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我給你戴上頭紗。”
安然正怔忡的看著鏡中的自己——穿著白紗,長長的魚尾往后延伸,在鏡子里一覽無余;浪漫的編發(fā)溫柔又甜美,妝容精致得她自己都快認不出自己了。
身后的化妝師捧著長長的頭紗站著,跟著她一起看向鏡子里,忍不住地贊嘆:“很美,你是最美的新娘子。”
窗外天光正美,安然凝著鏡子中的自己,心如擂鼓。
化妝師剛給她戴好頭紗,寧寧就換好了衣服從隔間出來,隔著大老遠就聽見她在驚呼:“仙女姐姐……”
安然不方便回頭,從鏡子里看著寧寧穿著粉嫩的紗裙向著自己走來,身材修長曼妙,說實在的,這還是安然這些年來,第一次見寧寧穿裙子。
脫下長褲馬丁靴換上長裙的寧寧,確確實實稱得上是“窈窕淑女”,如果她能控制住表情的話,那就完美了。
此時的寧寧正露出一種“垂涎三尺”的表情盯著她,那目光莫名的讓安然心頭一緊:怎么有一種被色狼看中的感覺……
寧寧的手跟游蛇一樣從安然的手臂一路往肩上滑,再順著鎖骨慢慢摩挲下去,那觸感,讓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就在寧寧作亂的手一路往下在某一處將停未停的時候,安然一把抓住她,從鏡子里看著她笑:“你今天可真美……”
寧寧伸出另一只手理了理剛剛長長些了的頭發(fā),難得笑得靦腆:“真的啊?我還怕會好奇怪……”
“真的呢,美……”在一旁的化妝師接過話茬,星星眼的又加一句:“盤靚條順!”
寧寧干脆提著裙擺輕輕轉(zhuǎn)了一圈,然后斜著眼壞壞的笑:“那這樣……你就不怕我搶了你這個新娘子的風頭啊……”
安然轉(zhuǎn)身,化妝師連忙幫她提了下后面長長的裙擺,方便她動作。轉(zhuǎn)過身來,安然雙手托腮,一臉苦惱:“你說得對啊,那我應該怎么辦才好呢?畢竟我以后也當不了伴娘了……”
寧寧立馬手一收,立正站好:“放心吧仙女姐姐,我今天一定好好表現(xiàn)……”說完寧寧想了想,似乎哪里有點不對,于是瞄了一眼新娘子,只見她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而化妝師早在一旁樂不可支。
“額……”
寧寧訕訕一笑:“然然小仙女,你懂的?是吧?”
安然眉毛一挑,重重點頭:“嗯……懂……”
……
此時在新家里的姜知遠正低頭看著父母別在自己胸前的胸花傻笑,旁邊的美男醫(yī)生“恨鐵不成鋼”地捶了他一拳:“你可夠了啊……”
平日里冷淡得出奇,不知道傷了多少女護士女醫(yī)生心的姜知遠一到結婚就跟個二愣子似的,他到底是把這一幕拍下來呢還是拍下來呢?
哼,誰沒結過婚啊,想當初自己結婚的時候……
“你結婚那傻樣我現(xiàn)在電腦里還存著呢,你要不要……”正在美男醫(yī)生神往的時候,姜知遠兜頭就給他澆了一桶水。
美男醫(yī)生心臟一跳,果斷噤聲。
在一邊打電話的晉陽收好手機,走過來:“哥,路線已經(jīng)再次溝通好了,可以出發(fā)了。”
“好。”
姜知遠淡定的低頭扣著左手袖口的最后一顆紐扣,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一刻,他的心跳已經(jīng)在陡然加快了。
在上車前,他再一次給安然打了一個電話,告訴她自己出發(fā)了。聽著電話那頭安然柔柔的聲音,姜知遠霎時去心似箭,手指緊緊扣著手機,一遍遍叮嚀著:“老婆等我,我馬上就到,等我……”
迎親的車隊浩浩蕩蕩,絡繹不絕,坐在車里的姜知遠在偷偷做著深呼吸,越臨近安然,他的心跳就越激烈……
此時的安然也在做著最后的調(diào)整,化妝師在仔細檢查她的妝容發(fā)飾以及調(diào)整婚紗的舒適度,而寧寧則站在安然身側頗有節(jié)奏的念著:“對,就是這樣,呼……吸……呼……吸……用力,用力……”
那聲音,不知道的,還以為哪家生小孩了呢……
……
隨著一道一道的門被敲開,安然的心也快跌出了嗓子眼,總在心里不自覺的想著,他離自己近了一步,再進了一步,又近了一步……
當她所在的房間門被打開的那一瞬間,她們自然而然的四目相對,不用左顧右盼,不用特意去尋找。在那一刻,偌大的天地間,他們的眼中只有彼此。
正所謂“一眼萬年”,大抵就是此時此刻了吧。
姜知遠穿著純黑的手工定制西裝,頭發(fā)也打理得一絲不茍,手里捧著花束,指如削蔥根。
這是安然第二次見他穿西裝,第一次是拍婚紗照。那時候她就知道姜知遠穿西裝的殺傷力,因為那時的化妝師的反應和現(xiàn)在在她身邊的化妝師的反應是一樣的,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安然坐在床邊沿,目不轉(zhuǎn)瞬地看著他邁著步子一步一步走過來,然后蹲下,打開放置在一邊的鞋盒,近乎虔誠地拿出婚鞋。
他看著她,眼眸深如大海,笑得春暖花開。
安然覺得,這雙鞋,大概會成為自己這一輩子穿過的最美的高跟鞋了。
在被姜知遠打橫抱出去的時間里,安然清晰的感受到了彼此激烈的心跳,那種心跳的頻率,她只在自己每個夜晚被他壓到渾身無力的時候,才感受過。
安然把臉更加貼緊他的胸膛,他一步一步踏出去,她就在心里默默數(shù)著他的腳步。在被他抱上車的一瞬間,她在他懷里柔聲換了一句:“老公,謝謝你……”
……
當爸爸把自己親手交到姜知遠手中的時候,安然分明看到兩個男人都紅了眼眶。她握住爸爸的手,對著他笑,讓他安心,她明白父親更多的是感動與不舍。
一段旅程先告一段落,下一段旅程,將會有另一個人陪伴著自己走下去。
通往證婚臺的路上鋪滿了玫瑰花瓣,兩邊一簇簇的玫瑰嬌艷欲滴,在燈光的映襯下,安然仿佛能看到一縷縷氤氳的香氣。
安然把手勾在姜知遠的臂彎里,一步步走得踏實又安穩(wěn),就如同她們的感情一樣,一路平穩(wěn),安然豁達。
……
司儀聲音滿帶磁性,一步步指引她們交換戒指以及親吻。
當司儀說“新郎,現(xiàn)在請你親吻你的新娘”的時候,臺下的掌聲是最熱烈的,特別是不遠處寧寧的拍手聲,重得安然聽了都心疼了。
安然本以為姜知遠親吻自己這一下,不過是先走走過場,誰知道他在掀開自己頭紗后,抬手一揚,唇就湊了上來。
深重的一個吻,綿長悠久,自己的舌尖都快被他吮得麻木了。最后的最后,他還不忘從自己的牙齦一邊掃到另一邊,離開時還順帶舔了下自己嘴角。
一吻結束,掌聲雷動,以至于兩個小花童都羞答答的抬手捂著眼睛。
安然不用想都知道自己臉紅了。
最后的捧花安然直接放到了寧寧的手里,她不著痕跡的瞄了一眼站在寧寧身邊的晉陽,然后握住寧寧的手:“.”
寧寧握著捧花,低頭看著她們交握的手,鼻子輕微抽了抽。再抬頭時,她又笑得燦爛:“放心,新娘子的捧花都在我手里,這么好的兆頭,我不會錯過的。”
寧寧眸間一片水光,笑容卻燦爛無比。
……
敬酒的環(huán)節(jié)安然倒是被保護得很好,只是苦了姜知遠和晉陽,一直在無限循環(huán)敬酒——擋酒——喝酒的過程。
許攸敬的酒都被晉陽擋了,但是時修謹敬酒的時候,姜知遠拉住了晉陽,自己接過了酒杯。
他捧著酒杯一飲而盡,然后他又重新倒了一杯酒,對著時修謹?shù)溃骸爸x謝你對然然的照顧……我先干為敬?!闭f著再一次一飲而盡。
時修謹端著手里的酒,微微勾著唇,看著安然滿心滿眼只有姜知遠,隨即也舉著酒杯一口飲下。
都說美酒甘甜,可是他嘗到的卻永遠是滿腔滿喉的辛辣刺激。
……
當天夜里,當安然被姜知遠按倒在床上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急得差點跳起來:“寧寧是不是喝醉了?誰送她回去?”
姜知遠一心二用,一邊摸索著安然裙子上的暗鏈,想著這些拉鏈的設計真是細致又心機,不注意根本找不到;一邊柔聲哄著她:“她是喝醉了,不過沒事,被晉陽扛走了……”
安然推搡的手瞬間停了下來:“被……晉陽……扛走了?”這好事倒是件好事,這萬一要擦槍走火,那可就……不好說了??!
就在安然怔神的一會會時間里,床邊地毯上就滑下了一條裙子……
等她反應過來,人已經(jīng)被他控制了,可是,即便這樣,她還是想著寧寧,不知道她和晉陽會怎么樣……
“老公……寧寧和晉陽,她們……”
姜知遠以吻封緘,原本掐在她腰間的手往下一滑:“老婆,洞房,要專心……”
最后的最后,安然就專心的被姜醫(yī)生一口一口給吃下了肚去。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