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車飛馳在城市公路上,路燈一盞接一盞的急急后退。吃飽喝足,桑梓感覺也沒先前冷了。
手機一直在褲兜里震動著,tm的,這大半夜哪個作死的一直打?趕著去投胎?
許紅顏兩手扶著他的腰,懶得動,直到也被那只討厭的手機震得不耐煩,這才從袖子里伸出凍得通紅的手伸進他的褲兜。
嘻嘻,這樣還挺暖和。
“你干嘛?”他一邊開車一邊問。
許紅顏咧了咧嘴:“幫你接電話,你那么忙,騰不出手?!?br/>
“那你不拿電話一直在我褲兜蹭來蹭去的干嘛?”
“切,那里那么暖和,幫人家捂一會也不行,小氣?!?br/>
許紅顏一邊嘀咕,一邊掏出手機,一看屏幕顯示“未命名”,才想起來,桑梓是從不存別人號碼的。
剛點了接聽,對方洪亮的嗓音穿透機車的轟鳴砸過來,分貝之大可想而知。
“又哪鬼混呢?半天不接電話?當初說什么來著?一到關鍵時候就不見人……”
劈頭蓋臉,說的許紅顏更是煩躁。鐵定又是他哪個好妹妹,誰不知道他的女朋友可是排著隊的,就因為長得好看?沒天理啊沒天理。
“額小姐,等等,要罵等會兒開始,機主目前忙,沒空聽?!痹S紅顏趁著對方說話的間隔插了句嘴。
對方電話中愣了兩三秒,估計是也沒想到會是女人接電話。
“又亂搞”,對方嘀咕。“你告訴他,就說我在城南派出所,讓他立刻馬上來,不然我要凍死了?!?br/>
派出所?難道他換口味了?還一下子變得這么重。
“誰來的?”許紅顏被掛了電話,緊接著他問。
許紅顏受了氣,自然沒好態(tài)度:“你都不存名兒,我哪知道誰!”
“說什么沒?”
“說她在城南派出所,馬上要凍死了。”
許紅顏話聲剛落,只感覺由于慣性重重的向前栽去,直撞上他的后背才有所停頓。今兒咋回事?老被他撞,撞上癮了不成?
“你干嘛突然停車?”許紅顏沒好氣。
因是單行道,桑梓一邊調(diào)頭一邊說著:“調(diào)頭去城南?!?br/>
許紅顏一聽要去城南,立馬不樂意:“靠,這么冷,去城南要一小時,你是想凍死我?還是想凍死我?”
桑梓抿了抿唇,還真好意思說凍死她?頭盔她戴著,風幫她擋著,要凍死也是凍死開車的吧!
“不想去你可以自己回家?!鄙h鞒远怂龥]這個膽。
果然,許紅顏看看四周,已是凌晨,街道雖然有路燈,卻是半里看不到一個人,許紅顏不禁咽了口口水,此情此景,還是不要逞能的好。
機車一路飛馳,暢通無阻。許紅顏沒進派出所,只見桑梓出來的時候身后確實跟了個女孩兒。
女孩濃妝艷抹,勁裝熱褲,也正打量著機車一邊的她。
“哼,幾天不見,口味變了啊,你之前的那些小白兔呢?”女孩兒似乎很是不屑。
啥?我咋不白了?咋不兔了?許紅顏有些抓狂,折騰了一晚上,也沒精力跟她計較了。
“別貧了,她才不是我女朋友,那么不講究”,桑梓順著女孩兒的口氣瞟了許紅顏一眼,又對女孩兒說道,“你自個兒打車回家,別等我,我送了她一會兒就回。”
桑梓說著已是跨上了機車,對方朝這邊白了一眼,明顯不悅。
這邊許紅顏卻是聽出了別的八卦來,難道兩人已經(jīng)同居了?還一同回家?自己這次當真是做了一回超級大燈泡。
“那個,還是我打車吧,你們一起回家比較好,不打擾了,哼哼哼。”許紅顏沖著桑梓一臉堆笑,意味深長。
突然腦門一疼,竟是他敲的。許紅顏吃痛得摸著額頭,不就是壞了你的好事,用得著這么用力?
“看你榆木腦袋,她是我妹,我跟她有什么好事?”
妹?竟會是妹?蒼天啊,誤會的好無節(jié)操。
這邊桑、許二人猶在你來我往唧唧歪歪,那邊的女孩兒卻是不樂意了:“你還是送你的小木魚吧,謝你來保我,別跟媽說,不然又叨叨半天?!?br/>
看著女孩兒走遠,桑梓轉頭目不轉睛的看著許紅顏,直看的她不好意思起來。
她被盯得有些生氣:“我們還走不走了?”
不想那可惡的桑梓卻是將頭一歪:“你在吃醋?”
“吃你個大頭鬼,我剛失戀,沒空吃你的醋。”
他還是那樣看著,漂亮的鳳眼瞇成兩條逢:“許紅顏?!?br/>
看著那么帥的一枚妖美男,她有些心虛“干嘛?”
“他不要你,你跟我吧?!彼f得人畜無害花見花開。
她錯愕的合不攏嘴,我沒聽錯?連他妹都知道他喜歡的是小白兔,自己明顯不是那一款。
“某人剛還說我丑,說我不講究的呢!”許紅顏趁機報復。
桑梓卻是雙手無奈得一攤:“我說的是事實啊。”
“你還走不走?”她瞪他,那么小氣,那么花心,那么打擊自己,相信你才怪。
機車又開始奔馳在路燈下,雪越下越大,桑梓直了腰,擋著迎面的冷風,將身后的許紅顏藏得更緊。
許紅顏艱難的鉆出被窩,折騰了一夜,真的是累了。一覺睡到下午三點,還真是能睡啊。
一不小心打翻了床頭她跟秦守峰的合照,那是她畢業(yè)那年兩人一起去云南拍的,笑得那么甜,那么幸福。
許紅顏撿起相框,玻璃已經(jīng)碎了,一道道裂痕橫亙在他們中間,讓她一陣陣的疼。
電話響了,是桑梓。
“喂,你昨天是不是想換房子的?”
還沒等許紅顏開口便聽到他的聲音。
“你有合適的地方?”許紅顏狀態(tài)不佳道。
“嘻嘻,是啊,你去看看唄?!?br/>
切,平時只知道勾搭小妹妹,沒見他正經(jīng)上過班,能有什么好地方?
許紅顏真心不太想動:“下次去吧。”
桑梓卻是不依不撓:“別呀,我就在你樓下,現(xiàn)在就去,我怕你繼續(xù)住這么高檔的地方,會沒錢吃飯?!?br/>
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額不對,他可不能叫狗,那雙漂亮的眼睛可不是狗能擁有的,反正不管是什么,都吐不出象牙就對了。
“你是長我家樓下了嗎?”她啪一聲掛了電話,披了外衣出了門。
許紅顏下了樓,看桑梓跨在機車上,還是夜里的衣服裝扮,這倒是怪了,他一向很自戀,一套衣服,從不會連續(xù)穿兩天。
“衣服都沒換,沒回家?”
桑梓似乎才注意到,滿不在意地說:“沒空換。”
許紅顏直翻白眼:“你忙什么啊,又不上班?!?br/>
“忙著幫你找房子啊。”他笑,陽光下,又密又長的睫毛投下一圈陰影,真是好看。
秦守峰是雙眼皮,大眼睛,雖然很帥,不過的確不及桑梓。秦守峰是成熟,而桑梓,或許該是陽光的吧。
許紅顏接過頭盔,坐上后座:“又不是你找房子,你著什么急?”
“你搬出了來我才安心?!鄙h餍÷曊f著。
許紅顏帶著頭盔,沒聽清:“什么?”
“沒什么,坐穩(wěn)了?!?br/>
桑梓回頭笑了笑,搬出來了,才能真的斷了之前的一切。
半小時后車停在一座公寓樓下,許紅顏拿下頭盔一看,靠,確實不靠譜,她之前住的是高檔公寓,而今看著的,竟是比那個還好一些的。
許紅顏真的氣了,嘟著嘴瞪著他:“之前那個我住不起,這個我就住的起了?”
桑梓不理她的怒氣,依然笑得如沐春風:“要是我告訴你是免費的呢?”
“什么?”許紅顏一雙不算大的眼睛瞪得像球一樣,沒聽錯吧,免費?
他揉揉她顯得有些營養(yǎng)不良的頭發(fā),帶著寵溺的味道:“免費啊,聽不懂?”
“可是,你哪里找的房子?不會是你家吧?”許紅顏只想到這一種可能,不然天上怎會無緣無故掉餡兒餅?
桑梓嘖嘖稱奇:“我家,我家有這么好我要燒高香了,還用得著省吃儉用?”
也是,他確實小氣。
“是我妹男朋友的,家里很有錢,他出國留學了,就把這套公寓暫時留給我妹了,我看房子夠大,她一個女孩子住也不安全,所以就便宜你嘍!”
桑梓解釋著,看她還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只好又拽著她進了大樓。
“我昨夜求了她半宿,你看看,差不多就搬來,總比秦獸那里強?!?br/>
桑梓難得的堅定語氣,許紅顏只是聽著,也難得沒有辯駁。
說話間電梯已經(jīng)到了二十八樓,出了電梯便看到了儲鞋柜,靠,竟是單門獨戶,電梯直達的。
說是鞋柜,卻相當于是鞋展,寬闊得有些過分的過道兩邊錯落有致地擺滿了各式的鞋,一年四季,分門別類。
“我說了,她男朋友很有錢。”見許紅顏看著那一墻的名品鞋鞋門發(fā)呆,桑梓顯得不自在,努了努嘴。丟下猶在發(fā)呆驚羨的許紅顏徑直朝里走去。
不一會兒,女孩兒的聲音問:“來了?你的變種小木魚呢?”
桑梓朝身后指了指,許紅顏隱在他高大的背后,顯得有些小。
“還不過來?被鞋嚇傻了?瞧你那出息,秦獸好歹也是有錢人,沒給你買過鞋?”桑梓對著門口的許紅顏吼著。
秦守峰還真沒給自己買過鞋,剛開始熱戀的時候還是學生,秦守峰也提起過買鞋送她,她不要,她說送了鞋會讓對方越走越遠,后來他也忘了,后來他們依然走得很遠,卻不是因為鞋。
許紅顏腦門兒吃痛,竟又是桑梓敲的,真當自己是木魚?
“痛——”她捂著總是受傷的額頭。
“不痛你不長記性,過來?!?br/>
又被桑梓拽著拖著走,這一天一夜的,都快習慣這樣的動作了。
“這是我妹妹桑榆?!鄙h鹘榻B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