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詩寫罷,李白瀟灑地一擲毛筆,意氣風發(fā)地說道:“須臾出門,我等便使店家雇用兩掛馬車,趕赴清溪堵口,到達之后,便將此詩封好交由馬車夫,委其代轉我cd親戚。..co下料想,三個歹人定會領兵尋跡找到馬車夫,逼其交出信箋查看,從而探出我等下落,發(fā)兵趕往渝州。然我等登船經(jīng)過三峽之后,不往渝州,而是順江而下,東出巴蜀。等其知曉受愚,揭破謎底,我等早已金蟬脫殼,出蜀入鄂耳。”
圍觀眾人聽到李白如此一說,盡皆拍掌大笑,都夸李白此計甚妙。但于薇薇宅心仁厚,不無憂慮地問道:“辦法好是好,就恐怕連累到cd的親戚,遭到那三個惡棍的報復?!?br/>
李白兀自微笑,笑而不語。華生拍拍于薇薇的腦袋瓜兒,安慰道:“傻孩子,大詩人怎么會想不到這點呢?哪里會有cd的親戚——”
華生如此一說,眾人如夢方醒。
說實話,云龘實在欽佩李白的才思敏捷,難怪他能寫出那么多氣勢磅礴,雄奇飄逸的絕美詩章!其智商絕非常人可比,恐怕挖出來絕對不會比愛因斯坦要少。他的奇思構想總是能夠天外來鴻,出人意料之外,就連機敏的故布疑陣,也是別出生面,獨具一格。也難怪后世之人對這首《峨眉山月歌》總是含含糊糊,解析不清。
特別是詩尾“思君不見下渝州”一句中的“君”字,解釋不清到底是誰?他們豈知這是詩仙憑空捏造的虛擬人物?想破他們的大腦也不會想到這點;另外李白詩中所云之“下渝州”,也就是說要到現(xiàn)在的重慶,然而實際上李白根本未去渝州,“下渝州”僅僅是大詩人的虛晃一槍而已,并非欲行前往的目的地。看來,要把一首詩悟透,真是脫離不了當時的背景,而且真實原因竟然會同自己一行產(chǎn)生交集,莫非冥冥之中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陰差陽錯?云龘心中疑云密布,不知所以。
這時,云龘突然發(fā)現(xiàn)窗外樹林中有雙野狼一樣的眼睛,正鬼鬼祟祟地向這邊偷窺。云龘立刻警覺,沖尚文一使眼色。尚文見到,立刻像離弦的箭一樣飛了出去。但是等他跳出窗外,那雙鬼祟的眼睛早已經(jīng)隱沒于草叢,消失不見了。
毋庸置疑,肯定有人盯梢。云龘立即召集眾人整裝出發(fā),乘上店家剛剛雇來的馬車,前往清溪渡口。當他們一眾馬不停蹄地趕到清溪渡口,將信件封好,交給馬車夫代為轉送大詩人杜撰的cd親戚,連夜登上前往三峽的渡船之后,那顆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擺脫了獵食者的追蹤,大家自然非常高興,一時間,七嘴八舌,仍然在為李白的“瞞天過?!敝嫿薪^。聲音之大,氣氛之烈,把對面包艙的幾個女人都給吸引過來,她們也想分享一下這絕處逢生的愉快。特別是林紫更是對李白在刀光劍影中,仍然泰然自若,隨口賦詩,極盡瀟灑之能勢,贊不絕口。引得宗小姐不自覺地多看了林紫幾眼,表情似乎有些異樣,但她轉而又看看云龘,這才釋然,轉望李白露出欽佩的笑意。
這時,一個船伙計模樣的瘦小男人,手端托盤走到包艙門口叫道:“諸位客官,小的叨擾,長夜漫漫,可需一壺老酒助興?”
未待別人發(fā)言,李白“霍”地站起,擺手叫道:“良辰美景,豈可無酒言歡?今日我請諸位暢飲,把酒拿來,待我一品,不好再換?!?br/>
說著,李白接過船伙計遞過來的貼有“竹葉青”標簽的酒壺,倒?jié)M一杯,一飲而下,之后,微閉雙眼,仔細地回味著老酒的味道。
竹葉青酒是中國古老的傳統(tǒng)保健名酒,其歷史可追溯到南北朝。它以優(yōu)質汾酒為基酒,配以十余種名貴藥材采用獨特生產(chǎn)工藝加工而成。其清醇甜美的口感和顯著的養(yǎng)生保健功效,從唐、宋時期就被人們廣泛肯定。
李白咂吧著嘴,一副非常陶醉的表情,說道:“好酒!真是好酒,酒一入喉,口舌生津,唇齒留香,讓人回味不已,并且還有一種特殊芬芳——”說著,李白感覺非常滿意,拿起酒壺,就要給大家倒酒。
云龘坐在包艙最里,正好面對門外,在看李白品酒的同時,眼角的余光,不經(jīng)意地掃了一下門口的船伙計。他突然發(fā)現(xiàn):李白喝酒的瞬間,那個船伙計的嘴角,竟浮起一縷不易察覺的笑意,而且眼睛里也有一絲莫名的微光掠過。他的眼神為何有些眼熟?像極了某些食肉動物追蹤食物的眼色。
云龘立刻警覺起來,對外大喝一聲:“你是何人?”
云龘喝問的同時,坐在門口的尚文,似乎也是有所感覺。云龘的話還未落地,尚文已是沖出艙外,張手就想抓住站在艙口的船伙計。
可是令眾人沒有料到的是:這個瘦小的船伙計,在尚文抓他,來不及轉身的剎那,竟生生地滑后了兩步,恰好躲開了尚文的五指,顯是身懷武功之人。不待眾人反應過來,他沖眾人邪惡地冷哼一聲,轉身縱起身形,越入濤濤的江水之中。
眾人都跑出艙外,望著黑漆漆的江面發(fā)愣。
華生面色一凜,猛然想起李白剛剛提到酒中有一種“特別的芬芳”,立時大叫一聲:“不好,酒里可能有毒?”他急轉身對身后的李白問道:“你腹中可有何異樣?”
李白聞言,微皺雙眉,細心體味著,并未感覺有何異常,只是在大家的盯視之下,又感覺腹中有些反應,臉上一副似是而非的表情。
華生不待李白回答,馬上對于薇薇說道:“薇薇,趕快拿出急救包,準備肥皂水,立刻給他洗胃!”
接著,他讓李白進入包艙,其它人在外等候,火急火燎地開始了急救。
趁著華生急救的時間,云龘、尚文、林紫、凌云四人手執(zhí)兵刃,闖入駕駛艙,將那個早已篩糠的胖船長團團圍住。
云龘用七星寶刀一指胖船長,厲聲問道:“我等與你素無怨仇,為何設計毒害與我?”
胖船長面如土色,叩頭出血,顫聲答道:“英雄開恩,貴友之事,實與小人無關。那人上船找到小人之后,出示都督府腰牌,嚴令小人不得聲張,否則定斬不饒。小人斗膽也不敢干擾都督府辦案,只能噤聲不語。望英雄明察?!?br/>
云龘聽言,怒聲喝道:“權且將你狗頭記下,如我同人無事則已,如若有事,定來取你狗頭!”
說罷,云龘七星寶刀一揮,立將駕駛艙的木制扶手砍下一角,然后,領著怒氣沖沖的三人,快步折回上等艙。云龘知道:船老板不會逃跑,有價值千金的渡船在此,他也不會私逃。況且拋棄乘客,自顧自逃命,任由乘客生死,這在唐朝可是殺頭之罪,量他也不會有此膽量。
胖老板望著云龘等人離去的身影,兩眼一黑,險些栽倒在地。歷來飲了毒酒,還沒聽說有誰可以幸免,如果他的朋友真要出事,看那幾個氣勢洶洶的番人,絕不會善罷甘休,看來自己的長江之路,就要終結了!
宗蕙擔心李白的安危,她和兩個婢女沒有隨同云龘等人一同去找船老板,而是守在船艙外轉來轉去,時刻注意著李白的情況。李白的生死,確實牽動著宗蕙的芳心。而中等艙里的八人也已走到艙外,不知是好奇,還是別的?總之都望著這邊探頭探腦,竊竊私語,似乎都在等待華生最后的結果。
云龘等人返回不久,即聽到包艙內傳出華生的大嗓門:“好啦,大詩人沒事了!一會兒,我讓薇薇切幾片仙人參,煎湯給他喝下,保管明天,他就可以引吭高歌了!”
聽聞華生所言,眾人都欣喜異常,宗小姐甚至忘記矜持,高興地尖叫起來。也難怪她如此高興,畢竟李白是他的救命恩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保了她的名節(jié)!知恩圖報,誰能會無動于衷呢?況且,面對風流倜儻的年輕詩人,少女的芳心是否驛動,也未可知?女孩的心事啊,你別猜!
中等艙的那八人臉上都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特別是左面船艙的四個身著少數(shù)民族服飾的男人,更是流露出出格的意外。如果不是大羅神仙降臨,誰會有此等神術?即便華佗再世,也未必能夠妙手回春,看來這些番人大有來歷!
這時,尾隨在云龘他們身后的一個小伙計,急匆匆地跑下甲板。云龘知道:他一定是給那個胖船長送信去了。李白得以轉危為安,云龘也不愿再和他計較,畢竟酒中下毒一事與他無關,都督府辦案誰敢阻攔,那可是妨礙公務!即便現(xiàn)代社會,也沒有幾人敢于嘗試,除非是特殊情況,否則誰敢對****螳臂擋車呢?那不是雞蛋碰石頭,不自量力嗎?
所以,云龘才故作不見,讓小伙計去送寬心丸,好使船老板早點安心,專心致志地開船,并且下邊的航程,還需要這個常年行走長江、經(jīng)驗豐富的胖船長掌舵引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