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64狂士心酸何等音信
流走的時間如同在手掌中滑下的細沙,你想要追趕它,卻始終落后于它的尾巴,那么還不如摒棄時間,只朝著自己想要的結果奔跑。
第二天早上,莊明便向典韋和鄒柳兒說明了來意,他想要把秀兒和高順留在此地,而需要典韋同他一起到許昌走一遭。
典韋對莊明的要求沒有異議自是當即同意,鄒柳兒雖有不滿卻沒有顯露出來,私下里卻堵著莊明在院子里,低聲問道:“你是想要去刺殺曹操嗎?”
“你怎么會有這種想法?”莊明有些愕然,搖了搖頭說道:“我只想要帶走一個人,不會有危險的?!?br/>
“誰?”鄒柳兒下意識的問道,但馬上反應過來,“哦,我想你不會告訴我,可是你知道典韋在曹丞相眼里已經是個死人了,如果被曹丞相發(fā)現怎么辦!”泣聲說典韋若死自己孤身寡婦怎么能活。
莊明面無表情,眼底卻是一片無語,毫不在意的冷眼看了看旁側的櫥柜,而下一秒,那木塊櫥柜竟不知被什么碾滅成碎塊,則是莊明不想多談,使用了異能,隨而說服了鄒柳兒。
很快的莊明和高順說了一聲,至于秀兒情緒雖然低落卻并沒有做出阻止的舉動,“清言,你會平安回來的,對嗎?”
莊明沒有說話,只是拍了拍秀兒的頭頂。便和他們告別,同典韋想要往許昌去。于吉本想跟上,卻被左慈拉住,他這孩童之身,再不解決,怕是終身不能恢復。
所以這就是左慈的異能,莊明微皺著眉,看著左慈拉著吉不讓他跟過來,由此于吉只好眼巴巴的瞪著莊明和典韋離去。
曹操將大軍的主力放在了官渡,自己同心腹回到了許昌,招安張繡之后,想要派人招安劉表,孔融編推薦了一個人。
而近今日,曹操設宴于相府大廳,鼓前面站著一人,所有進來的文臣武將瞧著他的表情都不大好,這并不奇怪,因為這個人就是孔融推薦的恃才傲物的禰衡,他向曹操將曹操的文臣武將曹操的文武貶得一無是處,都是衣架飯囊,酒桶肉袋。
“據說這個人天文地理,無所不通,三教九流,無所不曉。上可以輔佐天子成為堯舜,下可以配德孔子、顏回,與我這等凡夫俗子怎能并論!”劉曄在一旁似是嘲笑的說完,又斜眼看了看不遠處面色不改的禰衡,微微扯嘴。
劉曄說的話恐怕不少人都能聽得見,眾人的面上不禁舒緩了許多,不好表現自己是凡夫俗子與之計較,也不在廳外用眼睛瞪死禰衡了。
“讓禰衡來擊鼓,主公怕是氣著了?!惫巫诮锹淅飭陠甑那屏搜垡簧砼f衣的禰衡,不知道想到什么瞇著眼睛似笑非笑。
“這禰衡可是在主公面前把所有文武批評了遍,這種性格,如何討喜!若是真的出使劉表,恐怕會身死在那里?!倍髫鼊t是看著面色不大自然的孔融,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別家事,公達就別唉聲嘆氣了,來喝酒!”郭嘉端起酒壺向荀攸似笑非笑的示意,兩人隨而對飲。
酒宴開始后,禰衡敲了一曲《漁陽三撾》,音節(jié)之間曼妙慷慨,有金石之聲,座中幾千人,聽聞之下,莫不痛哭流涕。音節(jié)激蕩,充滿憤慨之聲,禰衡很清楚,自己出使荊州說劉表,以自己的性格必死無疑。
“這樣才子,死了也可惜。”荀攸也心中酸澀,隱有共鳴之感。
“不死才可惜。”郭嘉反駁一聲,隨而看著禰衡在左右喝聲中冷笑一聲,竟然當場脫下舊衣,赤身**的站立,郭嘉不由抽了抽眼角,看向滿面怒色的曹操。
“廟堂之上,你怎敢這么無禮,置孤于何處!”曹操怒斥著,怒火中燒,當場就想要把彌衡拉出去砍了,但孔融在場又有事相托與此人,才不得已忍住殺意。
禰衡癱著一張臉,漠然道:“欺君罔上,這才是無理。我不過顯露父母給我的清白軀體!”要自己送死之人,禰衡就算怎么大度,面對曹操也是憤慨不已,無法抑制。
曹操沖動之下,也沒細想,直接問道:“你清白,誰污濁!”這卻是中了禰衡的圈套。
主憂臣辱,主辱臣死。這句話在郭嘉腦海中轉了一個圈,但隨即瞧著有了理由破口大罵如菜市場潑婦般的禰衡,不由好笑自嘲的搖了搖頭。
“真是一介狂生!”荀攸嘴里嘟噥著,看了眼站起身來勸解曹操的孔融,低聲道:“也不知看好友身陷泥潭,孔太守心中作何想法。”
“他做什么想法都沒有意義。”郭嘉懶洋洋的說道:“弱肉強食,這個道理不是很簡單嗎!”低喃一句。
“奉孝!”荀攸搖了搖頭,“你也是學識淵博之人,何必呢。”
郭嘉不做表示的灌了口酒,然后看著禰衡在曹操的武力脅迫下,去往東門,微微挑眉,跟了上去。
禰衡在東門放聲大哭,如個受委屈了的娃娃,嘴里謾罵不止,實在叫人看著束手無策。荀彧被眾人推上前去,只好問道:“你哭什么?”
禰衡自暴自棄的往地上一坐,瞪了眼荀彧,冷聲道:“我來到了死人堆里,怎么不哭?你看看你們這些冷血的怪物!”
“有趣!這人看的清清楚楚,只是可惜這性子?!惫尾[眼笑了笑,看著其他人想要殺禰衡而被荀彧擋下。
等禰衡好不容易被拉著站起身來,送上了馬,禰衡坐在馬上環(huán)視眾人,然后嗤笑道:“我是鼠雀之輩,但還有人性,看看你們,你們只是蜾蟲!”說完,揚長而去。
“這家伙罵人功夫也太厲害了!”劉曄狼狽的撥開人群,站到一旁悠閑看戲的郭嘉身邊,搖了搖頭道:“只不過這種場面實在讓人心酸!”被挾持著送死,劉曄想著不由苦笑。
郭嘉并不在意此事,拎著從酒宴上摸來的酒壺,朝劉曄搖了搖,剛剛看完一場好戲,他心情愉悅的很,所以瞧著劉曄笑道:“鬧騰半天現在終于清閑了,好了,嘉告辭,回家喝酒去!”說著就要走,卻被劉曄拉下,郭嘉不由疑惑的挑眉看向劉曄。
劉曄扯嘴笑著,“......前些日子有人送來幾只鴿子,不如奉孝陪我一起嘗嘗乳鴿,哦,我那里還有幾壇美酒?!?br/>
“鴿子?”郭嘉把這兩個字念了念,看了看劉曄,細心地察覺到劉曄表情之中的不自然處,心底挑眉,點了點頭應下了劉曄的邀約,心中若有所思。
他們剛走,荀彧和荀攸才從人群里擠了出來,荀彧擦了擦額角的汗,苦笑的看向荀攸,嘆了口氣道:“近日里事可實在不少?!?br/>
荀攸瞥了眼面上苦澀的孔融,隨口向荀彧說道:“說吧,又出什么事了?要我?guī)兔椭闭f?”
荀彧立馬眼睛一亮,抓著荀攸的袖口就拉著他往小巷走,一邊走,一邊壓低著聲音說道:“有情報說是董承那里又有些動靜!幫我盯著董承我現在實在是脫不開身!”
“這不是郭嘉的事嚒!”荀攸嘴里嘟囔著跟著荀彧離開,心中無語望天。
劉曄府里,府上的主人拿出一疊薄紙全部給了郭嘉后,看著對方在自己慣坐的樹下長椅上落座,才看左看右,確定沒有任何人之后,親手給郭嘉斟上熱茶,移了個木凳在旁邊。
“這是清言的信?”看了一眼后,郭嘉目光放到劉曄身上,輕輕的開口:“你為什么沒有早些給我?”
劉曄舔了舔嘴唇,微微扯嘴,搖頭道:“奉孝,你明知故問了!”這種險,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冒得。
“說的也是?!惫屋p挑眉頭,宗室之人不會那么容易冒險的,“那你現在給我,是為什么?”
劉曄為了緩和氣氛,開了一句玩笑道:“告訴你件喜事,我妻子懷了麟兒,所以想要撮合有情人?”
“先恭喜你,然后撮合就不用了!”郭嘉挑眉道:“我記得主公幾日前要送我一美人,現在想起來到是有些心動。”說著,摸著下巴道:“要是能有個兒子也不錯??!”
“不錯嗎?”劉曄沉默了很久,才緩緩說道:“清言要到許昌來找你,恐怕就在這兩天就能到了!”
郭嘉眼眸一閃,下意識的看著手上的信件,微微皺起眉,“這么說,你看了?”語氣可不大好。
“不,沒有!這些信上都是有署名的,你看看背面就知道!”劉曄立馬搖頭,指著郭嘉手上的信件,“也不知道清言是從哪里弄來的這么多紙張,這些東西可貴著的!”
郭嘉翻過信,正如劉曄所言,背面寫著名字,基本上都是給郭嘉的信,只有兩三封是給劉曄的,“謝謝。這些紙張怕是他不知道從哪里偷來的?!睂τ谇f明的某些技能他還是知道的。
聽此言,劉曄立馬噤聲,在這個要求君子德行的時代,這種行跡可是被人唾棄的,但對方又是清言,再加上面前這人是鬼才郭嘉,所以他也只好摸摸鼻子,佯作未聞。
郭嘉盯著背面的名字看了一會兒,然后抬眼道:“子揚,不是說請我喝酒嗎?我想我們可以開始嘗嘗乳鴿了。”說著,彎起眼睛笑著。
“?。 眲蠎K叫,吃乳鴿只是劉曄叫郭嘉來的借口,那些鴿子早飛回去到莊明那里了,哪有能給郭嘉吃的啊,“你不如回去看信,奉孝?”
郭嘉無意義的哧了一聲,“不是說他要來了嗎,我還要看什么?”說著的時候放下茶杯,手指扣著在桌子上敲了敲,“好了,我還等著你的佳釀呢,子揚可不要讓嘉失望,最好多來些下酒菜。”
瞧著郭嘉清澈的黑眸子里一片深沉,劉曄努努嘴,無奈之下站起身來,“好吧,好吧。我去給你拿,你可別喝醉了,別忘了明天還有公事!”
郭嘉隨意的點了點頭,然后背靠著長椅坐下,仰頭看著冰凌在樹頂閃耀著寒冷的波光,手上的紙張被自己塞進衣衫里,然后慢慢的仰躺著,“真是過分啊,清言!”而此刻的莊明離許昌大概還有兩三日的路程。
“這都死了兩匹馬了!”典韋甕聲說完,一腳把那死馬踢開,然后看向游俠裝扮的莊明撇嘴道:“大哥怎么不把步遙帶著,若有了它,我們的速度應該可以提升不少?!?br/>
“它太顯眼了!”莊明微微搖頭,看了看曠野的遠處,“惡來,前面不遠就是縣城,我們走過去!”
“好吧!”典韋應了一聲,然后看著路邊躺著的屬于莊明奄奄一息的死馬說道:“大哥,你這匹馬還有點氣,要不我把它扛著?”以典韋的力氣,做此事自然是輕而易舉。
聽了典韋的話,莊明頓住,想了想后還是搖頭道:“不行,你這樣扛過去,立馬會被人盯上!就把它扔在這里不用管,生死由命吧?!闭f著,往前走去。
“可惜一匹好馬?!钡漤f嘟噥了一聲,倒也沒多大意見,想要摸摸自己的光頭卻碰上毛茸茸的氈帽,自討沒趣的撇嘴,然后看見走遠的莊明,趕緊跟上了。
“大哥,我們怎么把郭嘉先生帶出來啊?”典韋隨口問道。
莊明按了按帽子,沉聲道:“等我跟他解釋完......希望他愿意跟我走。”
典韋不能理解的撓了撓鬢邊的虎須,問道:“那郭嘉先生要是不愿意呢?”
“......那就綁了!”莊明看了眼典韋,語氣平靜不帶波瀾。
“綁了!”典韋眼睛立馬瞪成銅鈴,崇拜的看著莊明,“果然是大哥,郭嘉先生也敢綁,自己就不干,否則一定會被郭嘉先生算計死。”
他低聲嘟囔的時候,莊明有些歉疚的看向典韋,“惡來,我們這次出來,恐怕要好幾年的功夫才能回去!”
“沒關系!”典韋豪爽的一擺手,“好男兒就是要行走四方,老憋家里算什么!”其實這幾年被鄒柳兒用各種理由‘關’在家里,典韋早就不耐煩了。
莊明無奈的笑了笑,視線轉回到前方,“走四方嗎......”這是莊明以前最希望的事,可現在,他只想和郭嘉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趕緊進入寵文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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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墨寫的是不是很無聊呢
遠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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