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吳同志,你還有心思管飯,胖爺我那么大的一個大侄子沒了!”王胖子把無邪拎著坐起來,指著底下那空蕩蕩的下鋪,沉眉肅目:“那床涼的跟沒人睡過似得,起碼消失兩三個小時了,你有沒有看見小太陽去哪里了?這船上上下下我都逛了一圈就沒見到這崽子的人影!”
“完了,這要是掉海里出了個三長兩短胖爺我這良心可怎么過得去??!”
無邪在王胖子的聲音中徹底清醒了,他一個翻身從上鋪翻下來,姿勢相當(dāng)帥氣,可惜這會吳小三爺沒空欣賞自己的帥氣。
他伸手摸了一把無虞的床鋪,涼的指尖的泛冷,他用力的捶了一下腦袋:“我睡的太死了,根本不知道小太陽是什么時候不見的,胖子我們再去把這船上翻一翻,一定要問出的一二三四五來,不過你也別太擔(dān)心了,以小太陽的身手應(yīng)該不會被漁民下陰手?!?br/>
“什么下陰手?”這時,少年帶著睡意的聲音飄進(jìn)來。
“大侄子!”
“小太陽!”
王胖子和無邪兩個人驚喜的朝門口望去,只見無虞在以指為梳的把長發(fā)高高扎起,正纏繞著發(fā)繩,烏黑的長發(fā)在他指尖穿過。
王胖子很快收斂了驚喜,頗有當(dāng)家長的一本正經(jīng):“小太陽,坦白從寬抗拒從嚴(yán),跟組織如實交代你去哪里了?什么時候出去的?”
無邪瞥了一眼一本正經(jīng)的王胖子,也故做一本正經(jīng)的嚴(yán)肅道:“就是,我和你胖叔很擔(dān)心你,就怕你掉海里出了什么意外。”
“對,你吳叔說的有道理?!?br/>
這倆人一唱一和,真有家長那味。
看的無虞一笑,他斜靠在門框上,樂道:“我哥最討厭別人稱我叔叔,你們要不換個稱呼吧?!?br/>
“嚴(yán)肅點,老實交代你干什么去了?!睙o邪繃住臉色,沒破功。
“我去找張教授請教點事情…”無虞嘆了口氣:“但是我又怕他是個壞人,只好偷偷摸摸的摸進(jìn)他的房間把他綁了,剛摸進(jìn)房間,結(jié)果…”
“你一撬開人家的門就被打了?被綁了?他打你哪了…?!”無邪驚道,在鬼船上他可是見過張禿子的身手,那也是相當(dāng)不錯的,雖然小太陽的飛刀接子彈也神的很,但那是獵槍本來就落后很多。
這倆個要是打起來他更趨向于張禿子會贏。
“他怎么你了?!胖爺我剁了他命根子!”王胖子也驚,但他想的比無邪多,就第一回見面的時候那禿子就抓著無邪的手摸來摸去,一副老不正經(jīng)的流氓模樣。
道上混多了什么人沒見過,就有那種喜歡小男生的人,你情我愿的就不說什么了,但是那禿頭竟然敢對小太陽下手就不要怪他胖爺心黑!
人家本來就命苦,你還讓人家苦上加苦!胖爺我那四百萬的瓶都不計較了,這禿子竟然敢賊膽包天!“你說,他怎么你了,胖爺我給你做主!”
無虞微微一梗,然后一言難盡的看了王胖子一眼,這是什么驚悚的言論:“…他失眠沒睡,見我來了就熱情的邀請我斗地主。”
王胖子:…………
無邪:…………
“然后,我為了事情不要鬧大,就陪他打了一晚上的地主。”說完,無虞還眨巴眨巴他漂亮的眼睛,試圖讓兩人相信他的話。
無邪和王胖子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眼里看見“這小子是不是以為我們沒腦子?”以及刷新出的“是的,他就是以為我們沒腦子?!?br/>
這倆面面相覷的看著彼此。
無虞也覺得這個理由太扯淡了,嘆了口氣,“好吧,我是瞎扯的,其實我是偷翻了張禿子的背包,看他有沒有帶我想知道的資料?!?br/>
他似愧疚般的低頭,不看胖吳二人:“然后當(dāng)小偷被發(fā)現(xiàn)了,他把我綁了一晚上,喋喋不休地做著思想教育,偷看別人資料是不對的,入室盜看更不對?!?br/>
王胖子皺眉,忽然問:“小太陽,你想找關(guān)于青銅器的資料?”
無邪猛地回想起少年一直比較關(guān)注墓里青銅器的話題,他壓了些聲音:“你找青銅器做什么?那玩意可是屬于燙手的山芋,價高,但不好賣?!?br/>
無虞抬頭看了他們一眼,估計以小花的鈔能力,早早的查到他在離開京城的那一天給王胖子打過電話,也就是說,王胖子至少知道他有一個有錢且也涉足盜墓的哥哥。
他吸了吸鼻子,微微低著頭,硬生生的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失落:“我哥哥他…不能服眾,所有人都在為難他,說是要讓他在墓里拿出一件價值連城的物件,才肯承認(rèn)他的地位和能力,不然就沒有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