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仿若天崩地裂,這道巨響響徹了整個封谷靈境。
隨著這聲巨響,封谷靈境內(nèi)鳥獸竄逃,一時間哀鳴嘶吼之聲此起彼伏。
三大宗派眾人紛紛駐足觀望,每個人的靈魂都為之一震。
山谷中狂風(fēng)大作,飛沙走石。
隨著這聲巨響,一道粗約丈許的劫雷夾雜著七彩光束,向趴伏在地面上,早已昏厥過去的邵逸劈去。而就在這一束七彩劫雷幾欲劈至之時,一尊碩大的香爐憑空出現(xiàn)在了邵逸的上方,張開了爐頂向劫雷迎去。
“轟~”
一聲炸響,香爐與劫雷相接,谷底四周的空間,竟被劫雷的余威震裂,出現(xiàn)了一道道空間裂縫,而那尊碩大的香爐也不甘示弱的飛速旋轉(zhuǎn)著,嗡嗡而鳴。
劫雷持續(xù)數(shù)秒之后,其勢漸弱。隨著劫雷的削弱,山谷中那呼嘯的狂風(fēng)也逐漸安靜了下來,那一道道空間裂縫也悄然消失不見。而趴伏在香爐下方的邵逸,由于香爐的庇護,再沒損傷分毫。
又過數(shù)秒,七彩劫雷盡數(shù)消散,那嗡鳴的香爐也逐漸停止了旋轉(zhuǎn),封起爐頂,迅速的縮小著直至宛如一顆砂礫,繼而向下方的邵逸疾射而去,瞬間消失在邵逸的眉心處。
天地恢復(fù)了清明,輕柔的微風(fēng)輕撫趴伏在草地上的邵逸,吹亂了他那一頭烏黑的鬢發(fā),也風(fēng)干了他那遍布全身的血跡。
識海中,一尊香爐飄過,香爐中不時有電光溢出。
那溢出的電光被撒落在裂縫的各處,一時間邵逸識海的裂縫中異象陡升。
散完電光,那尊香爐如電般飛入了傲慢仙府,而隨著香爐的飛入,傲慢仙府那敞開的朱門緩緩閉合了起來。而就在朱門幾欲閉合之際,一道黑光疾射而入,直奔石桌而去,繼而飄落在了石桌上。
赫然正是落神劍。
一切又恢復(fù)了往時的景象,只有一道道更加濃郁的仙靈氣息夾雜著絲絲電光,自識海涌出,順著邵逸那破損的經(jīng)脈向周身涌去,不斷修復(fù)著邵逸那殘破的身軀。
“結(jié)....結(jié)束了嗎?”
宋超手捂著胸口,坐在一顆歪脖子樹上牛喘著?;仡^凝視著那劫云飄散的地方,宋超心有余悸。
那片斷崖,是自己剛才的容身之所。
“媽的....再晚逃片刻,我得被雷劈死....但不得不佩服這是哪個變態(tài)會如此牛逼?!?br/>
而就在宋超感嘆逃過一劫之時,封谷靈境中眾人也都紛紛感嘆著,卻沒人敢去那斷崖中一探究竟。
一是因為不知渡劫之人是生是死,若是死了還好,但若是活著,此去怕是有來無回了。畢竟人家能扛過五道如此強勁的雷劫,其修為便不是他們能夠相抗的。
二則是,怕與敵對的宗派狹路相逢。
這兩種原因,不管哪一種,都不是他們樂見的。此次入靈境,他們大多數(shù)人的心理都是不求有功,但求自保。
驟變結(jié)束之后,眾人又各自布設(shè)法陣陷阱,忙碌了起來。
日出日落,時光匆匆如流水。
是封谷靈境開啟的第九天。距上次的天地驟變也已經(jīng)過去三天了,只是那片斷崖卻再無人染足。
斷崖下,山谷中的草地上,一個赤身裸體的少年靜靜的趴伏在哪里。細(xì)看去,那少年周身的肌膚細(xì)膩如嬰兒一般,似吹彈可破卻又給人一種堅韌有力的感覺。
微風(fēng)細(xì)膩,時有彩蝶駐足在哪少年光潔的脊背之上。
一陣山風(fēng)吹過,一片樹葉隨風(fēng)搖曳,緩緩的飄落在那少年的面前,激起了一道微不可聞的聲響。
驀然,那少年的身軀微微一顫,驚飛了幾只彩蝶。
隨著他肌膚的顫動,緊接著只見那少年驟然睜開了雙眼,急促的呼吸著,干咳著。
“我.....我竟然沒死?”
環(huán)顧著身邊那熟悉的花草,熟悉的景象,還有身前不遠(yuǎn)處那寬約數(shù)丈的深坑,邵逸心中有一種劫后余生難以言喻的狂喜。
“哈哈....我沒死.....雷都劈不死我.....”
狂喜之中,邵逸縱身而起,在寬闊的山谷中忘情的疾奔著,狂笑著,不羈的狂笑聲響徹了整個山谷。
山風(fēng)不斷,狂奔中的邵逸忽感周身竟有涼颼颼的感覺,忙低頭看去,只見自己不知何時竟身無寸縷一絲不掛了。
忙手遮羞處,警惕的向四周看去。古木參天,草深如林,哪有半個人影。
“應(yīng)該不會有人會到這里來吧。”
應(yīng)是人跡罕至之處,邵逸心中釋然,忽然想起自己昏厥前似乎被劫雷劈得體無完膚,忙又細(xì)細(xì)端詳起自己的身體來。
光潔的肌膚更勝初時,堅韌的皮膚表層在陽光之下竟泛起了一層光暈。輕輕攥起雙拳,雙臂的肌肉高高凸起,竟響起了啪啪的筋爆之聲。此時的邵逸只覺得,自己即便赤手空拳也足以開山裂石。
“裂變境界,算是穩(wěn)固了嗎?”
似有所思,邵逸盤膝而坐,心神沉入了識海。
識海中電蛇繚繞,濃郁的仙靈氣息幾乎填滿了整個識海裂縫,不用刻意控制便自主的順著經(jīng)脈在周身游走著。
“裂變初期,壽元三百年?!?br/>
一道訊息毫無征兆的在腦海中響起,邵逸更加有些樂不可支了。
“三百年?我可以活三百年了?這.....這太好了.....”
輕聲自語,邵逸有些語無倫次了。生于遺忘島,更在島中長大,人均六十余歲的壽命對邵逸來說幾乎是一個定律,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可以擁有那么長的壽元。
沉浸在無盡的喜悅中,久久不能自拔。直到腹中咕咕作響,邵逸才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數(shù)日水米未進了。
苦修古經(jīng)無人問,一朝裂變即成神,這只是一種說法。只是說裂變期修者擁有了可操縱自然之力的能力,卻遠(yuǎn)沒有跳出天道輪回。仍如常人一般,餓了需要進食,渴了需要喝水,雖擁有三百年壽元,若壽元盡時,修為沒能突破新的境界,仍會死去。
腹中更是饑渴難耐,邵逸忙俯身抓起數(shù)撮長草,匆匆將長草串起圍于腰間,轉(zhuǎn)身向山谷中的叢林深處走去。
已是正午,在谷底那偌大的樹林中,邵逸竟沒有發(fā)現(xiàn)半只鳥獸可以充饑,透過頭頂那茂密的樹葉,邵逸抬頭看了看天空的烈日,口中更是幾欲生煙。
“媽的,鳥呢?”
邵逸清楚的記得,自己在剛傳送到這里時,明明聽到了鳥叫聲,現(xiàn)在卻不知為何竟連一只鳥毛都沒能找到。
“難道是我的雷劫,驚走了它們?”
似有所悟,邵逸匆匆奔出樹林,來到那被劫雷劈出的深坑邊,縱身躍下了深坑。
“這是什么?傳送陣嗎?”
邵逸清楚的記得,自己剛到這里時,第一次醒來就是在這個位置,那么這巨大的石盤,或許就是能夠通往遺忘島的路了。
石盤如生根一般,不可撼動,邵逸無奈,匆匆將石盤上那生澀難懂的符文刻入腦海中,躍出深坑向斷崖奔去。
谷底雖寬闊,也不過數(shù)里,僅瞬間,邵逸便來到了斷崖前。昂首順著斷崖向上看去,高約數(shù)十丈,難以看到崖頂之上的景象,斷壁光潔如刀削斧鑿一般,無一物可供攀爬,要出深谷似并不容易。
“能不能上去,就看我這修為是真是假了。”
若在以前,面對這道天塹鴻溝,邵逸定會望而生畏,但現(xiàn)在他卻自信滿滿,躍躍欲試。
深蹲而下,腳下的山石因承受不住劇烈的外力而龜裂開來,邵逸不再猶豫,雙腿猛蹬地面,隨著石屑的翻飛,那矯健的身軀化為一道流光,如電般向崖頂射去。
僅一瞬間,崖頂?shù)木跋蟊阌橙胙酆?,但彈射的余力未盡,身體繼續(xù)攀升著,直到距崖頂數(shù)丈之后方才停止。
凌空而立,邵逸驚詫的發(fā)現(xiàn),只要自己稍動意念,竟可以隨心所欲,竟能夠凌空而立,御風(fēng)而行。
“一朝裂變即成神,此言不假啊!”
心中感嘆,邵逸意念動,輕踏著叢林的樹端,向遠(yuǎn)處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