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林軍浩浩蕩蕩沖進(jìn)朝露殿的時候,林柒還懵著。
“屬下等奉陛下口諭,搜查朝露殿,閑雜人等全都退下!”
御林軍首領(lǐng)蕭風(fēng)向來是個雷厲風(fēng)行的性子,說完,就帶著眾人魚貫而入。
倒是皇帝身邊的李如貴怡然自得,陪笑道:“灑家也是按圣旨行事,四皇子妃見諒?!?br/>
林柒笑了笑:“可四皇子抱病在床,公公這般大張旗鼓,帶人搜宮,若是搜到所謂的贓物,我們自然毫無怨言??扇羰撬巡坏剑煜氯藭粫詾樘旒覠o情呢?”
這么多年,李如貴在朝露殿橫行霸道慣了,從未經(jīng)歷過朝露殿的反抗。
如今林柒這輕飄飄的幾句話,居然讓他眉頭緊蹙。
“四皇子妃說笑了?!崩钊缳F昂首說道:“若是朝露殿當(dāng)真清白,圣上自會補(bǔ)償四皇子的損失?!?br/>
聞言,林柒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似乎等這句話很久了。
不出意外,這次搜宮就是和二皇子中毒之事有關(guān),她早就事先準(zhǔn)備好了,所以,正好借此機(jī)會讓皇帝補(bǔ)償君夜冥些許。
錢也好,情也罷,這些年皇帝欠了君夜冥太多。
為了加大皇帝補(bǔ)償?shù)牧Χ?,林柒直接坐到君夜冥床邊,擠出了幾滴眼淚。
“我們朝露殿是造了什么孽!殿下,你的命好苦啊,平白惹得皇上這般猜疑!”
說著,還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哭得“昏倒在床”的君夜冥都快憋不住笑了。
這丫頭,當(dāng)真有趣得很。
很快,御林軍首領(lǐng)蕭風(fēng)就帶人回到李如貴身邊,有些難為情地說道:“公公,沒有毒藥?!?br/>
李如貴瞪大了眼睛:“什么?可檢查仔細(xì)了嗎?”
“當(dāng)真沒有!”蕭風(fēng)又重復(fù)了一遍。
林柒直接轉(zhuǎn)換成撕心裂肺的哭喊:“君夜冥!你看看這無情的皇宮,不僅要你無人問津的病死,還要你聲名盡毀!”
李如貴抹了一把汗,行禮道:“四皇子妃見諒,今日之事,奴才會如實(shí)上報給皇帝?!?br/>
就在他們準(zhǔn)備撤走的時候,一個小廝趁亂逆流而入,走到林柒身邊,陰陽怪氣地說道:“我們家二皇子說了,要你今夜去見他?!?br/>
林柒:……
怎么忘了這個天殺的了,剛解決完一件事,就又來催命了。
她心里已經(jīng)開始罵娘了,面上卻裝出欣喜的樣子,笑道:“知道了。”
趁那人不備,林柒走到他面前,偷偷把二皇子派人放到朝露殿里的毒藥放到他袖子里。
小廝察覺到不對,立刻想阻止她,卻被林柒搶先一步。
“啊——”
林柒叫喊著推倒那小廝,毒藥掉落在地。
場面極其尷尬。
她捂著嘴,不可置信地看著小廝,“這是何物?”
蕭風(fēng)趕緊上前查看,淺聞了一下,立刻道:“公公,毒藥找到了!”
李如貴派人拿下小廝,冷笑著問道:“你是哪個宮里的下人,誰派你來的?”
“我……”
見他擺出一副誓死不從的架勢,李如貴揮了揮手:“把他扔到慎刑司去,重刑之下,我就不信你還不說!”
轉(zhuǎn)頭又對林柒陪笑:“四皇子妃,今天這件事就是一場誤會,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奴才就先告退了?!?br/>
說著,馬不停蹄地跑了,趕緊遠(yuǎn)離這是非之地。
林柒瞬間變了表情,擦干凈眼淚,冷聲說道:“真是一群見風(fēng)倒的墻頭草。”
君夜冥當(dāng)場“痊愈”,坐了起來,“你今日才知道這個道理嗎?”
他拖著殘疾的身體,深陷皇宮,自然比林柒更加懂得踩高捧低的道理。
林柒不想提他的傷心事,岔開話題,懶洋洋地說道:“演戲可真累,四皇子殿下,不給小女子點(diǎn)酬勞嗎?”
君夜冥笑了笑,淡淡吩咐:“來人,給四皇子妃準(zhǔn)備晚膳?!?br/>
到了晚上,林柒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過來吃飯,沒想到一桌子飯菜豐富,再讓她大跌眼鏡。
【哇!看著也太有食欲了吧?】
【一桌子菜都是我愛吃的,這是君夜冥特意給我做的嗎?】
君夜冥嘴角噙著笑:“多吃點(diǎn)?!?br/>
可林柒終究是沒吃多少,就放下了筷子:“不行,我要去見君長軒?!?br/>
盡管知道對方不是好人,林柒還是要去見他。
她吃飽喝足去見君長軒的時候,君長軒早就在御花園等了許久,臉上手上都被蚊蟲咬了幾個包。
“你這個賤人!怎么現(xiàn)在才來?”君長軒怒吼著,自從臉上受了傷之后,他的脾氣就越發(fā)暴躁。
說著,他竟然抬手就要打人!
林柒氣定神閑,握住了他的手,冷笑道:“二皇子,你確定要把我罵走嗎?”
君長軒瞬間怒了,“林柒!誰給你的膽子這樣和我說話!你給我跪下!”
“跪下?”林柒嘲諷一笑,甩開他的胳膊,“二皇子殿下,我冒昧問一下,您近日送往國寺的信,可曾收到皇后娘娘的回復(fù)?”
她笑得信心滿滿,讓君長軒渾身一顫。
最近他確實(shí)一直在往國寺送信,從未收到任何回復(fù),可林柒怎么知道的?
難不成……
君長軒很快就冷靜了下來,獰笑道:“那又如何?林柒,你可別忘了,你身上還有我的毒藥,如果我不給你解藥,你可只有死路一條!”
聞言,林柒只是笑了笑,內(nèi)心毫無波瀾。
“我今天來,就是想告訴二皇子一個道理?!?br/>
她說著,上前幾步,走到了君長軒面前,朱唇輕啟道:“你已經(jīng)一無所有了,你只能相信我。”
君長軒冷哼一聲,“看來,你是不想要解藥了?!?br/>
林柒沒回答,只是從袖中抽出三封書信,扔到了君長軒面前。
君長軒只掃了一眼,就知道,這全是他這些日子寫給母后的家書,居然全被林柒這個小賤蹄子截去了。
她哪來的這種本事!
“我再說一遍,你已經(jīng)一無所有了,現(xiàn)在的解藥,是我們之間的合作,而非你對我的威脅?!?br/>
林柒上前一步,走到他面前,輕笑著說:“君長軒,今天不給我解藥,皇后一定會給我陪葬,你敢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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