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銀鉤睜開眼,看了一眼正在給他療傷的九玉,眼角微彎,笑意里有些頑皮和驕傲,他守住了大都,在九玉回來之前。
九玉看著躺在床上的銀鉤,他的眼睛非常漂亮,眼眸中的瞳孔一黑一金,蠱惑人心,讓人沉迷其中,仿佛能看到美好的星空。
“好好養(yǎng)著,過兩天妖力就會恢復的,你傷的并不重?!本庞翊┲簧砗谏喢薜囊律溃诖策?,更顯得面如冠玉。他本就喜愛黑色,覺得這種顏色最純粹,就算是再沾染上些什么,比如說血,也還是黑色,不會像其他鮮嫩的顏色那樣挑剔,碰上點什么就會臟亂不堪,就像人心,冰冷到極致,就算再加上些傷害,也只是更徹骨一些而已。
你傷的是不重??!蘇錦潸然欲泣的舉著自己的手腕,上面一道道的小傷口看的他自己都揪心,跟幾十年的柳樹皮似的,其中有一道傷痕是最新劃上去的,還往外鼓血珠子,蘇錦趴在桌子上直哼哼,剛才他一進門就被九玉一把抓過去,都沒知會一聲就被拿刀子放了血,蘇錦疼的叫喚,九玉卻說與其讓他拿血去養(yǎng)那些不相干的人,還不如用來給銀勾。這會子銀勾是好多了,可蘇錦覺得自己渾身上下哪兒都不好,他招誰惹誰了啊,都拿他當藥引子使??吹骄庞褚幌乱幌?lián)嶂y鉤的背,銀鉤卻收斂了全身的戾氣,乖巧的趴在九玉的腿上,兩個人親密無間,蘇錦看在眼里,覺得整個人更不好了。
“九玉,我手腕疼?!碧K錦蹭到九玉身后,伸出胳膊給他看,委屈的聲音帶著點鼻音,像是在撒嬌。
九玉聞言抬起頭來,見蘇錦撇著嘴站在那里,像是被大人冷落了的小孩子。
“主上,這人是誰?”銀鉤有點驚訝的問道,口氣有些生硬,主上從不曾和人親近,自己也不過是仗著與他有幾千年的交情,又算是他養(yǎng)大的,才能在他跟前說上幾句話。這人是誰,竟敢在妖王面前如此放肆。
蘇錦聽了卻氣不打一處來,敢情自己是個外人吶?
“我是誰?我是你家主子的救命恩人,現(xiàn)在也是你的救命恩人。”蘇錦說著晃了晃手腕證明自己所言屬實,“換句話說,本公子是你主子的主子!”
銀鉤用詢問的眼光看向九玉,九玉無奈的嘆了口氣沒有說話,伸手拉過蘇錦的胳膊,翻過來露出了傷口,探出舌頭一下一下舔在上面。蘇錦驚詫的瞪大了雙眼,卻木然的呆著一動也動不了,手腕上被九玉的舌尖舔的濡濕,暴露在空氣中,微微有些涼意。但是,皮膚下的鮮血卻沸騰著叫囂著沖擊到心臟那里去,然后整顆心被激的滾燙,連跳動都不受控制。剛才那股莫名的火氣也被沖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發(fā)酵的酸甜。
這是怎么了,蘇錦也有些莫名其妙,看著九玉像小貓一樣在自己手腕上舔舐,蘇錦忽然有些想哭,至于為什么,他也不知道。又有些心煩意亂,想把眼前這人緊緊的抱在懷里,揉碎了才好。
“主上,捉妖人退了嗎?”銀鉤不合時宜的問道。
蘇錦一顫,猛的回過神來,趕緊抽回胳膊:“沒事了,我不疼了,你怎么跟只狗似的,我這是胳膊又不是骨頭?!碧K錦將手腕攏在袖子里,被九玉舔過的地方熱辣辣的,蘇錦忍不住用另一只手輕輕的摩挲,眼睛卻盯著九玉兩片涼薄的嘴唇,剛才,那嘴唇碰過這里,軟軟的。
九玉將薄被給銀鉤蓋好:“我既然回來了,捉妖人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安心休養(yǎng)就好。大都不會有事,放心。”銀鉤點點頭,閉上眼睡了過去。
九玉起身踱步走到屋外,化成人形的他,自有一番王者氣度,蘇錦不由自主的跟著他走了出來。大多數(shù)捉妖人已然撤退,是清澤帶他們離開的,聽說清山受傷,清澤急著回去見他。
清硯、清水、清湯還在庭院中,輕聲淺語的聊著,說著各自的經(jīng)歷,師兄弟中,他們幾個關(guān)系最好。
清硯見九玉和蘇錦出來,便停止了談話,清水清湯轉(zhuǎn)過身來,看見九玉都驚艷的張開嘴,九玉確實比女子還要美,一身黑衣,更添神秘氣息。清湯清水對視一眼,這就是妖王,那只狐貍精?原本以為清水就是男人中拔尖的漂亮的了,如今和妖王九玉臉對臉的一比,清水那張臉到真的顯得清湯寡水了。清湯看的有些愣神,清水白了他一眼,清湯連忙悄悄的拉住清水的手:“好人兒,你怎么還吃這干醋?”清水面上一紅,手掙扎了幾下沒有掙開也就由他了。
“清湯師兄,你不是和清花師姐一起嗎,怎么不見她人?”蘇錦剛才沒來得及問,這會子又想起來。
“她。。她死了?!鼻鍦壑幸击?,“被妖怪殺死的,遇到的那個妖怪是只蒼鷹,很厲害?!?br/>
蘇錦心中一悶,那個如青花瓷一般的人兒到底是碎了。
“這樣也好,她本就活的不快活,如今沒了,也許能早日和心中的人團聚,對她來說,未嘗不是解脫?!鼻鍦f著握著清水的手又緊了些,是的,若是身邊的人沒了,活著,還不如死了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