見他有錯還不認,還把責(zé)任往自己身上推,自然不會和他客氣,“明明就是你的眼睛長到屁眼里去了,騎車還不看路,還要故意捉弄我,你還怨我,你看我的衣服怎么賠。”
沒有想到他還大言不慚地說,“脫下來我?guī)湍阆窗。 彼缽垥原偛粫摬胚@樣說。
“像你這種人,我剛才就站在這里沒有得罪你,你就這樣對我,一點風(fēng)度也沒有,長得這么大了,讀了這么多書,一點禮貌也沒有,就連憐香惜玉這四個字都不會寫,要是長得一個高高大大的男孩你敢這樣對他嗎?依我看你就是一個欺軟怕硬,恃強凌弱的嘍啰兵,你也就這點出息?!睆垥原傉f完轉(zhuǎn)身就走了,就連反駁的機會都不給他。
廖思平望著她的背影,遠去的背影,這小巧玲瓏的身材還要拿這么多的行李,肯定很辛苦,也許是她說的那一番話,讓廖思平對剛才的行為后悔。
這也只是張曉瓊給他上的第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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