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彭渡家早早起身,拖著疲憊的身體,頂著兩個熊貓眼,強打精神來到辦公室。他在辦公室里坐了沒多久,傅敬云就帶著調查組的人進來。
傅敬云看到彭渡家臉色不是很好,就知道他昨晚肯定沒休息好,在來的鎮(zhèn)政府的路上,已經聽到人們在討論宏光公司被查封的事情。
毫無例外幾乎都是叫好聲,都在說早就應該查封為禍鎮(zhèn)子的公司,他就知道鎮(zhèn)子上的人有多恨這個宏光公司。
其實,鎮(zhèn)上的這些大多數(shù)人都跟宏光沒什么關系,除了一些吃宏光出事的家屬,其他的人也就只是跟著起哄,還有為之前李菲倆人被綁架的事情而打抱不平。
傅敬云知道那是彭渡家讓人做的事情,同時他心里也清楚,彭渡家是想在自己這些人面前做一番表現(xiàn)。
他接過秘書遞過來的茶,故作關心對彭渡家說道:“彭書記的能力我們都知道,辦事效率也高,但是也沒有必要這么拼命,身體重要?!?br/>
“畢竟你現(xiàn)在還是這個鎮(zhèn)子的父母官,很多事情都沒有弄清楚,需要你來協(xié)助調查是,你要是倒下我們可也不好辦。”
現(xiàn)在還是,那就是說等桃花鎮(zhèn)的事情都調查清楚,自己也會被撤掉?
彭渡家也是個官場里的老油條,豈能不知道傅敬云話里有話,但他也不敢說什么,面露不甘的點點頭。
“我有事情想問下彭書記?!迸矶杉铱粗稻丛扑坪跤兄匾虑榈臉幼?,他把這個當成是一個機會,讓傅敬云留下好印象的機會,當即說道:“傅組長請問,我知無不言?!?br/>
“彭書記來到桃花鎮(zhèn)這么久,跟下面村子的人也應該打過不少交道,聽說桃花溝的村長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你怎么看?”
傅敬云知道彭渡家跟江小江之前肯定有矛盾,要不是他要去找寧月,昨天就問這件事情,他并不是真的想問彭渡家的看法,而是試探倆人之間的矛盾是什么程度。
要是倆人已經的矛盾激化到不可化解的地步,他出手幫忙,如果只是一般的小矛盾,他不會插手。
傅敬云不了解江小江,但也聽過他的事情,知道憑借他本事,一般的小矛盾他都能解決。
“他確實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迸矶杉铱梢哉f對江小江是又愛又恨,嘴上這么說,但他的眼中卻帶著怨氣。
江小江能把桃花溝這么一個窮地方發(fā)展成現(xiàn)在這樣,彭渡家對他的能力還是非常認同,不過他在背后搞這么多小動作,害的自己現(xiàn)在面臨被撤職的危險,彭渡家又如何能不生氣?
“彭書記似乎有怨言?”傅敬云是人精一樣的人物,單單一個眼神動作,就知道對方什么意思。
彭渡家面露苦澀:“傅組長,這么說吧,江小江這小子的確有幾分能耐,但也是個惹事精,棒槌溝跟三水村之所以鬧成這樣,這小子肯定在其中攪合過。但他也的確是為桃花溝做出不少貢獻,所以我也為難啊。”
這跟傅敬云來之前猜測的相同,他站起來說道:“難為彭書記了。我的同事估計也差不多都到了,咱們先去會議室?”
調查組一行七個人,傅敬云作為組長當然坐在最正中的位置,下面依次是調查組的七個人,再下面包括吳國華、以及三水村的村長李大慶跟棒槌溝現(xiàn)在管事的鐵柱。
棒槌溝李五死了之后,鐵柱如愿以償?shù)漠斏狭税糸硿系拇彘L,支書一職因為彭渡家暫時壓著,所以一直沒有定下來。
“讓大家久等了,我來晚了?!钡人腥寺渥瑫h室的門才被推開,一身粗布衣布鞋的江小江站在門口。
“江村長最近忙的很?!迸矶杉倚睦锖薜牟恍?,不陰不陽得說了一句。江小江不在意,反倒是坐在正中間的傅敬云站起來說道:“小江先坐?!?br/>
江小江微微點頭,在傅敬云正對面的位置坐下來。
“小江,我覺得彭書記這次估計要完?!苯〗瓌傋聛恚徽{成振動的手機就振了一下,信息是旁邊的吳國華發(fā)過來的。
“看戲?!苯〗亓藘蓚€字,跟吳國華兩個人對視一眼,兩個人同時又去看傅敬云。
見人員全部落座,傅敬云這個代天巡狩的欽差當然要先來開場白:“市里對這次棒槌溝和三水村的事很重視,昨天來的時候我已經跟著彭書記了解過具體的情況。上頭也了解,桃花鎮(zhèn)因為地理條件的原因,一直相對來說比較閉塞,斗毆的事也時有發(fā)生。但是,這次兩村械斗,導致村民死亡,還是第一次,彭書記,市里的意思我也跟你講過,我們說是調查組,其實主要目的是協(xié)調,這次的事情當事人也都在,大家說一說?”
“就是三水村的欺人太甚!”會議室的沉默片刻后,鐵柱第一個站起來指著三水村的李大慶道:“要不是他們村想毒俺們,俺們也不會動手!”
李大慶膽小怕事,被鐵柱橫眉冷眼的這么一吼,連連站起來賠不是道:“對對對,都是三水村的錯,領導要打要罵,我都受著,我都受著。”
“還有那個紅光公司姓龐的,也不是啥好玩意兒!”鐵柱話風忽然一轉,看向江小江:“還有你們桃花溝,別尋思俺們棒槌溝傻不知道,你們桃花溝的范錢,也不是啥好東西,跟姓龐的都是一伙兒的,搞不好你跟姓龐的也是一伙兒的,合起伙兒坑人!”
“江村長啊,這個事兒我覺得你最有發(fā)言權?!甭犞F柱罵江小江,彭渡家心里也解氣。
江小江道:“彭書記這話怎么說?打人械斗的事,我們村沒參與,最有發(fā)言權的應該是宏光制藥,這事應該問宏光制藥。剛好,我認識龐總的助理,不如你們找她過來問問?!?br/>
“彭書記,這次的事,宏光制藥為什么會攙和進來?”傅敬云開口。
彭渡家冷汗不由得冒出來,三水村的那片藥田,當時是他做主,跟村里商量簽給宏光制藥的,如果查下去,自己老婆收了宏光的禮,那他這個書記真的就不用當了。
“這……說來話長,”彭渡家話說到一半,江小江打斷道:“聽說彭書記在老家農村的老婆孩子,最近在市里買了一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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