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魔獸,不自然地笑了笑,它這個傻大個還挺有護花之心的。
“走吧,繼續(xù)往前?!?br/>
我說著,自己便往前走去,有魔獸在我身后押陣我倒真的沒那么害怕了。
走過了整片后花園,沒有遇到什么危險的事,但當(dāng)我們推開花園盡頭的門,我驚呆了!
花園后面沒有路,是波濤洶涌的海水,而這座宮殿似乎就是一個防水的巨大盒子,四面都環(huán)水,水卻無法滲透進(jìn)來,而我們此時也沒法過去,或者說根本不知道應(yīng)該往哪走。
“接下來,要去哪里?”我一臉‘你這傻大個是不是帶錯路的’幸災(zāi)樂禍的表情。
“爬我背上,我馱你過海!”魔獸說著,但蹲了下來,伏在我面前。
“?。窟@樣……那我們是要飛去哪?”事情不在我的計劃之內(nèi)我十分慌。
“哎呀!你相信我,保證在下午5刻之前回來!”魔獸有些不耐煩了。
我點點頭,嘗試爬上它的背,可是魔獸太高了,即便蹲下來我還是需要踮著腳才能勉強夠得著,嘗試了三次,終于爬了上去,我累得氣喘吁吁。
“坐穩(wěn)了!我們出發(fā)啦!跟著飛虎哥飛吧!”獨角飛虎魔獸忽然就興奮起來,展開長至垂地的翅膀向天上沖去。
我第一次坐在別人身上飛翔,是那個怪嘴巴吐出的鳥類身上。
這應(yīng)該是第二次,坐在一只魔獸身上,感覺卻完全不同,因為魔獸畢竟體積龐大,它的背上特別穩(wěn)當(dāng),無論風(fēng)多大,我都不用擔(dān)心會掉下去,仿佛就是坐在一片平地上臨海飛翔。
我們越過高山與大山、還有大團大團的云朵,與大雁擦肩而過,那種居高臨下的愉悅感,讓我迷醉。
“好美啊,這海上的景色!”我不禁嘆道。
“當(dāng)心,低頭!”
我還沉醉在美景中,魔獸突然喊道,我趕緊撲在它背上,這時我們穿過了一個低矮的山洞,也可以說是天然隧道。
“好險哪!差點削了腦袋?!蔽易猿暗匦Φ溃瑤缀跬俗约捍诵械氖姑?,倒有些像在探險。
“別光顧著看景色,也要耳聽六路,眼觀八方!”魔獸倒是教育起我來,好吧,說到底它也是老冥王那一輩的老臣,我也該聽取它的建議。
“嗯!飛虎哥說得對?!?br/>
“哈哈!很好,我很喜歡這個稱呼?!?br/>
“還有多久到?”
“再過幾個山洞就到了。”
這一回,我學(xué)乖了,隨時注意前方的障礙物,一旦有險趕緊低頭。
回頭向那座水下宮殿望去,不禁驚嘆建造者的巧奪天工!那宮殿遠(yuǎn)遠(yuǎn)望去,就是像在水中長出來的一般,三面環(huán)水,宮殿頂部也是滔滔的海水,那里應(yīng)該就有魚世家族的居住地,而只有向著我們的這一面是無水的。
“飛虎哥,我有個問題要請教你。”
“說吧!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客氣了,我記得你剛開始跟我說話都是蠻橫無禮,我倒是更習(xí)慣些?!?br/>
我不好意思地笑道:“嘻嘻!現(xiàn)在為我之前的無禮道歉,希望還能來得及。我想知道的是:那座宮殿是怎么形成的?”
魔獸好一會兒沒說話,也不知道是風(fēng)太大沒聽見,還是正在思考中。
于是,我又問了一遍,還提高了音量:“飛虎哥,聽到了嗎?那座水中宮殿是怎么形成的?”
誰料,它又不耐煩地道:“行啦行啦!聽到了,這座宮殿是老冥王之妻的……”
說到這里,魔獸忽然停了下來,似乎接下來的話很難說出口。
我急忙追問:“老冥王之妻的什么?”
“到了!下來吧。”說話間,我們已經(jīng)停在了一個山洞前,魔獸蹲下身子,這次更為體貼,比之前蹲得更靠近地面,我很順利地下來了。
這是一座有人工雕飾過的山洞,洞門口右邊高高懸掛著一把青銅劍,劍鞘已經(jīng)不見,露出鋒利的劍身,劍尖指著茫茫的大海,我也不懂風(fēng)水,只是覺得這可能是辟邪的作用。
再看那洞頂簡單地擺著一塊巨石,這三塊石頭不太規(guī)整,像是隨意挑選的石料,但是仔細(xì)一看又覺暗藏著某種玄機;三塊巨石之上都刻著一個大字,我不太認(rèn)識冥界的字,只能模糊辯得:月光薩!
“這洞名,有什么來頭嗎?”我一看這‘月光’二字呼吸都困難,于是旁敲側(cè)擊地問道,看是否能得出些線索。
“這我就不知道了!來,隨我進(jìn)去吧!”魔獸率先走進(jìn)了山洞,因為它太高,此時只好四肢著地,爬行進(jìn)山洞。
“等等,剛剛的問題還沒回答我呢!”我一向是一事未完,不肯進(jìn)行下一件事,所以他未回答我,我是不可能進(jìn)這山洞的。
魔獸一愣,笑道:“你這姑娘,還挺死心眼兒?!?br/>
我傲嬌地笑道:“哼!休想糊弄我跳轉(zhuǎn)話題。”
“行,你厲害!看吧,看那座宮殿,像什么?”魔獸從山洞中退了出來,指著離我們已經(jīng)很遠(yuǎn)的海面上那座宮殿問道。
此時,那宮殿只能看到一個黑黑的輪廊,魔獸如此一提醒,倒真覺得它的輪廓像一幅畫——一幅美女胴體畫。
我臉頰有些緋紅,驚異地抬頭看向魔獸,它挑了挑濃厚粗黑的眉,嘴巴努了努,示意我說出來。
我遲疑地一字一頓道:“像一幅畫,美女胴體畫!”
“沒錯!就是一位絕色美女,她的美貌用傾國傾城來形容毫不夸張!”魔獸有些迷醉地看著遠(yuǎn)方的宮殿,眼里閃過無數(shù)的回憶。
“你的意思是,這位美女在現(xiàn)實中真實存在?”
它垂下眼簾來,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是真實存在過,但已經(jīng)是過去式了?!?br/>
“她是誰?”
魔獸的聲音不再飄忽,而是擲地有聲:“你可能沒見過她,但是你認(rèn)識她的兒子,而且深深地愛著她的兒子,并將永世愛著他!”
“啊?。∈?,是凌墨的娘親?”我陡然圓睜雙眼,不敢置信地望著它那張滿是濃密毛發(fā)的臉。
魔獸嘆了口氣:“沒錯!凌墨的娘親!這宮殿之所以像在水中長出來的一般,而且形態(tài)惟妙惟肖,只因為它是真正的肉體所幻化。”
“太恐怖了!怎么會怎樣?為什么要造這座宮殿,又為什么要用人的肉身來造?”我實在覺得費解,也難以理解,更何況想到我與凌墨還曾在那座他母親肉身所化的宮殿里,生活那么長一段時間,甚至做過那么多羞羞之事。
想到這里,我的臉頰更是紅得厲害,萬分地難為情!
“這個你若想知道,跟我先進(jìn)山洞吧,時間也不多了!”魔獸的聲音有些低沉,似乎很不愿意談起這段往事。
我心里仍是激憤難平,但是時間確實不夠了,便隨著魔獸委身進(jìn)了那山洞。
剛走進(jìn)洞口,就感到一股涼氣撲面而來,隱隱聽見有滴水的聲音,洞內(nèi)一片漆黑,陰森森的,我不免緊了緊衣服,身子不由自主地縮了縮。
跟尋常的山洞一樣,先是穿過一條狹窄的通道,然后漸漸開闊起來,出現(xiàn)一面面人工雕刻的壁畫,壁上刻著各種神怪鬼魅,個個都瞋目呲牙,駭人萬分!
“這也不像是有人住過的山洞,我們來這兒找寶藏嗎?”我開始找話題,也是為了能緩解下過于沉寂而顯得更加恐怖的氣氛。
“有沒有人住過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要找的東西在這兒!”
前面的路愈來愈寬闊,魔獸不禁加快了腳步,我?guī)缀跣∨苤拍芨纤摹箝L腿’。
終于,魔獸在一間像密室一樣的洞中空間內(nèi)停了下來,之所以說那兒像密室,而不能稱為房間,是因為其內(nèi)沒有門窗,也沒有家具物什,只有一面銅邊雕花落地鏡。
這落地鏡跟我們女孩子買在家里的那種長長的穿衣鏡樣式差不多,只不過它這塊更長更寬大罷了,這鏡子單獨被擺在這里顯得特別詭異,似乎是某個人無聊特意背了一面鏡子擺在這洞中。
更怪異的是,這銅邊雕花落地鏡放置在這里也不知多少年了,底部都已經(jīng)深深地嵌在堅硬的石地上,卻竟然沒有一點兒灰塵,潔凈如新。
“這兒應(yīng)該有人經(jīng)常來打掃,不然怎么會沒有灰?”我擅自推斷道。
魔獸冷笑道:“呵呵,不會有人來這個鬼地方的,除非他們不想要命了。”
“什么意思?”
魔獸換了一種相對輕松的口吻:“沒什么,你不去照照鏡子嗎?你們女人不是最喜歡照鏡子了,很奇怪你見到如此大一面穿衣鏡竟然不過去照照。”
我雖然也愛美,但不是見鏡子就照,因為在我們這種‘驅(qū)鬼世家’看來,鏡子多多少少還是一種邪物,特別能招邪物。
“我不想去照,不敢興趣?!蔽胰耘f站在離那鏡子有一定的距離的地方,不為所動。
魔獸解釋道:“放心吧,這東西沒有邪祟之物,它只是一面‘憶鏡’,就是能告訴你想知道的歷史記憶的鏡子?!?br/>
“真的?”我半信半疑。
魔獸沒有說話,自己走到那鏡子面前,對著鏡子看了幾分鐘,臉上的表情喜怒哀樂都換了一個遍,這才強迫自己清醒過來離開了那面鏡子。
“你看到了什么?你幾乎要哭了!”
“這個不能告訴你,是飛虎哥我的秘密,好了!抓緊時間,到你該體驗的時候了?!?br/>
有魔獸的示范,我便暫且放下了恐怖,慢慢走到銅鏡面前,這鏡子如古代的鏡子一樣,做工挺粗劣的,比不上現(xiàn)代,一片昏黃。
我剛站在它面前時,一切正常,只能看見我自己,我的美貌與傲人的身材在那鏡子里顯得格外誘人,連那銅鏡似乎都有些嫉妒地泛起了水波紋,很快我的身影便從鏡子中消失了。
接著,出現(xiàn)了一個陌生的女人,她在鏡子里哭泣,五官小巧而精致,眉黛如遠(yuǎn)山,身姿曼妙,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我都有些心醉了!
我不得不承認(rèn),眼前這個女人比我美,就她溫婉無雙的氣質(zhì)就絕對勝于我。
“可她為什么哭呢?她又是誰?”
我腦中冒出這兩個問題,鏡子里的畫面立即切換了,是一個皇宮盛宴的現(xiàn)場,殿內(nèi)的金漆雕龍寶座上,坐著一位睥睨天下的王者。舞池中,歌舞升平,衣袂飛揚;鳴鐘擊磬,樂聲悠揚。臺基上點起的檀香,煙霧繚繞。深深宮邸,糜爛與紙醉金迷,一幅太平盛世之象。
舞池中領(lǐng)舞的一位舞姬,蒙在面上的粉色鏤空面紗有意無意地飄落在地,又被飛揚的裙裳帶起,飄向空中,在大殿上紛飛,好巧不巧地落在龍椅之上的王者臉上。
王者迷醉的眼神讓人恐懼、震驚、難忘!再看那落了面紗的舞姬,傾城的面容、波光漣漪的水眸,更是讓人神魂顛倒。
畫面再次切換,傾城的舞姬不再跳舞,而是坐在王者身邊欣賞舞池之中的舞蹈和雜技,笑得前仰后合,整個大殿的目光幾乎都聚集在她身上,王者、大臣們總也看不夠!
最后一幅畫面,是這位傾城的女子被脫光了衣服躺在一朵絕美的蓮花之上,她淚光點點,失去了往日的圣寵和榮光。
無數(shù)官臣齊聲大喊:“國之將覆,匹夫有責(zé),今皇后以身救國,乃民族之大義,乃冥界之大幸,乃皇后之榮耀!”
而那位睥睨天下的王者,仍舊坐在高高的寶座,雙目無光,懷中抱著剛剛出世的小冥王,隨后親手將皇后的肉身打造成宮殿鎮(zhèn)于東海之中!
東海正是位于有著獨天得厚地型優(yōu)勢的許家村之下,即便如此,冥界也只得到了幾百年的安寧,最后還是敗于魔族。
忽然,所有的畫面都從鏡子中消失了,僅出現(xiàn)一本古籍,在鏡子座下方,我還沒來得及看清楚這本古籍的名字,畫面就徹底消失了,我的身影隨之便又出現(xiàn)了!
我無心再自戀自己的美貌,極力壓制住自己的對剛剛那個故事的震驚,急切地向魔獸問道:“這畫面里的故事跟我聽來的不一樣,可信度幾何?”
魔獸無比淡定,似乎料定我會如此問,笑道:“你聽來的故事,是不是告訴你小冥王的母親是被魔王所殺害的?”
“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