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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出嫁,如今半年有余。陳嬌想,她和劉徹至今還沒圓房這件事情,一定會被太皇太后拿捏住。衛(wèi)子夫進(jìn)宮的時間也快半年了,她想,到時候了——到時候把衛(wèi)子夫放在劉徹身邊了。那么,還在宣室殿的素心要怎么處理呢?
陳嬌躺在床上,毫無睡意。
從劉徹回長安,到劉徹登基,再到李陵的事,每一次和竇漪房的較量,她和徹兒聯(lián)手都只是險勝,還好她的目的從來就不是直接打垮竇漪房,而是利用梁王。
傍晚的時候,江都王的信告訴了她梁王頻頻和匈奴人見面的事情。只是梁王也頗為小心,每每和匈奴人見面,都是親自前去,至今只有過兩封書信往來,證據(jù)并不足夠。陳嬌也并不著急,對付不了梁王,正好騰出手來先處理了衛(wèi)子夫。
“娘娘,快去通知娘娘,我有大事要稟報!”
“郭大人,娘娘已經(jīng)睡了,您有什么急事,明天再來吧!”
陳嬌聽外面鬧鬧嚷嚷的,叫來錦瑟:“出什么事了?”
“郭舍人郭大人說有急事要見娘娘,”錦瑟撩開簾子,手里舉著一盞燈,“流年姐姐正攔著不讓他進(jìn)呢!”
陳嬌看屋外漆黑一片:“現(xiàn)在什么時辰了?”
“丑時已經(jīng)過了?!?br/>
陳嬌從床上起身,錦瑟忙替她取了一件披風(fēng)幫她披上:“娘娘是要見他?”
“讓他進(jìn)來吧!郭舍人雖然是個馬屁精,但若不是急事,想必也不會在這個時候特地來,更是一定要見到我。把屏風(fēng)架起來,讓他隔著屏風(fēng)跟我說吧!”
“喏?!?br/>
錦瑟叫來兩個守夜的太監(jiān),等他們把屏風(fēng)架起來之后才讓郭舍人進(jìn)了椒房殿。
一進(jìn)來,郭舍人連行禮都顧不上:“娘娘,您快去宣室殿看看吧!”
宣室殿?陳嬌有些著急:“陛下病了?還是出什么事了?”
“是你出大事了,娘娘。剛剛我去找九哥,結(jié)果……結(jié)果……”
“結(jié)果什么?”郭舍人的吞吞吐吐讓陳嬌更為不爽,“你倒是給我說清楚?!?br/>
“結(jié)果……結(jié)果看到娘娘娘家的那個侍女,就是那個叫什么心的,她……沒穿衣服和九哥躺在一起,九哥的手,還放在她身上!”
陳嬌怎么都沒料到會是這種事,她愣了好一會才反應(yīng)過來:“你是說,素心爬上了龍床?膽子倒是不小?!?br/>
“娘娘……您……”郭舍人瞧不見皇后的表情,心里也沒底,又生怕皇后發(fā)怒牽連了自己。
“彤史那里記了沒?”
“這倒是沒有。”郭舍人道,“宮人們都在外面伺候,房間里只有九哥和那個素心。只不過,太皇太后今天晚上給陛□邊派了一堆宮女,娘娘,太皇太后正巴不得有人能夠……”
“行了,”陳嬌打斷了郭舍人,“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今晚就在宣室殿外候著,天一亮,你就進(jìn)屋里去,給我仔細(xì)瞧瞧這床單上有沒有血跡。還有,你替我去看看,那個衛(wèi)子夫,是不是也去宣室殿了?!?br/>
郭舍人問:“那素心的事情彤史那里要不要記?”
“這個問題,你得問陛下。若是陛下說記,那便記;若是他說聽我的意思,那便不記。不過呢,不管記不記,都得讓皇太后知道。”
“可是……”郭舍人不解,“可是皇太后知道,那太皇太后那里不就知道了嗎?”
“知道是一回事,記錄,又是一回事?!标悑蓪嘏R幸素心的事情并沒有太意外,她清楚,早晚有一天,即使不是素心,還會有其他人,“行了,我困了,你退下吧!”
“喏?!?br/>
郭舍人退了下去,陳嬌卻只是坐在榻上,既沒有動作,也沒有說話。
“娘娘,您……”流年試探地開口,“夜深了,您要不要去歇息?”
“歇息?怎么歇得了?”陳嬌嘆了口氣,“錦瑟,你回去睡吧,留流年陪陪我就好。明天早上,給我備些粥,再做兩個皇太后喜歡的點(diǎn)心,隨我去給她請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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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給陳嬌倒了一杯水:“娘娘若是心里不舒服,說出來就好了?!?br/>
聽到流年的話,陳嬌反而忍不住笑了:“徹兒是皇帝,三宮六院本來就是在所難免。我煩惱的,不過是……”
不過是好好一步棋,就這么被打亂了。
揉了揉有些脹痛的太陽穴,陳嬌道:“明日你回府一趟,幫我要一副安神的方子,做成藥丸。若是日日煎服,太皇太后會起疑。還有,在宮女里找一個和我身形有八分相似的人,調(diào)到椒房殿來。既然太皇太后給宣室殿派了一批宮女,那我椒房殿只用太監(jiān)的規(guī)矩,也正好改改。你記得,讓錦瑟再去給我挑幾個模樣好的,‘賢后’要做的事情,可真是不少。”
“喏,”流年雖不清楚陳嬌的打算,但也不多問,“娘娘還是早些歇息吧!”
“給我倒一壺酒來吧,我現(xiàn)在算是懂了‘何以解憂,唯有杜康’這句話。”
流年不解:“娘娘?”
見流年疑惑的表情,陳嬌并沒有打算解釋什么是杜康,她一手托著酒盅,待流年將酒盅倒?jié)M,才小口地抿了一下。
“流年,衛(wèi)廣這個人,你有沒有見過?”
流年搖了搖頭。
衛(wèi)廣也是衛(wèi)子夫的一個弟弟,本來陳嬌以為他已經(jīng)死了,沒想到在御林軍里發(fā)現(xiàn)了他,對過生平經(jīng)歷還有年齡等,都和衛(wèi)子夫的弟弟對得上。
“衛(wèi)子夫兩個姐姐都在平陽公主府當(dāng)差,你說,太皇太后是哪里來的自信覺得衛(wèi)子夫會乖乖地當(dāng)她的眼睛,當(dāng)她的耳朵?還是……”
還是太皇太后和平陽公主達(dá)成了某種交易?
陳嬌一個人獨(dú)自思索了很久,流年站在她身后,知道她酒意上頭撫了撫額,才扶住她:“娘娘,要不要去休息?”
“嗯。”
陳嬌躺在床上,微微有些醉意,卻還并不困,直到天色有些亮,才迷迷糊糊睡著了一會。還沒睡熟,便聽到錦瑟來稟報她,說是東方朔來了。
陳嬌本想誰也不見,沒想到來人居然是東方朔。這一個兩個的,都是沒有急事不會來求見皇后的人。
吩咐錦瑟幫她梳妝更衣,陳嬌這才去見了東方朔。
“先生一大早來,定是有事要找本宮?!?br/>
東方朔向陳嬌行了禮:“草臣有一件……額……”他遲疑了一下,似乎有些難以啟齒,“草臣是有件事情,想要請教娘娘?!?br/>
“哦?”陳嬌一下有了興趣,“倒是難得,有什么事情連先生都能無計可施?”
“是……是念奴嬌念姑娘。”
“念奴嬌?”陳嬌想起李陵提起念奴嬌心系東方朔的事情,道,“她怎么了?陛下心心念念要娶她為妃,不過我聽說她一心系在你身上,怎么,你是想我給你什么主意?”
“娘娘,您是知道的,我現(xiàn)在做的事情,危險萬分,若是……”
陳嬌打斷他:“你只要回答我,你心里有沒有她。東方朔,雖然呢,你年紀(jì)的確大了一點(diǎn),但是這招惹桃花的本事,可并不差。平心而論,你還是很有魅力的,念奴嬌見慣了風(fēng)月,徹兒年紀(jì)小,她在風(fēng)月場里見多了,自然看不上;你飽經(jīng)風(fēng)霜,經(jīng)歷過的事情也多,人呢,也夠聰明,還懂得隱忍,念奴嬌看上你,一點(diǎn)也不奇怪?!?br/>
“娘娘您別取笑草臣了,我……”
“回答我的問題,”陳嬌示意錦瑟將早膳呈上,“你要是對她沒有心,我的辦法就是讓她進(jìn)宮,陪王伴駕;你要是對她也有心,我自然有辦法護(hù)她周全,成全你們這對有情人。東方朔,你可要想好了。”見錦瑟已經(jīng)將早膳布好,陳嬌又吩咐道,“給東方先生一副碗筷。”
“娘娘,草臣……”
“行了,椒房殿的規(guī)矩是定給外人的。你這一大早來,肯定不是單為了和我說念奴嬌。先用早膳,用完了告訴我你的答案。然后我們再說說你那徒弟——衛(wèi)子夫。我聽說,昨晚她就去宣室殿了,本宮知道了幾乎一夜未眠,我想,你這個當(dāng)先生的,也不能睡得安好吧!擔(dān)心衛(wèi)子夫之外,你還要擔(dān)心念奴嬌,想必睡得只怕還不如我呢!”
東方朔被堵得啞口無言,他昨夜確實(shí)是沒睡好。
幾日之前,他受平陽公主之托去了李廣府里,見到了念奴嬌。念奴嬌點(diǎn)破他是為暗中幫助皇帝的大業(yè),才委曲投入太皇太后竇氏身邊。一旦敗露,大事去矣。念奴嬌以婚姻大事為交換條件。否則,她要在長安高張艷幟。她故意到長安城最有名的妓院掛牌“海棠春”獻(xiàn)藝,故意給東方朔發(fā)了請柬,東方朔收到請柬,哭笑不得,又不免為她擔(dān)心。是以抱著病急亂投醫(yī)的心態(tài),一大早來找陳嬌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信息量比較大……就是劉徹打醬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