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快要直直的墜落到地面時,一輛滿載的卡車急速駛來,兩人重重的跌進了車斗里。
“咳……咳咳……”
雖然車斗里堆放的棉制品減輕了墜落時的傷害,但瓊田的內(nèi)臟還是受到了不小的震擊。
“鐺!”
一聲子彈擊中車斗護欄的聲音傳來,接著接連不斷的子彈密集的掃射而來。
“安杰羅,情況如何?”
愛德華多背靠著護欄坐著,絲毫不在意自己正在被子彈掃射。
“我們中有內(nèi)鬼,你的想法是對的,孫海已經(jīng)安全?!?br/>
“了解了?!?br/>
按了一下藍牙耳機,愛德華多切換到下一個頻道。
“給你們個禮物,一大批持槍武裝份子正在xx酒店?!?br/>
貨車很快就脫離了射程,瓊田想站起來看一看遠處的情況,但被愛德華多拉住了。
“這附近有狙擊手,不要探出身子。”
“但我們已經(jīng)撤的夠遠了,城市可不像野外一片空地?!?br/>
“是么?”
愛德華多撕開身下一個包裝袋,從里面取出來一個棉帽,猛的丟出去。
下一刻一發(fā)子彈準確的擊中了帽子。
“這是我下的陷阱,我自然清楚他們都會在哪里安排狙擊手,只是鋁熱劑沒在計劃中罷了,以及我沒想到酒店里的服務生被收買在會議室里安裝了一個隱蔽攝像頭?!?br/>
“陷阱?”
瓊田皺起了眉頭。
“你又一次讓我在絲毫不知情的情況下作為你計劃的棋子?”
“至少很成功不是么,既給了中國軍方一個合適的介入理由,又可以低損失摧毀一支武裝小隊?!?br/>
車子又行駛了大約七分鐘后,愛德華多才小心翼翼的探出身子。
“好了,脫離危險區(qū)了?!?br/>
愛德華多剛說完,瓊田站起來走過去抓著他的領口把他按在了護板上。
“你讓我當誘餌,可以,只要你開口說,必要的話我會去做的,但這……這算什么?”
“嘿,放輕松點?!?br/>
愛德華多笑著說道,但下一刻瓊田一拳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臉上。
“噗?!?br/>
愛德華多吐出來一口血水,他的牙被打松了。
“我是人,不是你手中一個該死的棋子,我拿你當朋友,你卻至始至終只是把我當成一枚用著順手的棋子?!?br/>
瓊田說完松開了手,愛德華多沒說話,伸出手擦去了嘴角的血。
“等這件事結束之后你我再無瓜葛,你可以隨便去找你喜歡的棋子。”
愛德華多依然沒說話,兩人就這樣保持著沉默,直到車停。
兩人翻出車斗后,安杰羅正站在車旁。
“長官,孫海已經(jīng)入住酒店了,中午會前去華盛酒店與新香港市長會談。”
“附近的情況如何?”
“狙擊點都已經(jīng)安排了人手,我們偽造了一場兇殺現(xiàn)場,附近有大約二十名警察正在現(xiàn)場,必要時應該可以馬上趕來。”
“恩,你先歸隊吧?!?br/>
等安杰羅離開后,瓊田從口袋里取出來那個薄薄的硅膠面具戴好。
“等下再走,除非你想就這樣穿著戰(zhàn)術套裝大搖大擺的走在市區(qū)內(nèi)?!?br/>
愛德華多走過去敲了敲車門,車窗降了下來,副駕駛遞過來一雙干凈的黑色皮鞋與一套裝在密封袋里的整潔西服。
“就這樣在街上換?”
“附近的人都被‘促銷活動’吸引走了,利用好湊熱鬧與好占便宜的心理很容易就可以制造出一片臨時的無人區(qū)。”
瓊田點了點頭,脫下來身上的戰(zhàn)術背心與防彈衣,換上西服與皮鞋。
“進去酒店之后我的人會帶你去拿id卡,為了避免暴露,這件事不會有任何人和你接觸,一切都看你自己?!?br/>
瓊田點了點頭,繞開卡車,快步朝著街對面的華盛酒店走去。
因為孫海入住的原因,華盛酒店特意雇傭了一個安保公司代替了保安,這些安保公司雖然只有持有小型槍支的證件,但在禁槍國來說已經(jīng)算是高檔了,但,他們要對付的并不是一些蠢賊與醉漢,而是實戰(zhàn)練出來的槍手。
因為孫海的原因,華盛酒店在孫海離開之前都不對外營業(yè)了,瓊田在門口被攔了下來。
“不好意思先生,酒店現(xiàn)在不對外營業(yè)。”
兩名穿著黑色的制服與防彈衣的安保人員攔下了瓊田,但很快,一個人走了過來。
“等等,他是跟我們一起的?!?br/>
一位穿著與瓊田同樣款式與顏色西服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年齡很大,說話帶著臺灣腔。
安保人員也沒有多說,直接讓開了路,瓊田走了過去,中年人從口袋里取出來一張磁卡遞向瓊田。
“這是你的id卡,酒店雇傭的安保人員八小時一換班,不會使用重復的人員,因此沒人會去記你的長相,要切記得隨身攜帶,如果你丟了這個,我不會去接你?!?br/>
瓊田接過磁卡之后,中年人轉過身帶起路來。
“你的工作是負責孫先生的近距離安保工作,我想你也清楚孫先生目前的情況,不要把這份工作當成你之前的工作那樣輕松,子彈隨時可能從任何方向襲來,保持警惕是唯一能保障你與孫先生活下去的方法。”
等走進電梯后,中年人按下了二十層,然后猛的伸出手硬生生扯下來了黏在瓊田臉上的硅膠面具。
“還有,我不喜歡任何人在我面前偽裝自己的真面目?!?br/>
【該死,他怎么發(fā)現(xiàn)的?】
硅膠面具被猛的扯了下來,瓊田感覺臉部好像被人拿砂紙猛擦了一下一般,火辣辣的疼。
“有趣,那群人竟然派來的是一位當?shù)鼐??!?br/>
“你認識我?”
瓊田伸出手揉了揉臉。
“警方有時可以成為助力,有時也會向你后背捅來的刀子,如果不能確信一位警察是否可信,你又如何向其求援?瓊警官,我很好奇你為什么會和那些人牽扯到一起。”
中年人望著瓊田,等待著他的答復。
“因為我們的目標一致,沒人希望孫先生死在新香港。”
“最好真的那么簡單,因為如果你耍小手段的話,我會親手宰了你?!?br/>
電梯抵達了二十樓,電梯門開之后中年人快步走了出去,瓊田吐口氣,緊隨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