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少,外面風大,進去坐吧!”“劉叔,你說,這世上有沒有什么東西是永恒的?”郝少杰回頭看著男人。小小的臉上盡是迷惑?!斑@可怎么說呢!杰少,你還太小,現(xiàn)在不是應(yīng)該關(guān)心自己將要去往何地,以及自己未來的生活嗎?”男孩兒聽了這話諷刺一笑:“難道我問了,你們所告訴我的就是真相嗎?即便知道了真相,現(xiàn)在的我又有能力改變嗎?”
劉七尷尬的笑笑,不曾想一個十多歲的小孩就能有這么通透。郝少杰見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便又回過頭看向江面。劃槳激起的水流拍打著江面。今夜的離別,本該是傷感不舍的,而男孩的臉上無悲無喜。劉七看著這樣的男孩,想起幾天前,自己曾在另一張相似的臉上看到過同樣的表情。那是劉七沾滿鮮血的手上最干凈的一滴血。
那天晚上李欣瑤和杰少一直在一起。本來他是沒有機會的。不曾想,聚會開始不久,李欣瑤就自己走了出來。當自己用迷藥捂住那人口鼻的時候。她本在劇烈的掙扎著,當霖哥從樹林里走出來的時候,那雙眼睛一下子變得那般的絕望。
或許是那雙看向霖哥的眼睛太過于令人心疼。霖哥徹底的走出了陰影,暴露在月光下??聪蚰请p眼睛說道:“我是郝望霖,二弟已經(jīng)死了。他,直到最后仍愛著你……”那雙眼睛里的絕望終于漸漸褪去,慢慢失去了光彩閉上了。霖哥蹲下身,輕柔的抹去李欣瑤眼捷上的一滴淚珠。等了好一會兒,淡淡的說:“扔到河里去吧!”
想到那滴將落未落的眼淚。劉七知道自己逾矩了,但還是忍不住回頭對著郝少杰說道:“杰少,我不知道這世上有沒有永恒,但我是不信的,不過,我希望你能相信,因為相信的人比較容易幸福?!眲⑵哒f完,不等郝少杰的反應(yīng)就轉(zhuǎn)身進了船艙。郝少杰一個人站在甲板上,看著遠去的雙歧鎮(zhèn),靜靜地想了很久。
他們到達B市的時候,已是兩天之后了。郝少杰緊跟著郝望霖的身后走進那個警備深嚴的軍區(qū)大院。一排排的樹木從車窗外緩緩滑過。郝少杰想到將要見到的父親,緊緊地握緊了拳頭。努力的平緩著逐漸加快的心跳。
等到他們走進那個位于中央的三層小樓的時候。郝少杰輕呼一口氣,剛準備問自己父親下落。就聽見大伯父清冷的聲音響起:“少杰,你爸爸早在一周前就已經(jīng)死了?!蹦且凰查g,郝少杰只覺得無比的諷刺。他沒辦法思考了。滿腦子都是那句死了,死了……,怎么可能就死了呢,他明明有那么多的問題要問他。
他想問一問那個拋棄了自己與母親的男人。問一問他,可曾有那么一刻的后悔;可曾有那么一刻想起過母親;可曾有那么一刻,……記起過他這個兒子……。
只是卻不曾想,當他懷著滿腔忐忑與憤怒而來,那個男人卻死了……,多么殘忍……他恨著他,怨著他,卻也愛著他。
每當自己被別的小孩欺負的時候,他想的永遠是如果我爸爸在這里一定會像個大英雄一樣保護著自己;每當別人夸耀自己的爸爸,他想的是我的爸爸才是這世上最能干的人;就算是喜歡了陳海若,他也會第一個想到要將這個小秘密告訴爸爸。
只是一切都不可能了,他真的成了孤兒了。那份父愛還不曾得到,便已經(jīng)失去了。再不會有人像他希望的那樣愛著他了。
“杰少,不哭了,二少他走的很安詳?!笨蘖藛幔渴窍掠臧??郝少杰用衣袖狠狠的抹了一把臉。別過頭,恨恨的說道:“我才沒有哭,他憑什么讓我為他哭?!焙峦乜粗p眼紅紅的郝少杰,眼眸中復雜的光線一閃而過。
轉(zhuǎn)身對著郝少杰說道:“這樣最好,人死如燈滅。你要記住,人生在世如身處荊棘之中,心不動,人不妄動,不動則不傷?,F(xiàn)在,回你自己的房間休息去吧!你已經(jīng)十一歲了,剛剛好,明天就跟著我去基地訓練吧!”
等郝少杰回到房間的時候,劉七看著郝望霖欲言又止?!跋胝f什么?”“霖哥,杰少畢竟只是個孩子,現(xiàn)在訓練,不是太早了嗎?”“阿七,他不是個普通的孩子,而是我們郝家未來的掌權(quán)者。無論是明處,還是暗處。懂嗎?”劉七一泠,恭敬答道:“是!”
月光下的樹影斑駁了多久時間,白裙子的女孩路過了多少次這街,夕陽下我多少次回望你的眼,你有過多少遺憾總是蒼茫了愛意,漫漫歲月中我們許過多少的諾言,多年之后我們是否還能無悔相伴。就像那克萊德曼指尖流過的琴聲,就像月光揮灑了柔腸百轉(zhuǎn)的親吻,童年無聲落幕,青春的風鈴叮鈴響起。
“劉濤,你給我站?。 敝灰姳驹谇胺津T著自行車的少年猛一剎車回頭,俊朗的面容上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的望著遠處急急跑來的女孩:“思雨,這是怎么了,才幾天沒見,就這么想我了!”
女孩扶著膝蓋呼呼喘氣:“濤子,你少白日做夢了!我問你,你父母不是搬到城里去了嗎,你怎么還留了下來?”少年的面部晦暗了一下,隨既彎起嘴角:“我當然是為了若若呀!我走了誰保護她??!”他說這句話時桃花似的眼眸微微瞇起,頭輕輕揚起。陽光下,讓人感到此刻被他提起的少女,該是如何深刻的被愛著。
顏思雨看著他,眼神暗淡,見少年回頭,立刻將眼睛大大的彎起,擠出一抹夸張的笑容:“濤子,別怪我沒提醒你哦,若若可是很多人追的,并且我們都知道的,她在等著小石頭?!薄扒?,當時他們那么小,若若肯定不會當真。我還是很有機會的?!?br/>
少年說著將頭低下,一直到與女孩眼睛平齊的高度,嘴角勾起:“思雨,說來,我都忘了問你了,前段時間,你父母都搬走了,你怎么沒有跟著轉(zhuǎn)學走啊?”女孩的眼睛閃爍了一下,用雙臂將少年遠遠推開:“男女授受不親,別離我這么近?!?br/>
“呦!長大了,我倆誰跟誰呀!”說著又將手臂搭在女孩的肩上“快說說,為什么呀?”女孩扯了一下,就任由他去了,她將頭偏向另一邊:“我……,我當然也是為了若若?!薄芭丁丁拍悴殴?!,小女孩,肯定是有秘密了吧?”
見女孩有惱羞成怒的征兆。忙討好道:“放心,放心,你不說我不會問的?!鄙倌暾f著就將女孩拉到車座后,“走了,飛嘍!?!蓖盹L將兩人的衣擺輕輕吹起。女孩抱著少年的腰,將頭埋在他的背上,不一會就消失在夕陽里。
陳海若坐在教室里,從窗口撒進的晨光照在身上,她的神色懷念向往,給人一種超凡脫俗的錯覺。的確是錯覺,此刻海若心里想的可是“南街的房租該收回來了,城北那家飯店也該去看一下了。萬慶市中心地段那片老房子該以什么價格去收購呢?”
正在她冥思苦想的時候,感覺到面前的陽光被遮掩住了。她隨手就去拉那片遮蓋物“同學,哎,讓一下哈!擋著了。”沒想到怎么也拉不動。她正想著這月的收入呢,被人打斷,頓時不悅起來,“你這人……”
她剛將眼睛睜大立刻就低眉順眼起來:“老師……”教室里本來壓抑的笑聲立刻就響亮起來。白妍麗的臉早已變成豬肝色,她指著陳海若:“你,給我出去,今天我的課不準進來?!标惡H艉苁锹犜挼淖吡顺鋈?,老老實實的站在教室外,小小的郁悶了一下,又接著想自己的賬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