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泉與賽桑從靜云寺撤回后,秦江月即派伍家奇,候長海、奚世勇、蒙剛四人去靜云寺作護衛(wèi)。
不知是哪個主兒派來的殺手,很執(zhí)著很堅韌,不殺死斛律婉蓉誓不罷休。次日夜里,黑衣殺手又翻墻而入,他躡手躡腳直奔佛堂的偏廈。
昨夜因林泉及時發(fā)現(xiàn),殺手連屋都沒有進去,被林泉擊退。
伍家奇與候長海值后半夜,這夜殺手將時間向后移了一個時辰。伍家奇手急眼快,見一個黑影進院馬上從窗**出一顆飛花針?!班病钡囊宦?,黑影應(yīng)聲倒地。伍家奇自制的飛花針一般直射頭部,目標(biāo)準(zhǔn)確。伍家奇不但能自制飛花針,眼力還超常,夜晚他能看清二十米遠的人的五官。黑手今日魂斷靜云寺,也算他命該絕,誰讓他碰上了伍家奇的飛花針?
伍家奇與侯長海越門而去,見他們的窗下躺著一個黑衣人。此人腦部中了飛花針血從右邊太陽穴噴涌而出。
月光下,伍家奇將黑衣人的臉上的飛花針拔出,血涌得更快了。此殺手高大魁梧,手拿一把泰阿劍。
“這個殺手不簡單,手操名貴之劍,只可惜他遇到了我們的賊眼伍,算他倒霉!”侯長海感嘆道,“‘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該著老伍出師告捷,立此大功。”
“我做夢都能夢到泰阿劍,眼看到手的劍手一伸馬上就飛了。今日老天有眼,給我送來了一把寶劍?!?br/>
“秦幫主能賞給你嗎?”侯長海提醒道,“我們可是在執(zhí)行任務(wù),不是在荒郊野外偶遇奇劍。”
“放心!秦幫主這么依重靜云寺,派四個人把守,我射殺了一個強敵,正合他意,他不會不賞給我的?!?br/>
“賞給你更好,我也跟著樂。我倆形影不離,寶劍在你身也照耀著我?!?br/>
“太好了!”伍家奇將黑衣殺手身上的泰阿劍解了下來,馬上就佩在自己的身上。他掛著劍在地上來回地走了幾步,非常得意。
古語說的好,有志不在年高,伍家奇不過十三歲,機靈鬼怪。他不但頭腦靈活還耳聰目明。
一大早,伍家奇與侯長海就回到了大本營,他們將后半夜殺死一名黑手的報給了秦江月。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zāi),我估計殺手還是前夜來襲的那個殺手,他沒有完成任務(wù),所以,他昨晚又來了。”秦江月聽到伍家奇與侯長海報來的喜訊并沒有多高興,相反,他陷入了憂慮中。他知道雇兇者必置斛律婉蓉于死地而后快,一個殺手不行,他還會換另一個殺手。如此殺來殺去,最終會將事情越鬧越大。他提醒伍家奇與侯長海:“雇主還要派殺手來,今夜不來明晚也會來。你們要注意啦!”
“聽命!”
兩人答應(yīng)后,伍家奇抄起腰中的泰阿劍讓秦江月看:“秦幫主,你看!這把劍就是殺手帶來的劍。”
“泰阿劍”?秦江月眼前一亮,“殺手帶來的吧?”
“是啊,”伍家奇連忙答道,“是殺手帶來的!”
“挎上了,想要???”秦江月知伍家奇的用意,笑道,“你的飛花針立功了吧?”
“你怎么知道?”伍家奇驚異地問。
“無功不受祿,明擺著,你要不立功你哪好意思要劍呢?”
伍家奇馬上跪地,請求秦江月將這把泰阿劍賞給他“小弟我做夢都想得到泰阿劍,昨夜幸遇此殺手,我以為這就是天意,是老天賜給我的?!?br/>
伍家奇小嘴夠伶俐說得懇切直白,但話中卻沒有半句居功至偉之詞,讓秦江月無法不接受。
“你那么喜歡拿去就拿去吧!”秦江月滿口答應(yīng),“你以后再接再勵,夜晚精靈著點,別讓殺手殺了我們的人。另外你給咱們嘯林研制幾個銳器,大的小的都行?!?br/>
“謝秦幫主?!蔽榧移嫘⌒〉哪橗嬒窬`開了花朵,眉開眼笑的他高興地蹦了起來!“太好了!太好了!老天爺!”
“哎——”秦江月看著伍家奇只顧了高興怕他忘了剛才他說的話,提醒道,“別忘了,再研究出兩個三個的小銳器,最好是飛行器。什么飛刀、飛叉,***什么的。”
“好!小伍我一定賣力!”
“殺手的事不要讓別人知道,更不能向別人炫耀這把劍?!鼻亟碌难劬o緊地盯著伍家奇和侯長海,“聽清了嗎?”
“聽清了!”
吃過早飯后,秦江月將史長風(fēng)叫到自己的臥室,向他講訴了黑衣殺手被擊斃的事。并說明此事有可能引發(fā)更大的沖突和大規(guī)模的圍攻。
“怎么會?”史長風(fēng)不覺一驚,“能引發(fā)那么大的動靜?”
“斬草鋤根,精明的祖珽不會忘記這個道理,他是一定要將斛律婉蓉置于死地的。小動靜不行他就會動大干戈?!?br/>
“大干戈?”
“有可能,”秦江月持肯定的語氣說,“祖珽正掌管禁軍,派個八千一萬的禁軍很有可能。”
“打靜云寺?”史長風(fēng)疑惑地問,“區(qū)區(qū)一個弱小女子,祖珽費這么大的周折?”
“你對祖珽不了解,他既狠毒又奸詐,什么惡毒下作的事他都干得出來?!?br/>
“我們得防備了?”
“那當(dāng)然,我們得想辦法,如果他派禁軍我們怎么辦?”
“哎呀,我們咋這么多的難題?”史長風(fēng)緊皺長眉眼睛微閉,尋思了一會兒,然后道,“在強大的禁軍面前我們就是一根小草,我們不能與他們面對面,我們只能來點彎彎繞,不然,我們死無葬身之地?!?br/>
“將如夢嬌轉(zhuǎn)移嗎?讓祖珽知道斛律婉蓉已不在靜云寺了?”
“錯!”史長風(fēng)矢口否認(rèn)這個主張,“如果祖珽知道斛律婉蓉已不在靜云寺就會將目標(biāo)轉(zhuǎn)移到嘯林,他會毫不猶豫地將大本營包圍,甚至有可能一把火將大本營的房子燒掉?!?br/>
史長風(fēng)的這番話令秦江月毛骨悚然:“讓如夢嬌繼續(xù)在靜云寺呆下去?”
“我看了,不殺死如夢嬌,此事永遠不會完結(jié)?!?br/>
“這怎么行???”秦江月一聽要將如夢嬌獻出去,于心不忍,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么讓祖珽殺掉嗎?
“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你把斛律婉蓉背回來那天起,你就坐在火山口上了。她若不去尋找斛律府事情還好辦些。她去了,那簡直就是向世人通告斛律家的三小姐還活著。如今風(fēng)聲這么緊,你不作出點犧牲怎么能過得去這個鬼門關(guān)?”史長風(fēng)越說越激動,說著說著還動了氣,“你把斛律婉蓉背回來時,你也不好好想想,人是隨便背的嗎?”
“別扯得太遠,說現(xiàn)在的……”
史長風(fēng)笑了笑道:“我是氣你的!這時不氣啥時候氣?實話告訴你,祖珽要的是斛律婉蓉的人頭!”
“他要我們就給?”秦江月拿不準(zhǔn)主意,很猶豫,他雙眉緊鎖,愁云滿面,“我們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你說呢?如果你有好法子你就不給?!?br/>
“哎——”江月長嘆一聲,“怎么都不好辦?!?br/>
秦江月陷入深深的痛苦之中,沒想到這世道如此的黑暗不堪,偌大的京城連一個人都藏不了,還報什么仇??!拿什么報?。克麣獾檬箘排牧伺哪X瓜頂,大喊一聲:“啊……”
“就這么辦吧!”史長風(fēng)力勸秦江月不要再猶豫,不要懷惴女人心,為了除掉祖珽給斛律光報仇,該犧牲的就點犧牲,“除掉奸小之徒事大,犧牲一個色伎事小,國家安寧,百姓樂業(yè)事大……”
秦江月終于被史長風(fēng)說動了,他終于舍出如夢嬌。
“我知道我贖出如夢嬌是讓她替代斛律婉蓉,一旦讓她真的去死,我心里又于心不忍。如果我擔(dān)起為斛律光復(fù)仇的重任,我就得豁出一頭?!?br/>
“這你就說對了,唯有此路能救斛律婉蓉,也唯有此路才能為斛律光報仇。除此之外,你有何路可走?一百人的嘯林剛剛組建,它能經(jīng)得起風(fēng)雨嗎?”
“撤回靜云寺里的那四個護衛(wèi)!”秦江月終于下定決心,“你去通知他們馬上就撤回?!?br/>
“真撤?”
“真撤!”秦江月咬了咬牙,像是在下決心,“不撤行嗎?”
史長風(fēng)馬上躍馬去了靜云寺,傳達秦江月的新令。
伍家奇四人以為勝利地完成了任務(wù),歡蹦亂跳地回到大本營。好在靜云寺里的小和尚不是斛律婉蓉的事,幾名護衛(wèi)都不知情。
秦江月眼中含著淚,他知道,他撤回四名護衛(wèi)就等于將如夢嬌拱手讓給了祖珽……
但他沒辦法,事實上他從一開就知道如夢嬌的命運,只是當(dāng)血的事實即將來臨的時候,他心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