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聞言先是驚愣了幾秒,驀地大笑:"哈哈哈,那可真是巧了!看到江灘上擺的那些煙花筒嗎?今天晚上正好有人定了這句!"
秦秋蹙眉,有人已經(jīng)定了,那她……是要白嫖呢,還是再換一句?
換的話,她不樂意。因為她今天就想給他看這句話。
至于白嫖……
老板就不樂意了,到手的生意哪能飛?他迅速拿出定制登記冊,趁著她猶豫之際,笑著道:"同一天夜晚,兩場一模一樣的煙花,緣分不是?在這里先登記后付費~~"
秦秋被他這么一說也就敞開了心扉。
別人定的,那是別人的。她再定一場,也不影響!
她把字庫本還給老板,接過登記冊,順便看看是誰這么巧跟她定相同的表白語。
定制冊翻開,第一頁,寫滿了以前的定制記錄。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一串醒目而刺眼的字跡上。
【定制語:梟love曼】
秦秋瞳仁忽地一縮,這不就是那晚江岸看到的煙花?
這段文字,梟是主語,曼是賓語,按尋常理解來說,應該是容梟為盛羅曼定制的才對,但她卻在文字后面一排看到幾個讓她驚愣的字眼。
【定制人:盛羅曼】
定制人不是容梟??
秦秋喉中似是被什么堵住,指著這條定制記錄顫聲問:"老板,來定制這款煙花的是女人還是男人?你記得嗎?"
她想排除一種可能,會不會是容梟不愿留名所以才留盛羅曼的名字。
"噢,這個啊……"
老板望了一眼后,仰頭望著星空回憶一番,眸光忽地一亮。
"想起來了!是一位金頭發(fā)的小姐定的。當時我見她把男名放在前面,還擔心弄反呢?幾次跟她確認,所以印象很深刻,錯不了!"
秦秋聽到答案,大腦瞬間猶如遭到轟炸。
那段表白煙花竟然是盛羅曼自己定的?
當時容梟在餐廳上握著她的手,深情凝望著她,問她要不要把心交給他,向她表白,但因為煙花的突然出現(xiàn),她以為容梟是在玩弄自己。
一邊給盛羅曼定煙花。
一邊又來逗她。
她對他發(fā)出哽咽控訴,在極端的憤怒情況下還對他說過很傷人誅心的話。
所以這一切全都是誤會!
他那天是真心真意地向她表白,卻被她以近乎羞辱的方式拒絕,還狠狠地把他的自尊踩碎在腳底。
秦秋感覺心里抽著疼。
她的心里有被他捅過的痕跡,此情此景卻在告訴她,他們之間,是她先捅的刀子。
秦秋抽了抽鼻子,迅速拿起筆翻到后面一頁,堅決而果斷地,要為他定制一次煙花!
懷揣著滿腔對幸福的期望,她希望這次的表白,能夠成功。
然而當她翻到下一頁。
最新那條定制記錄,讓她湖光閃爍的瞳仁猛地緊縮。
上面寫著一行字。
【定制語: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定制人:容梟】
……
江邊的圍欄上,容梟左手手掌扣在光潔的欄桿上。
電話里頭是穆瑾年的聲音,"傅家操控媒體的手段不少,我們穆氏影業(yè)吃的都是媒體飯,一個黑料就能把幾十億的電影項目毀掉。"
容梟聽到這話臉色很陰沉,傅家掌控了穆氏名下藝人的黑料,向穆瑾年施壓,名為合作,實為威逼。
京都沒人不知道穆瑾年是他容梟的兄弟。
梟爺這個稱號,就是穆瑾年最早喊出來的。
老穆這個叫法,至今也只有容梟能用。
傅家記恨容梟弄廢了傅晟天,卻又不敢動RN集團,不敢動容梟,所以就準備從他兄弟穆瑾年來開口子!
容梟嘴里發(fā)出來的話低沉而陰狠:"老穆,你先拖著,等過段時間,我會逼那老東西把傅家老底全吐出來!"
說到最后,容梟的眼神里迸發(fā)出兇狠的厲光。
穆瑾年應道:"行,我明白了。"
通話結束。
穆瑾年回到KTV包廂奢貴沙發(fā),剛坐下,一個狡黠的聲音自身側傳來。
"穆少,想好了嗎?這么多年你把容梟當爺供,他拿你當孫子使,都是98年的,你就真甘心被他壓一頭?聽我霍三的,帶著穆氏集團跟我們霍傅兩家合作,咱們一起把容梟給打下去!"
穆瑾年眼里不知思索什么,愈漸深沉。
就當霍三少以為自己的"拉幫結派"即將成功時,穆瑾年甩下一句話:"既然你決定跟傅家抱團,以后喝酒不必叫我。"
"嘿?我說穆瑾年,合著我說這么半天你聽不懂?容梟動了太多人,他必死!你再這么不識相,出了事別怪兄弟我沒提醒你!"
穆瑾年置若罔聞,起身離開包廂后手機突然響了。
拿起一看,是一條未知號碼發(fā)來的短信,上面寫著:【瑾年救我,我懷孕了,孩子是你的】
穆瑾年眉頭皺緊。
懷孕?
女人太多的穆瑾年一下子看不出來這條短信是誰發(fā)的。
幾乎與此同時,容梟也收到類似短信。
那是從三二醫(yī)院發(fā)過來的。
【容先生,盛小姐已有兩個月身孕?!?br/>
容梟看到這條短信,眼里掠過一絲驚異。
有身孕?兩個月?
他下意識地懷疑這可能是盛羅曼為了脫身編出的謊言。
突然,一縷熟悉的發(fā)香撲鼻而來。
男人垂眸,便見到秦秋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自己身前。
嬌小的她鉆到他高大身軀和圍欄中間,纖細的手臂水蛇般環(huán)在他的腰,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
"還沒忙完啊……"
秦秋撒嬌的口吻道,說話的時候把臉貼在他胸口,臉頰泛著一圈圈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