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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美麗鮑照 哎呦你醒了阿黃從迷迷糊糊之

    “哎呦,你醒了?”

    阿黃從迷迷糊糊之間醒了過來,頭昏昏沉沉得仿佛連包了七天網(wǎng)吧通宵。頭頂是深藍色的天空,一旁冷風(fēng)吹著雨后泥土腥氣卷過他鼻尖,又冷又惡心。他扭頭一看,是之前跟他一起同宿舍的那個叫方半仙的。

    他躺的地方是一張被人扔掉的廢舊的席夢思,上面又是泥又是水就不去說他了,方半仙蹲在一旁捏著手機在打農(nóng)藥,頭也不抬的問了一句:“你醒了就趕緊去找工作那地方蹲著吧,剛剛老板娘把你最后三十塊錢給收走了。”

    “我有消息說明天有日結(jié)的工作,上班玩手機到下班的那種。”

    阿黃想說話,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喉嚨啞得不行,又干又沙:“那種……不要唬我,都是黑中介來騙人的?!?br/>
    “騙……過去,就是流水線,不干就打人的?!?br/>
    方半仙操作的角色被人圍殺了,他罵了一句臟話,說:“不騙你,明天你去就是了。”

    “好歹先把明天的飯錢給掙了?!?br/>
    阿黃爬了起來,抄起方半仙的礦泉水喝了一大口:“謝了,兄弟?!?br/>
    “以后有我一口,就有兄弟的一口!”

    方半仙抬起頭來,從烏糟糟的卷發(fā)下面還能看出一兩分鄙夷出來:“就你?香港古惑仔看多了吧?”

    “……你怎么知道?”阿黃有點蒙:“電視上不都是那么演的嗎……?”

    “江湖義氣,一言不合就砍人殺人?”方半仙嘆了一口氣:“這地方已經(jīng)夠亂了,你這套在這里可吃不開。”

    “……”阿黃想了想,回答:“也是?!?br/>
    這地方有什么真情可講呢?阿黃來這里的第一個月,還是認識了一點朋友的,當(dāng)時他肯干,半天干一份工,晚上還給人自愿加班,手里捏著不少錢。就有許多朋友和他稱兄道弟,他也看不得兄弟吃苦受累,有時候請他們吃頓飯,有時候請他們抽根煙,一起闊一把去燒烤攤上點兩瓶啤酒,高談闊論等有錢了要如何如何。等到他徹底淪落成和他們一樣的人后,這些兄弟他就再也沒見過了——有時候會在路上撞見,對方麻木的眼光卻再也不會看向他了。

    不……也是有的。有一些連干一天都不想干的人,餓得實在是撐不過去了,抱著阿黃的腿求他賞他一頓飯吃,也不貴,一碗面才四塊。

    阿黃在冰冷的席夢思上翻了個身,絲毫不在意席夢思上的泥水,他問方半仙:“兄弟,你怎么來的三和???”

    方半仙扯了扯嘴角,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樣笑了起來:“說來你可能不信,其實我是一個大企業(yè)的繼承人,在接過我老爸手里權(quán)利的那一天,我突然有點不甘心,就跑了?!?br/>
    “我在家里的時候是個少爺,衣來張口飯來伸手,我爸天天找一堆老師給我上課,什么都要學(xué),學(xué)不好就要關(guān)到禁閉室里去反省。我過得實在是煩了,聽說這里是個逍遙快活的人間仙境,我就來嘍。”

    阿黃聽了一會兒:“兄弟你真能吹,說實在的兄弟你可以去網(wǎng)上寫小說啊,多少也是點錢,等有錢了出去了不好嗎?”

    方半仙說:“怎么不信???”

    “方少爺,其實我家里是從政的,我爸是李剛李局?!?br/>
    方半仙點了點手機,又開了一句,突然又不高興了起來:“不信拉倒,趕緊走。”

    阿黃點了點頭,似乎也沒有了什么談興:“……讓我再躺會……”

    “……我爸之前在家的時候經(jīng)常說,東南西北中,發(fā)財去廣東……怎么到了這里,什么都不一樣了呢……”

    方半仙側(cè)臉看了他一眼,不太清澈的眼神中突然閃過了一絲清亮的光芒,也不管阿黃是否能聽到,像是說給自己聽,又像是在回答阿黃:“我也不知道,所以我才來看看。”

    一旁有救護車呼嘯而來,在他們旁邊停了下來,幾個醫(yī)護人員沖進了一旁的網(wǎng)吧里。

    救護車閃爍著的燈吸引了不少目光,許多人無聲的走了過來,立在了兩側(cè),看著醫(yī)護人員將一具尸體從網(wǎng)吧里搬了出來,目送著救護車離去了,等到救護車走遠了,連警報聲都聽不太見了,人群才又漸漸散開,恢復(fù)成眾人常見的‘大神’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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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黃再次見到方半仙是半年后了,同一家旅社同一個床位。

    阿黃變得比之前頹廢多了,甚至連旅社的老板娘都跟他強調(diào)一定要先洗澡才能去睡覺,否則就把他趕出去。阿黃點頭應(yīng)了,洗完澡出來,就看見方半仙像很久以前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一樣,倚在墻上抽煙,和人吹牛打屁。

    方半仙對面還是那個老周,老周似乎過得不錯的樣子,臉都圓了一圈:“哎嘿,這不是那個被偷身份證的小哥么?!?br/>
    “對,是我?!卑ⅫS攤在了床上,獲得了難得的喘息。

    老周滿懷惡意的看著阿黃倒在床上的輪廓,說:“你不是說和我們不一樣嗎,怎么還留在這里?”

    “老周,得了吧,別嘴欠。”方半仙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阿黃聽著老周的話,一點回嘴的欲望都沒有。

    他一點都沒有斗志了,這半年如方半仙所說,他努力過,也嘗試過走出這塊地方,但是實際上依舊是無功而返。他攥著好不容易攢下來的三千塊錢走出這塊地方的時候,周圍的路人的眼光看著他很怪異,就像他裸行于市中,眼神如刀,刀刀見血,他才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無法融進外面正常的社會了。

    走在干凈整潔的街道上,他就是像是一個怪異的來客,連乞丐看起來都比他來的順眼。他狼狽的逃竄回三和,看見和他一模一樣眼神麻木的大神們,才覺得喘得過氣來。他攢了幾個月的三千塊錢本來想寄回家里給他奶,想了想又留下了,想賺個大的再給奶奶寄過去,沒想到地下賭場的人合伙騙他,一個晚上下來不光沒翻本還欠了兩千塊錢。

    這錢利滾利,他也干脆不想再努力了,就像是別人偷他的身份證一樣的,他也偷了別人的身份證,拿著這張身份證賣了一千塊錢,渾然不在意這張身份證因為這一千塊錢,名下欠下了一萬塊錢。

    他都不知道他名下現(xiàn)在欠了多少呢,渾渾噩噩的過一天是一天吧。

    方半仙突然湊過來個頭來說:“這幾天你干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阿黃翻了個身,嗤笑道:“你沒有干過什么什么不好的事情?”

    “還真沒有?!狈桨胂稍野稍野勺欤骸吧倌辏矣^你面色灰白,印堂發(fā)黑,怕是有殺身之禍??!”

    “我沒錢?!卑ⅫS回道:“死就死了?!?br/>
    老周聽了嘿嘿的笑了兩聲:“兄弟,方半仙的話你得信啊!”

    “方半仙看相還沒失手過呢……他說你有殺身之禍,你就最好貓起來,否則也不能怪兄弟們?nèi)什恢亮x不盡啊——”

    阿黃暴躁的翻坐起來:“我都說了我沒錢——!”

    話音未落,大門就被人一腳踹開了,有兩個花臂大漢站在外面,一人手提一把砍刀,倒三角眼塌山鼻,一看就是不好惹的。其中一個大漢走進來環(huán)視了一圈,砍刀往桌上一掄,大喊道:“誰是黃二狗!出來!”

    “一個個挨個過來報名!叫什么!不然別怪兄弟們不客氣!”

    老周立刻舉手:“大哥,我姓周!這事兒跟我沒干系,我就是個住宿的,讓我出去吧!”

    另一個大漢點了點頭:“趕緊滾!”

    老周抱著衣服就趕緊出去了,臨走前還給方半仙一個眼神:風(fēng)緊扯呼——!

    阿黃臉色煞白,從床上一躍而起跳到了陽臺旁邊,抄起一把椅子架在身前:“你們干什么你們!”

    “你就是黃二狗?”兩個花臂大哥找到了正主,提著刀走了過來:“你什么時候還錢!”

    “我沒錢!”阿黃咽了一口唾沫,瘦弱的手臂簌簌得抖,硬著頭皮說:“我明天就去打工!馬上就能還錢!”

    “你上次也是這么說的!”花臂大哥上前想要抓人,沒想到阿黃心一橫,反手砸了一旁的玻璃從陽臺上跳了下去——這可是三樓,一個不巧也是會死人的。兩個大哥連忙過去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阿黃一瘸一拐的跑走了,連忙追了出去。

    等兩個花臂大哥走了,老周從外面走進來坐回床上,哭著臉說:“陽臺玻璃都碎了,現(xiàn)在這么冷,晚上不好過嘍?!?br/>
    “拿報紙堵一下得了。”方半仙似乎渾然不在意的玩著手機:“明天老板娘會修的吧?”

    “別提了,剛剛老板娘還在罵娘呢,說不該好心放這種爛賭鬼進來?!崩现芡采弦惶桑焓纸o方半仙一個拇指:“高!實在是高!又給你算準(zhǔn)了一個?!?br/>
    “老方啊!看在你我認識這么多年的份上,要是我哪天要死了,你提前告訴我,讓我給家里報個信讓他們來收尸你看成么?”

    “成啊?!?br/>
    “話說老方啊,你有這一手,在哪混不開?干什么在這地方瞎折騰?。俊?br/>
    方半仙抬起頭來,很認真的說:“我跟你說過了,我其實是一個大企業(yè)的……”

    “得得得,我知道方少爺是吧!趕緊睡吧你!”老周翻了個身,很快的就陷入了夢鄉(xiāng)。不一會兒,呼嚕聲此起伏彼,方半仙也躺下了,裹上了不知道多久沒洗過的被子。閱寶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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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黃終究還是沒逃過去,被人逮著了揍了一頓,又是跪著認錯道歉又是承諾什么時候還地下賭莊的錢,被人揍完了扔到了墻角。

    此時又好死不死的下起了雨??赡苁莿倓偙蛔岬臅r候一個不巧被揍斷了肋骨,阿黃現(xiàn)在連呼吸都覺得痛得要命。

    這是……要死了嗎?

    他突然想起之前交過一個女朋友說的話——他們這樣的,死一個就是少一個社會的蛀蟲。

    視線模糊了起來,阿黃不知道閉上眼睛會如何,直覺讓他努力的睜大了雙眼,雨水落在他的眼睛里打得他眼睛生疼,眼眶里不知道是眼淚還是雨水,攢在一起,又落了下來。

    突然有人走了過來,阿黃努力的伸出手,手里捏著他唯一的財產(chǎn)——手機。他用微弱的氣音說:“大哥……!給我打個120吧!打完……我手機……給你!”

    來人走到他面前蹲了下來,拿過手機撥通了120,打完之后把手機放回了他的手心里。來人撐了一把傘,傘下是阿黃熟悉的面容:“周……半仙?”

    “是我。”方半仙亂成一團的卷毛被扎成了一束,縛在腦后,零星的碎發(fā)落在光潔的額頭上,看起來有點像雜志上的明星?!拔叶颊f了你今天有殺身之禍,你怎么不聽來著?”

    “我這種……爛人,死了……也沒什么吧……”

    “三個月前,你不是走出了三和么?怎么又回來了?”

    “……在三和……大家才是……一樣的……”

    阿黃眼前已經(jīng)看不見了,直覺告訴他他要死了。

    方半仙嘆息了一聲,看著昏過去的阿黃,伸手拍了他一下,他喃喃道:“保你一命,以后出去了好好過日子……你要死了,你奶奶才叫過得慘呢……”

    阿黃陡然睜開了眼睛,他好像突然又不痛了,肺部的痛楚似乎一下子就消失了,他有些茫然的看向方半仙:“方半仙……你真的就是方半仙嗎?”

    方半仙站直了身體,痛心疾首的說:“我都說過了,我真的是一個大企業(yè)的繼承人,在從我老爸手里繼承權(quán)利當(dāng)天我憋得慌才走的?!?br/>
    “咳咳……我有點信了?!卑ⅫS聽了一會兒,聽見了遠處的救護車的聲音,又昏睡了過去。

    方半仙抬腳欲走,卻看見巷口站著一個男子,如萬千星辰匯聚于此一般,昏暗的小路上都因為他而格外的明亮了起來。

    謝道染皺著眉頭說:“你什么時候跟我回去?”

    方半仙夸張的攤了攤手,悠哉哉的說:“師傅,我還沒看透呢!我都說了,在我看透之前我是不會回去繼承絕境宮的!”

    謝道染聽完這句話只覺得以現(xiàn)在的心境渡劫的天雷立刻劈在他頭上他都不覺得奇怪:“所以你就心安理得的在這里當(dāng)什么三和大神?”

    “當(dāng)三和大神,干一天,闊以玩三天,有什么不好的?”方半仙把雨傘架在了肩膀上,轉(zhuǎn)身慢吞吞的走了:“有大水喝,有掛逼面吃,我活得超開心的……”

    謝道染看著徒弟的背影漸漸遠去,無奈的轉(zhuǎn)身消失在了空中。修道一事何其艱難?越是向上就越是令人絕望的道路令無數(shù)修士望而卻步……他的弟子,也在其中嗎?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